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你我云泥之別,本就無見面的必要?!?,語氣里的不屑毫不掩飾。這不是自已想說的話,卻控制不住自已,像旁觀者一樣聽著這副身體和許清澤對話。:閉嘴?。∧銢]看他眼里的寒意嗎?這是要準(zhǔn)備把我們往死里整。,聲音冷得像淬了冰:“商賈發(fā)家的官員,與煙花巷女人之子,本就低賤如泥。能走到今天,怕是令柳小姐大失所望了?!?,帶著對對方的防備,“哼,自視低賤的人,以為這樣就能改變自已的出身,讓人高看一眼?”不要再說了我的媽呀!柳小姐你會后悔的,喂!你聽得到嗎???,體內(nèi)的柳如魚快要瘋魔。
許清澤不再偽裝溫和,抬手折下一枝開得最艷的牡丹,指尖摩挲著花瓣,眼神晦暗不明:“養(yǎng)尊處優(yōu)的花兒,總是仰著頭,我倒想看看摘下后又能存活多久?!?br>
許清澤上下打量著柳如魚,目光掃過柳如魚的臉,帶著毫不掩飾的審視與報復(fù)欲,像是在看一件隨時可以摧毀的玩物。多年不見,他覺得這女子長得更加美麗。唯一不變的,是那個眼神。名貴的絲衣,沒有傷痕的肌膚,一觸碰,是不是會被他身上的繭硌得皺眉?
“放肆!柳府的一花一草都不為大人所有!”柳小姐感覺到冒犯,伸手打翻他手里的花兒。
我求你了柳小姐!別再說了!
柳如魚在意識里崩潰大喊。
“柳小姐,我們后會有期?!彼χ瑓s像是在恐嚇。
她太清楚了,這是男主的開端,再這么下去會被許清澤狠狠報復(fù)的。但她根本奪不回自已的身體,所做的事,所說的話完全不受控制。只能眼睜睜看著許清澤踩著散落的花瓣,與她擦肩離去。
那道玄色身影消失在拐角,柳如魚才猛地回過神,身體終于恢復(fù)了控制。她扶著旁邊的假山,后背早已驚出一層冷汗,遲遲回不過神。
“小姐!”
淺元快步走來,神色依舊平靜,“程公子前來探望,煩請小姐移步回院?!?br>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柳如魚還沒思考出個什么,又迎來原主自幼的婚約對象,程微羽。
程微羽,戶部尚書程尋的獨子,也是原主母親的侄子,身份尊貴。簡單來說,就是柳如魚的表哥。柳尚迎為避免往事重演,早早與程家締結(jié)了婚約。
和表哥結(jié)婚,對柳如魚這個21世紀(jì)女性來說屬實有點膈應(yīng)。
“如魚,聽聞你醒了,我立馬趕了過來,身體好些了么?”柳如魚一踏進屋內(nèi),程微羽就快步跑到面前迎接。淺元見狀離開,柳如魚還不知如何應(yīng)對。
程微羽一襲白衣,腰間掛著精美的玉佩。抬眼看向柳如魚時,目光帶著幾分閃躲。唇角勉強扯出的笑意也透著拘謹(jǐn),有著世家公子的溫軟模樣,對著柳如魚時,連氣息都放得很輕。
“我好多了?!彪m是與原主有婚約的人,但柳如魚對他親切的關(guān)心感到不適應(yīng),掙開了程微羽握著她的手。
“怎么會忽然暈倒呢?莫不是前幾日接連幾天的大雨,令你受了風(fēng)寒?”程微羽這么問,柳如魚只能連連點頭。
他招呼隨從拿來東西,和聲和氣地說:“對了,這是父親讓我?guī)淼恼滟F草藥,聽聞是要耗盡數(shù)十年才能結(jié)香的奇楠沉香,可入藥,也可做熏香使用驅(qū)寒。女子使用,更是極好。”他將藥材放置在桌上,觀察柳如魚的反應(yīng)。
柳如魚也發(fā)現(xiàn),這位“未婚夫”對原主的態(tài)度熱情又膽怯。
這樁婚姻本就是雙方家長做主,即使柳如魚愿意接受他,程微羽也覺柳如魚太過高傲,是塊捂不熱的石頭,但又不得不捧著。
“好,謝謝你,我收下了。”
看著這些上好的東西,柳如魚的尷尬都沒有了,轉(zhuǎn)而情不自禁,笑得燦爛。
程微羽聽到謝謝兩個字,又看到她輕松的微笑,頓時愣在原地出神。長久以來,他與柳如魚相敬如賓,柳如魚一次都沒有,真的一次都沒有在他面前這樣笑過。
看見程微羽直直望著她,柳如魚疑惑開口:“怎么了?”
