第1章
,鐵銹味的冷氣直往肺里鉆。。,疼得眼前一陣陣發(fā)白。。。、能一鞭抽斷野豬脊梁的特制獸鞭不見了?!敖?,你也別怪媽媽心狠?!?。
“把你打暈了送回來,也是為了全家人的活路?!?br>
姜九沒睜眼,指節(jié)微動,感受著身下的觸感。
硬邦邦的木板,鋪著一層返潮的破棉絮。
這是牛車。
“沈長河雖說是克死了前妻,還帶兩個拖油瓶,但他可是團(tuán)長?!?br>
“津貼厚,糧食足,你嫁過去就是享福?!?br>
“不像我,只能跟個下鄉(xiāng)知青熬日子,這就是命?!?br>
姜九睜開眼。
入目是刺眼的白,以及一張寫滿算計的臉。
姜柔穿著簇新的紅花棉襖,毛線圍巾厚實得像個蠶繭。
她正捏著帕子,在干澀的眼角虛晃,唇角卻壓不住地往上翹。
媽媽說的對,只要弄走了姐姐,姜家的好日子可就都是她姜柔的了。
姜九目光微冷。
腦仁一陣抽痛,無數(shù)碎片像刀子一樣扎進(jìn)意識。
她,世界頂級馴獸師,現(xiàn)在,成了這本年代文里的炮灰姜九。
繼妹姜柔看上了原主的未婚夫李文彬,為了搶奪回城名額和好姻緣,可謂是煞費苦心。
原主被繼母和繼妹算計,三天前嫁給了林場“孤狼”沈長河。
原主好不容易從林場逃跑出來,卻又被繼母一棍子打暈,塞上了回林場的牛車。
而姜柔,這次特地跟車送她回林場,就是要親眼看著她再次落入火坑,才肯放心回去過她的好日子。
“姐,你怎么不說話?是不是還在怪我?”
姜柔見姜九醒了卻不吭聲,眼底透著幸災(zāi)樂禍,面上卻裝得更委屈了,湊過來想拉姜九的手。
一想到這個平日總是被爸爸和親戚偏愛的姐姐,落得如今的下場,她就能笑出聲來。
“滾?!?br>
姜九嘴唇微動,冷冷吐出一個字。
姜柔的手停在半空,眼眶倏地紅了,轉(zhuǎn)頭看向趕車的老漢。
“劉大爺,你看我姐,這脾氣還是這么倔,我也是為了她好……”
姜九剛睜眼不久,看她這個裝樣胃里一陣翻江倒海。
這具身體太差了,肺部像漏風(fēng)的破風(fēng)箱。
姜柔那張臉再次湊過來,滿是令人作嘔的憐憫:“姐,你也別嫌沈長河年紀(jì)大。你名聲都臭了,除了那個帶崽的鰥夫,誰還要你這破**?你去了林場,就老老實實當(dāng)個生娃的牲口,總比**強?!?br>
姜九沒說話,指尖微顫,驟然鎖住姜柔的手腕,五指收攏,直接扣住麻筋。
這是她常用的馴服猛獸小技巧。
而在她眼里,人類和野獸的區(qū)別不大。
“啊——!”姜柔的慘叫被風(fēng)雪吞沒。
姜九面無表情,手腕驟然下折。
骨頭錯位的悶響被風(fēng)聲掩蓋。
“再說一個字,我就把你舌頭拽出來喂狗?!?br>
姜九盯著她的眼睛,瞳孔里沒有半點人氣,只有頂級掠食者的森冷。
姜柔疼得渾身打擺子,冷汗把鬢角都打濕了。
她看著眼前的姜九,覺得陌生得可怕。
這哪里是那個總被她和媽媽欺負(fù),三棍子打不出個屁的受氣包?
這眼神,分明是林子里的老獵手。
就在這時。
拉車的老黃牛突然狂躁,鼻孔噴出兩道粗白氣,四蹄刨雪,拼命往路邊雪溝鉆。
“哞——!”
凄厲慘叫驟響。
老黃牛失控,拉著車頭就要撞進(jìn)深溝。
“吁!壞了!驚了!”趕車的劉大爺死拽韁繩,整個人被甩出車轅,懸在半空。
姜柔被甩得像個破布娃娃,腦袋磕在車板上,尖叫破音:“救命!翻車了!”
