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按在紙面上，平靜得像是在遞一份普通文件?！凹究?，兩年前協(xié)議結(jié)婚，現(xiàn)在到期?！?，“我們兩清。”。，修長的手指輕敲桌面。他剛結(jié)束會議，領(lǐng)帶微松，眉眼冷峻，整個人壓著一股生人勿近的寒意。“離婚？”
他抬眸看她，語調(diào)不高，卻壓迫感十足，“沈知意，你確定？”

“確定?！?br>
沒有遲疑，沒有回頭。

季司寒眸色沉下去，“離開季家，你打算去哪？沈家早就破產(chǎn)了。離了我，你什么都沒有。”

沈知意眼神終于鋒利。

“季總放心?！彼Z氣很輕，卻清晰得可怕，“沈家是破產(chǎn)了?！?br>
她看著他，一字一頓：

“但我——還活著?！?br>
“而且活得很好?！?br>
空氣死寂。

這是兩年來，季司寒第一次在她身上看到這種鋒芒。

她拿起筆，落筆，簽名。

字跡利落，像一刀斬斷過去。

季司寒盯著那三個字，胸腔忽然一陣煩躁。他扯了扯領(lǐng)帶，呼吸莫名發(fā)緊。

這種感覺——像有什么東西正在失控。

他抓起筆簽下名字，“如你所愿?！?br>
聲音冷硬，“沈知意，你最好別后悔?！?br>
沈知意收起協(xié)議，輕輕笑了一下，“季總放心，我不會?！?br>
她轉(zhuǎn)身離開。

沒有回頭。

——

半山別墅外，細雨如霧。

沈知意拖著行李箱走**階。那是她這兩年唯一真正屬于自已的東西。

一輛黑色定制轎車在雨幕中安靜等候。車牌低調(diào)，卻是京城豪門都要避讓的號段。

就在她即將拉開車門時——

“吱——！”

刺耳的剎車聲驟然炸響。

黑色幻影如野獸般橫擺而來，硬生生堵死去路。

車門被猛地推開。

季司寒沖進雨幕，幾步跨到她面前。

還沒等她反應(yīng)過來，一只滾燙且強硬的手猛地扣住她的手腕。

力道大得驚人。

“沈知意。”他聲音低啞，“誰允許你上這輛車的？”

她手腕瞬間泛起一圈刺目的紅痕，在冷白的肌膚上格外觸目驚心。

雨水順著他的額角滑下，那雙向來冷靜自持的眼，此刻紅得駭人。

失控。

真正的失控。

“協(xié)議簽了。”沈知意冷淡開口，“我們兩清。放開。”

他卻不松手。

反而猛地一拽。

她后背撞在車門上，兩人身體近得幾乎沒有距離。

他呼吸發(fā)重，喉結(jié)滾動，掌心卻還在收緊。 **氣息混著雨水，壓迫感鋪天蓋地。

“兩清？”

他俯身逼近，嗓音壓得極低，“拿著協(xié)議就想跟別的男人走？沈知意，你夢沒做完?！?br>
沈知意忍著痛，抬頭看他，紅唇微勾。

“季司寒?！?br>
她聲音極輕，“你現(xiàn)在的樣子，真難看?！?br>
那一瞬，季司寒瞳孔猛縮，手指不自覺收緊。

——

車窗緩緩降下。

顧家司機撐傘下車，“大小姐，老董事長等您很久了。這種人，不必理會?！?br>
季司寒整個人僵住，“老董事長？顧氏？”

那個連季家都要敬三分的人？

雨幕中，沈知意慢慢抽回手。她手腕紅痕清晰，卻神色從容。

“季總，別擋路。”

她轉(zhuǎn)身坐進那輛象征頂級資本的**。

車門關(guān)上，隔絕一切。

雨水順著季司寒的臉滑落。他站在原地，手指微顫。

第一次意識到——他可能真的弄丟了一個，他從未真正看清的人。

**緩緩啟動，尾燈亮起，映紅雨夜。

季司寒猛地往前一步，卻只抓住一片冰冷空氣。

那一刻，他終于明白——

失控的，不是婚姻。

是他第一次，開始害怕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