“沒有,只是今日發(fā)覺,柳府的月季開得格外好。”
氣氛很沉默,程微羽提起婚約:“如魚,我們已經(jīng)到了成家的年齡,我看我該擇日請人求個良辰吉日,屆時直接到柳府提親?!?br>
結(jié)婚?柳如魚在整個人都在抗拒。書里寫過,柳小姐和程微羽曾約定,若程微羽考取上功名之日,便是柳如魚入程家家門之日。
柳如魚轉(zhuǎn)頭詢問他:“微羽,我們說好的,你中舉之前我們不談婚事。”
程微羽的氣勢更加弱了下去,柳如魚知道他沒有考上,在心里竊喜。
“今年我只差了一點點,明年我定會中舉,風(fēng)風(fēng)光光求娶你?!背涛⒂鹫f得很有干勁,柳如魚只在心里暗暗啊心疼他:寶子,你不會中的,作者不會讓你中的。
走完和程微羽的劇情,柳如魚覺得自已終于可以躺下休息,梳理一下現(xiàn)狀。
想到以前的穿越者只要死了就能回到現(xiàn)實世界,她拔出**放在脖子上,想著慢慢割脖子還是一刀切,思索半天還是下不了手。
“我終究是個貪生怕死的人。”她把刀重新插回去,決定先努力活活看。
下一個劇情,柳如魚知道自已會遭遇綁架。
雖然知道作者安排了英雄救美,但她還是會受盡折磨。她決定重新找許清澤攤牌,告訴許清澤自已被綁的地方,讓他早點來救自已,最好現(xiàn)在派人保護自已不被綁。
離開柳家,來到大街上,隨便給路人一點碎銀,就找到了許清澤的府上。
許清澤回到了**的監(jiān)丞府,曾將他棄之如履的一對夫婦,如今也不收斂對他的厭惡。
“父親,母親。”
不受寵的兒子坐到只比他官低一級的位置,許中蘊內(nèi)心憤懣不平。何素更是喜怒言于表:“才剛當(dāng)上刑部刑訊尉,就來你父親面前**了?”
許中蘊也接著開口:“皇上既然已經(jīng)賞賜你一座府邸,你就有自已的家了?!?br>
許清澤冷哼一聲,所有人將他視作污點,還真被柳如魚說中了,就算他功成名就,也不能獲得有些人的尊重,但他如今,根本不需要這些。
許清澤表情瘆人:“我只是回來看望父親的身體,說不定不久后,我就能和許暉平分這豐厚的家產(chǎn)。”
何素開口:“大人,他這是圖著你**??!”
“是啊,你們死后,我會越來越好。但猜猜你們不學(xué)無術(shù)的兒子,拿著另一半家產(chǎn)能揮霍幾時?”
許中蘊破口大罵不會給許清澤一分錢。
“景朝的律法規(guī)定諸子均分,若父親像這樣,到時就公堂之上相見吧?!?br>
這段話戳中了兩人的傷口。許清澤的弟弟許暉不成材,繼承了許中蘊年輕時候的**屬性,日日流連于煙花場所。許清澤滿意地離開,露出得逞的微笑。只留下身后一對急火攻心,互相指責(zé)教壞孩子的夫婦。
許清澤發(fā)誓,不會讓任何想踩他一腳的人好過。
牽上馬匹,他踏上歸家的路,穿過人來人往的集市,發(fā)現(xiàn)府邸門口站了一位穿著華貴的女子。他勾了勾唇角,眼底閃過一絲冷意:倒是沒想到她竟會主動送上門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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