姜九單手扣住車緣。
指節(jié)用力,核心收緊,身體隨著車身的劇烈顛簸同頻起伏,重心像釘子一樣扎在板上。
她沒看牛。
視線如刀,切入路旁密林。
風(fēng)雪深處,兩盞幽綠燈籠忽隱忽現(xiàn)。
腥臭味。
順風(fēng)飄來的,是屬于野獸的貪婪。
一頭離群孤狼,肋骨根根分明,正壓低前肢,脊背弓成一張緊繃的弓。
攻擊前兆。
老黃牛聞到了死神的氣味,才會發(fā)瘋。
“狼!有狼!”劉大爺鞭子脫手,嚇得篩糠。
姜柔順著視線看去,對上那雙綠眼珠,喉嚨里發(fā)出“咯咯”的氣音,嚇癱了。
姜九卻笑了。
她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眼底沒有絲毫恐懼,反而透出一股見到獵物的狂熱。
在頂級馴獸師眼里,這世上只有兩種**。
聽話的,和欠揍的。
她長腿一跨,直接踩在顛簸的牛背上。
彎腰,抄起那根掉落的長鞭。
“啪!”
鞭梢炸裂空氣。
這一鞭沒抽牛身,而是在牛耳后三寸處炸響。
音爆。
利用瞬間的高頻聲波阻斷動物的聽覺神經(jīng),強行打斷它的驚恐回路。
“別動!”
姜九聲音不大,卻透著某種奇異的韻律。
那是馴獸師特有的喉音,模仿猛獸低吼的頻率。
發(fā)瘋的老黃牛像被抽了脊梁骨,四蹄在雪地上犁出深溝,硬生生剎在溝壑邊緣。
它渾身肌肉僵直,大口喘息,卻不敢再動。
搞定一個。
姜九轉(zhuǎn)身,手腕一抖。
鞭子像活蛇一樣盤在掌心,只留下一截鞭梢。
她看向林子里的綠眼,慢慢挺直脊背。
下巴微抬,雙肩打開,瞳孔收縮。
她沒有大吼大叫,而是模仿起狼群中“頭狼”的攻擊姿態(tài)。
這種肢體語言在動物界通用——那是絕對上位者的挑釁。
孤狼呲出的獠牙一滯。
它困惑地盯著車上那個瘦小的兩腳獸。
對方身上的氣勢變了。
不再是獵物,而是一個比它更兇殘、更強壯的同類。
姜九手腕驟然發(fā)力。
“啪——!”
這次的鞭聲短促而尖銳,完美模擬了狼王撕咬獵物時的頸骨斷裂聲。
聲波威懾。
“滾?!?br>
字音從齒縫擠出,透著血淋淋的殺意。
孤狼喉嚨里發(fā)出嗚咽,尾巴瞬間夾進(jìn)后腿。
這是臣服的標(biāo)志。
來自靈魂深處的本能恐懼壓倒了饑餓。
它低頭后退,隨后轉(zhuǎn)身沒入密林,逃得比兔子還快。
四周瞬間安靜下來。
只有風(fēng)聲在嗚咽。
姜九松開緊握的鞭柄,指尖瞬間脫力,抑制不住地打顫。
這具身體太廢了。
剛才那一嗓子和那一鞭,抽干了她肺里最后一點熱氣。
胸腔里像塞進(jìn)了一塊生銹的鐵片,每喘一口氣,都帶著火燒火燎的血腥味。
她脊背一軟,順著車板滑坐下去。
劉大爺連滾帶爬地?fù)溥^來,雙手哆嗦著想扶又不敢碰,眼神像在看一尊殺神。
“姜、姜家丫頭,你這是……老仙兒上身了?”
