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零章 英雄之始
夜色如一塊厚重的天鵝絨幕布,悄然覆蓋了奇州邊境的這座小鎮(zhèn)。
萬籟俱寂,唯有風(fēng)穿過古老橡木枝葉的沙沙聲,以及遠(yuǎn)方偶爾傳來的幾聲犬吠,點(diǎn)綴著這寧靜的黑暗。
在一幢石砌小屋的二樓,一扇小窗還透出溫暖的橘色光芒。
窗內(nèi),年幼的陸靈雅蜷縮在柔軟的羽毛被里,只露出一張白皙的小臉和一雙在黑暗中仍閃著期待光芒的大眼睛。
她看著奶奶慢悠悠地坐在床邊的藤椅上,床頭的油燈將奶奶布滿皺紋的臉龐勾勒得無比柔和。
“奶奶,”靈雅的聲音帶著孩童特有的、軟糯的撒嬌腔調(diào),“講個故事吧,就像以前一樣?!?br>
奶奶笑了,眼角的紋路舒展開,像秋日的湖水漾起漣漪。
她清了清嗓子,用那標(biāo)志性的、講述古老傳說時才會用的悠緩語調(diào)開口:“好吧,我的小云雀。
那么,讓我們從前,有一位美麗的公主,她住在……——住在高高的城堡里,被惡龍帶走,然后一位勇敢的王子穿過荊棘森林,用愛和吻救了她,最后他們幸福地生活在一起。”
靈雅飛快地接過了話頭,小嘴叭叭地,幾乎在奶奶剛起頭時就把整個故事概括完了。
她嘟起嘴,輕輕扯了扯***衣袖:“不要聽這個嘛,奶奶。
我都聽過一百遍了!
還有那些王子公主的故事,整天就是你儂我儂的,真沒意思。
我想聽冒險!
聽那些真正的英雄故事!”
看著孫女那迫不及待、仿佛渾身都有螞蟻在爬的模樣,奶奶先是愣了一下,隨即失笑,伸出布滿老繭的手指,輕輕點(diǎn)了點(diǎn)靈靈的額頭。
“你啊你,”***語氣里充滿了寵溺與一絲不易察覺的驕傲,“陸靈雅,你這不愛紅妝愛冒險的性子,果然是我們陸家的人,血脈里的東西,真是一點(diǎn)也錯不了。”
“陸家?”
靈雅眨了眨眼,捕捉到了這個陌生的詞。
她只知道自己是***“靈靈”,還是第一次聽到“陸家”這個說法。
奶奶沒有立刻回答,只是微笑著站起身,踱步到墻角的書架前。
她的目光在那些或新或舊、散發(fā)著墨香與陳舊紙張氣息的書脊上逡巡,最后定格在一本厚實的、封面用深褐色皮革裝幀的書上。
書脊上用燙金工藝印著幾個古樸的大字,即便歷經(jīng)歲月,依然清晰——《奇州英雄傳》。
當(dāng)奶奶拿著那本厚書轉(zhuǎn)過身時,靈雅的眼睛瞬間亮了。
盡管還躺在床上,她卻興奮地?fù)]舞起雙臂,像一只試圖起飛的小鳥,被子被她踢騰得亂成一團(tuán)。
“《奇州英雄傳》!
是我們奇州的故事嗎?
奶奶快講!”
