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像條被踩住尾巴的蛇。林野攥著口袋里皺巴巴的五十塊錢,指節(jié)泛白——房東的催租短信剛進(jìn)來,末尾那個加粗的感嘆號像塊燒紅的烙鐵,燙得他太陽穴突突直跳。,他看見那個穿西裝的男人飄在半空中。。男人的牛津鞋離水洼至少還有半尺,黑色西褲筆直地垂著,手里的黑傘穩(wěn)得沒有一絲晃動,仿佛腳下踩著看不見的臺階。雨絲穿透他的肩膀,在傘面上砸出細(xì)碎的水花,卻沒在他深色西裝上留下半點(diǎn)濕痕。,再看時男人已經(jīng)站在了地面,正低頭用手帕擦著并不存在的泥點(diǎn)。錯覺?最近這種“錯覺”越來越頻繁了——上周看見隔壁阿婆的貓口吐人言,上個月發(fā)現(xiàn)鏡子里的自已總比現(xiàn)實(shí)慢半拍?!昂笊校蹦腥撕鋈婚_口,聲音像浸過桐油的木桿,“知道‘回春堂’怎么走嗎?”?;卮禾茫磕遣皇侨昵熬蜔龥]了的典當(dāng)行嗎?據(jù)說那晚火光沖天,卻連半片灰燼都沒剩下,老板和滿屋子的古董一起憑空消失,成了這條老街最大的謎。“早沒了?!彼乱庾R回答,話音剛落就看見男人嘴角勾起個古怪的弧度?!霸趺磿]呢?”男人抬起頭,林野這才發(fā)現(xiàn)他的瞳孔是渾濁的灰,“我還欠著老板東西呢?!彼麖奈餮b內(nèi)袋掏出個巴掌大的木盒,紅木表面嵌著細(xì)碎的螺鈿,在昏暗的雨夜里泛著幽幽的光,“喏,就是這個。”
林野的呼吸猛地一滯。
那木盒他太熟悉了。每天午夜十二點(diǎn),只要他睡著,就會夢見自已蹲在回春堂的柜臺后,手里捧著的正是這個盒子。夢里的檀香味總帶著焦糊氣,老板那張模糊的臉總在說同一句話:“等他來取的時候,記得看清楚盒子底下的字?!?br>
“你……”他剛要追問,男人已經(jīng)把木盒塞進(jìn)他手里,觸感冰涼得像塊寒冰。
“幫我還給他,”男人后退半步,身影竟在雨幕里漸漸變得透明,“就說……‘青燈滅,燼火生’?!?br>
最后一個字消散時,林野手里的木盒突然發(fā)燙,燙得他差點(diǎn)脫手。他低頭去看,盒底果然刻著一行極小的字,不是篆不是隸,彎彎曲曲像極了他左胸口那塊胎記的形狀。
這時手機(jī)突然震動起來,不是催租短信,是條陌生號碼發(fā)來的彩信。點(diǎn)開是張泛黃的老照片,照片里回春堂的牌匾清晰可見,門口站著個穿長衫的少年,眉眼竟和林野有七分像。少年手里捧著的,正是他此刻攥著的木盒。
照片下方有行打印體小字:
倒計時:72小時
林野的心臟像被一只冰冷的手攥住。他猛地抬頭,巷口空蕩蕩的只有雨在落,可后頸卻傳來一陣刺骨的寒意——有人在盯著他。
他下意識摸向口袋里的折疊刀,那是他每晚去廢品站撿東西時防身用的。指尖觸到金屬的瞬間,眼角的余光瞥見對面墻根下站著個穿校服的女孩,約莫十六七歲,手里抱著只黑貓,正歪著頭看他。
是住在三樓的蘇曉曉,聽說父母離異后跟著奶奶過,平時總是獨(dú)來獨(dú)往。可此刻她懷里的黑貓正用琥珀色的眼睛盯著他,喉嚨里發(fā)出“咕?!甭暎锹曇粼谟昀锫犞?,竟像是在說:“盒子給我看看?!?br>
林野握緊了木盒,掌心的燙意還在蔓延。他不知道這個突然出現(xiàn)的盒子和夢里的場景有什么關(guān)系,也不知道那條倒計時短信意味著什么,但他清楚地知道,從接過木盒的那一刻起,有什么東西徹底不一樣了。
雨還在下,巷子里的積水倒映著他的影子,那個影子的左手手腕上,赫然戴著一塊他從未見過的青銅腕表,指針正滴滴答答地走向零點(diǎ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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