姜九沒力氣回話。
她順勢搭住劉大爺遞過來的胳膊,借力穩(wěn)住搖晃的重心。
汗水順著鬢角流下,瞬間結(jié)成冰渣。
她冷冷掃了一眼縮在車角的姜柔。
姜柔此刻像只被掐住脖子的瘟雞,褲腿處洇開一灘暗色,騷臭味在冷空氣里彌漫。
她真尿了。
對上姜九那雙深不見底的眼,姜柔尖叫一聲,死死捂住嘴,眼珠子幾乎瞪出眼眶。
“再看,就把你眼珠子摳出來踩碎?!?br>
姜九聲音嘶啞,卻像釘子一樣扎進(jìn)姜柔的骨頭縫里。
牛車再次動起來,劉大爺這一路鞭子甩得飛快,生怕慢一秒身后的姜九就會發(fā)火。
接下來的路程,姜柔縮著脖子,跟個鵪鶉似的,一句話也不敢說。
牛車晃晃悠悠,終于停在了一排破舊的紅磚房前。
這就是林場家屬院。
一排排紅磚房在風(fēng)雪中分外蕭瑟。
沈長河的家在最東頭。
半塌的院墻,漏風(fēng)的木門,院子里堆滿了沒劈開的濕木頭。
透著一股子冷灶冷炕的死氣。
姜九跳下車,打量著這個即將成為她“戰(zhàn)場”的地方。
姜柔連滾帶爬地跳下車,手腕的劇痛讓她臉部扭曲。
她回過頭,隔著院墻,語氣里透著一股子劫后余生的惡毒。
“姐,回來就別再跑了。認(rèn)了吧,這就是你以后的‘好日子’?!?br>
“沈團(tuán)長那兩個兒子是出了名的狼崽子,前幾天剛咬傷了鄰居?!?br>
“跟他們死在一起,正好省了家里的口糧!”
姜柔臉上掛著惡毒的笑。
她就是要看姜九倒霉,看姜九生不如死!
憑什么明明處處不如她,卻偏偏能被李文彬看上!
姜九停下腳步,回頭。
她上下打量了一眼姜柔,目光落在她那條濕了一塊的棉褲上。
“尿褲子的人,就別操心別人的事了?!?br>
姜九似笑非笑,滿是嘲諷。
“與其擔(dān)心我,不如擔(dān)心你自已。回鎮(zhèn)上的路可不好走,萬一那頭狼又回來了,它可最喜歡吃細(xì)皮嫩肉的廢物。”
姜柔面色煞白,下意識捂住褲子,驚恐環(huán)顧四周,小跑著離開了。
不過,她可不想就這么離開,來林場一趟不容易,她可要好好給她的好姐姐“宣傳”一下才好!
可不能讓姜九過上好日子。
姜柔眼神陰毒地消失在墻角小路盡頭。
————
姜九收回目光,看著眼前破敗的小院,深吸了一口冷冽的空氣。
這就是她的新戰(zhàn)場。
既然來了,那就既來之則安之。
不管是什么惡毒婆婆、反派繼子,還是那頭傳說中的“孤狼”丈夫。
在她姜九的鞭子下,是龍得盤著,是虎得臥著!
她伸手推開吱呀作響的院門。
“嘩啦——”
一盆夾著冰渣的臟水,迎面潑來。
姜九瞳孔驟然收縮,本能快過意識。
她腳尖點地,身形向后一仰,腰肢擰出一個驚人的角度。
冰水擦著她的鼻尖飛過,重重砸在身后的雪地上,激起一地泥點。
幾滴水珠濺在她的鞋面上,這副弱雞身子終歸跟不上她的反應(yīng),得抓緊訓(xùn)練才行。
“滾出去!壞女人!”
“這是我們的家,不準(zhǔn)你進(jìn)來!”
兩個小黑影從門后竄出來。
大的那個約莫七八歲,手里拎著個空木盆,目光陰鷙得像**里的老鼠。
小的那個才五六歲,手里攥著塊帶冰的石頭,二話不說,照著姜九的腦袋就砸。
那是沈蕭和沈武。
未來的連環(huán)殺手和**毒梟,親手送沈長河上路的逆子。
姜九側(cè)頭避開飛來的石頭。
石頭砸在紅磚墻上,發(fā)出沉悶的響聲。
她沒動怒,反而笑了。
這種眼神她見過太多了。
馬戲團(tuán)里那些剛被捕獲、還沒挨過鞭子的野獸,都是這個德行。
姜九瞇起眼,指尖在大腿外側(cè)輕輕敲擊。
這是她馴服野獸前的習(xí)慣動作。
很好。
既然送上門了,那就先拿這兩只練練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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