“安靜點(diǎn),我的小冒險家?!?br>
奶奶慈祥地?fù)u搖頭,重新坐下,細(xì)心地將靈雅蹬開的被子重新掖好,嚴(yán)嚴(yán)實實地蓋到她下巴底下,只讓她的小腦袋露在外面。
“英雄的征程總是從漫長的黑夜開始,你可不能連第一頁都沒聽到就著涼了?!?br>
靈雅立刻乖乖躺好,一動不動,只有那雙眼睛,比夜空最亮的星辰還要璀璨,緊緊盯著奶奶手中那本厚重的書,仿佛那里面封印著整個世界的光。
奶奶調(diào)整了一下油燈的角度,讓光線更集中地落在泛黃的書頁上。
她翻開封面,古老的紙張發(fā)出沙沙的輕響,像歷史的回音。
她深吸一口氣,那氣息里混合了舊書、暖爐和窗外夜色的味道,然后,用一種比之前講述童話時更加低沉、更加莊重,仿佛在吟唱史詩般的語調(diào),緩緩開口:“好,那么,讓我們把時間倒轉(zhuǎn),回到那被后世稱為‘裂土?xí)r代’的歲月。
那時的奇州,可不是你現(xiàn)在看到的和平模樣。
烽火連天,王國傾軋,戰(zhàn)亂就像永無止境的寒冬,凍僵了每一寸土地……”油燈的火焰微微跳動,將***影子投在墻上,仿佛一個巨大的、正在講述歷史的先靈。
“然而,比戰(zhàn)火更可怕的陰影,在史書的記載中,幾乎是毫無征兆地降臨了。
古老的卷軸上模糊地寫著,在災(zāi)變發(fā)生前的某個夜晚,曾有巨大的‘星骸’劃破天際,墜向西方群山。
隨后不久——也許就在那之后,從腐臭的沼澤、從深邃的地穴、從大地莫名開裂的縫隙中,便爬出了我們無法理解的怪物。
它們的形態(tài)超越了任何野獸,力量帶著一種不屬于這個世界的污穢與瘋狂……”靈雅屏住了呼吸,小小的拳頭在被子里不自覺地握緊。
“它們所過之處,村莊化為廢墟,農(nóng)田淪為焦土。
諸國倉促聯(lián)合,組成聯(lián)軍,騎士的利劍、**手的齊射、法師的火焰……卻都如同以卵擊石,無法**它們肆虐的腳步。
整個奇州**,都籠罩在絕望的陰云下,人民在深淵的邊緣掙扎、哀嚎……就在這至暗的時刻,”***聲音壓低,帶著一種神秘感,“一位身著黑斗篷的老人出現(xiàn)了。
無人知曉他的名諱,也無人看清他的面容。
他如同暗夜中的一顆孤星,行走在絕望的土地上,將那些被恐懼吞噬的人們,指引向一個傳說之地——那棵,正是在‘星骸’墜落后,于群山之間悄然生長、靜觀塵世的神秘巨樹,人們稱它為‘愿望樹’?!?br>
“愿望樹?”
靈雅忍不住小聲重復(fù)。
“是的,愿望樹?!?br>
奶奶肯定地點(diǎn)點(diǎn)頭,目光深邃,“它就在那里,仿佛一首在等待。
它灑下的清輝,是那片黑暗年代里唯一溫暖的光,庇護(hù)著被指引而來的人們。
而其中,那些心懷赤誠、秉性純良,擁有著‘赤子之心’的人……當(dāng)他們站在樹下,發(fā)自內(nèi)心地許下守護(hù)與抗?fàn)幍脑竿麜r,奇跡發(fā)生了。”
奶奶停頓了一下,讓沉默本身充滿力量。
“愿望樹回應(yīng)了他們。
一種純凈而強(qiáng)大的力量,化作祝福融入他們的身體,化作了能夠斬斷黑暗的利劍,化作了能夠治愈創(chuàng)傷的泉水……正是這些最初的受賜福者,成為了點(diǎn)燃黎明之火的英雄,為我們今日的和平,鋪下了第一塊基石。”
***聲音仿佛擁有魔力,將床榻變成了一葉扁舟,載著被包裹得暖暖的靈雅,滑離了寧靜安詳?shù)呐P室,駛向了一個由文字、傳說、英雄與那棵神秘古樹構(gòu)筑的、波瀾壯闊的往昔世界。
而在靈雅漸漸沉醉的意識邊緣,關(guān)于“星骸”、“怪物”與“愿望樹”的低語,如同幾塊分散的拼圖,悄然落入了她夢鄉(xiāng)的土壤里,等待著一個將它們串聯(lián)起來的未來。
萬籟俱寂,唯有風(fēng)穿過古老橡木枝葉的沙沙聲,以及遠(yuǎn)方偶爾傳來的幾聲犬吠,點(diǎn)綴著這寧靜的黑暗。
在一幢石砌小屋的二樓,一扇小窗還透出溫暖的橘色光芒。
窗內(nèi),年幼的陸靈雅蜷縮在柔軟的羽毛被里,只露出一張白皙的小臉和一雙在黑暗中仍閃著期待光芒的大眼睛。
她看著奶奶慢悠悠地坐在床邊的藤椅上,床頭的油燈將奶奶布滿皺紋的臉龐勾勒得無比柔和。
“奶奶,”靈雅的聲音帶著孩童特有的、軟糯的撒嬌腔調(diào),“講個故事吧,就像以前一樣?!?br>
奶奶笑了,眼角的紋路舒展開,像秋日的湖水漾起漣漪。
她清了清嗓子,用那標(biāo)志性的、講述古老傳說時才會用的悠緩語調(diào)開口:“好吧,我的小云雀。
那么,讓我們從前,有一位美麗的公主,她住在……——住在高高的城堡里,被惡龍帶走,然后一位勇敢的王子穿過荊棘森林,用愛和吻救了她,最后他們幸福地生活在一起。”
靈雅飛快地接過了話頭,小嘴叭叭地,幾乎在奶奶剛起頭時就把整個故事概括完了。
她嘟起嘴,輕輕扯了扯***衣袖:“不要聽這個嘛,奶奶。
我都聽過一百遍了!
還有那些王子公主的故事,整天就是你儂我儂的,真沒意思。
我想聽冒險!
聽那些真正的英雄故事!”
看著孫女那迫不及待、仿佛渾身都有螞蟻在爬的模樣,奶奶先是愣了一下,隨即失笑,伸出布滿老繭的手指,輕輕點(diǎn)了點(diǎn)靈靈的額頭。
“你啊你,”***語氣里充滿了寵溺與一絲不易察覺的驕傲,“陸靈雅,你這不愛紅妝愛冒險的性子,果然是我們陸家的人,血脈里的東西,真是一點(diǎn)也錯不了。”
“陸家?”
靈雅眨了眨眼,捕捉到了這個陌生的詞。
她只知道自己是***“靈靈”,還是第一次聽到“陸家”這個說法。
奶奶沒有立刻回答,只是微笑著站起身,踱步到墻角的書架前。
她的目光在那些或新或舊、散發(fā)著墨香與陳舊紙張氣息的書脊上逡巡,最后定格在一本厚實的、封面用深褐色皮革裝幀的書上。
書脊上用燙金工藝印著幾個古樸的大字,即便歷經(jīng)歲月,依然清晰——《奇州英雄傳》。
當(dāng)奶奶拿著那本厚書轉(zhuǎn)過身時,靈雅的眼睛瞬間亮了。
盡管還躺在床上,她卻興奮地?fù)]舞起雙臂,像一只試圖起飛的小鳥,被子被她踢騰得亂成一團(tuán)。
“《奇州英雄傳》!
是我們奇州的故事嗎?
奶奶快講!”
“安靜點(diǎn),我的小冒險家?!?br>
奶奶慈祥地?fù)u搖頭,重新坐下,細(xì)心地將靈雅蹬開的被子重新掖好,嚴(yán)嚴(yán)實實地蓋到她下巴底下,只讓她的小腦袋露在外面。
“英雄的征程總是從漫長的黑夜開始,你可不能連第一頁都沒聽到就著涼了?!?br>
靈雅立刻乖乖躺好,一動不動,只有那雙眼睛,比夜空最亮的星辰還要璀璨,緊緊盯著奶奶手中那本厚重的書,仿佛那里面封印著整個世界的光。
奶奶調(diào)整了一下油燈的角度,讓光線更集中地落在泛黃的書頁上。
她翻開封面,古老的紙張發(fā)出沙沙的輕響,像歷史的回音。
她深吸一口氣,那氣息里混合了舊書、暖爐和窗外夜色的味道,然后,用一種比之前講述童話時更加低沉、更加莊重,仿佛在吟唱史詩般的語調(diào),緩緩開口:“好,那么,讓我們把時間倒轉(zhuǎn),回到那被后世稱為‘裂土?xí)r代’的歲月。
那時的奇州,可不是你現(xiàn)在看到的和平模樣。
烽火連天,王國傾軋,戰(zhàn)亂就像永無止境的寒冬,凍僵了每一寸土地……”油燈的火焰微微跳動,將***影子投在墻上,仿佛一個巨大的、正在講述歷史的先靈。
“然而,比戰(zhàn)火更可怕的陰影,在史書的記載中,幾乎是毫無征兆地降臨了。
古老的卷軸上模糊地寫著,在災(zāi)變發(fā)生前的某個夜晚,曾有巨大的‘星骸’劃破天際,墜向西方群山。
隨后不久——也許就在那之后,從腐臭的沼澤、從深邃的地穴、從大地莫名開裂的縫隙中,便爬出了我們無法理解的怪物。
它們的形態(tài)超越了任何野獸,力量帶著一種不屬于這個世界的污穢與瘋狂……”靈雅屏住了呼吸,小小的拳頭在被子里不自覺地握緊。
“它們所過之處,村莊化為廢墟,農(nóng)田淪為焦土。
諸國倉促聯(lián)合,組成聯(lián)軍,騎士的利劍、**手的齊射、法師的火焰……卻都如同以卵擊石,無法**它們肆虐的腳步。
整個奇州**,都籠罩在絕望的陰云下,人民在深淵的邊緣掙扎、哀嚎……就在這至暗的時刻,”***聲音壓低,帶著一種神秘感,“一位身著黑斗篷的老人出現(xiàn)了。
無人知曉他的名諱,也無人看清他的面容。
他如同暗夜中的一顆孤星,行走在絕望的土地上,將那些被恐懼吞噬的人們,指引向一個傳說之地——那棵,正是在‘星骸’墜落后,于群山之間悄然生長、靜觀塵世的神秘巨樹,人們稱它為‘愿望樹’?!?br>
“愿望樹?”
靈雅忍不住小聲重復(fù)。
“是的,愿望樹?!?br>
奶奶肯定地點(diǎn)點(diǎn)頭,目光深邃,“它就在那里,仿佛一首在等待。
它灑下的清輝,是那片黑暗年代里唯一溫暖的光,庇護(hù)著被指引而來的人們。
而其中,那些心懷赤誠、秉性純良,擁有著‘赤子之心’的人……當(dāng)他們站在樹下,發(fā)自內(nèi)心地許下守護(hù)與抗?fàn)幍脑竿麜r,奇跡發(fā)生了。”
奶奶停頓了一下,讓沉默本身充滿力量。
“愿望樹回應(yīng)了他們。
一種純凈而強(qiáng)大的力量,化作祝福融入他們的身體,化作了能夠斬斷黑暗的利劍,化作了能夠治愈創(chuàng)傷的泉水……正是這些最初的受賜福者,成為了點(diǎn)燃黎明之火的英雄,為我們今日的和平,鋪下了第一塊基石。”
***聲音仿佛擁有魔力,將床榻變成了一葉扁舟,載著被包裹得暖暖的靈雅,滑離了寧靜安詳?shù)呐P室,駛向了一個由文字、傳說、英雄與那棵神秘古樹構(gòu)筑的、波瀾壯闊的往昔世界。
而在靈雅漸漸沉醉的意識邊緣,關(guān)于“星骸”、“怪物”與“愿望樹”的低語,如同幾塊分散的拼圖,悄然落入了她夢鄉(xiāng)的土壤里,等待著一個將它們串聯(lián)起來的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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