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村誕惡女，頑劣驚西鄰光緒元年，歲在乙亥，華北平原久旱無雨，蝗蟲蔽日。

**坳像枚被歲月遺忘的補(bǔ)丁，貼在龜裂的土地上。

村子不大，百余戶人家擠在兩條黃土巷子里，土坯房的屋頂蒙著一層厚厚的蝗塵，遠(yuǎn)遠(yuǎn)望去，整座村子都透著一股死氣沉沉的黃。

村口的老槐樹葉子被蝗蟲啃得只剩光禿禿的枝椏，像只枯瘦的手，無力地抓著灰蒙蒙的天。

這年七月，蝗災(zāi)剛過，**坳又遭了旱災(zāi)，地里的玉米苗蔫頭耷腦地趴在地上，葉子卷成了細(xì)條，一碰就碎。

村民們每日天不亮就扛著水桶往地里跑，可井里的水越來越淺，忙活大半天，也澆不透半畝地。

到了傍晚，家家戶戶的煙囪里只冒出一縷微弱的炊煙，稀稀拉拉的，像是隨時都會斷絕。

村西頭的葉家，更是難上加難。

戶主葉老實是個老實巴交的佃戶，一輩子沒跟人紅過臉，靠著租種村里富戶李長貴家的三畝薄田過活。

妻子王氏體弱多病，接連生了三個孩子，兩個都沒活過三歲，只剩下一個兒子葉建林，如今己經(jīng)十歲，瘦得像根豆芽菜，臉上帶著長期營養(yǎng)不良的蠟黃。

這年王氏又懷了孕，本是件喜事，卻讓葉家愁云密布。

家里早己揭不開鍋，大人都快**了，哪里還有余糧養(yǎng)活一個新生兒？

葉老實每日除了下地，就背著鋪蓋去鎮(zhèn)上打零工，扛大包、拉板車，什么臟活累活都干，只求能換口吃的回來。

王氏則在家縫補(bǔ)漿洗，幫鄰里做些針線活，換點粗糧度日。

七月廿三這天，天剛蒙蒙亮，王氏突然腹痛難忍，羊水破了。

葉老實不在家，去鎮(zhèn)上拉板車還沒回來。

葉建林嚇得首哭，跑出去喊鄰居幫忙。

村里的接生婆張婆婆己經(jīng)七十多歲，腿腳不便，被葉建林連拉帶拽地請到家里時，王氏己經(jīng)疼得昏死過去好幾次。

葉家的土坯房低矮昏暗，屋里彌漫著一股霉味和汗味。

王氏躺在鋪著干草的土炕上，身下墊著一塊破舊的麻布，臉色蒼白如紙，嘴唇干裂起皮，嘴里不停地哼唧著，聲音微弱得像只快死的貓。

張婆婆搓了搓干枯的手，讓葉建林燒點熱水，自己則跪在炕邊，用力按壓王氏的肚子。

“使勁！

再使勁！

孩子快出來了！”

張婆婆的聲音沙啞，帶著一絲焦急。

王氏猛地睜開眼，眼里滿是痛苦，她咬著牙，用盡全身力氣往下掙。

可連續(xù)幾次，孩子都沒能生下來。

張婆婆心里咯噔一下，她接生幾十年，從未見過這么難生的孩子。

王氏本就體弱，又連著幾個月沒吃飽飯，哪里還有力氣？

“建林，快去灶房拿點紅糖來！”

張婆婆喊道。

葉建林愣了愣，小聲說：“張婆婆，家里沒有紅糖了，只有半塊干硬的窩頭?！?br>
張婆婆嘆了口氣，只得讓葉建林把窩頭拿來，泡在熱水里，給王氏灌了幾口。

或許是這點食物給了王氏一絲力氣，又或許是孩子也急于掙脫這貧瘠的苦海，就在日頭升到頭頂?shù)臅r候，一聲微弱的嬰兒啼哭，終于劃破了葉家的死寂。

“生了！

是個丫頭！”

張婆婆抱著襁褓里的孩子，臉上露出一絲疲憊的笑容。

王氏虛弱地睜開眼，看了看孩子，嘴角動了動，又昏了過去。

傍晚時分，葉老實拖著疲憊的身軀回到家。

他身上沾滿了塵土，衣服被汗水浸透，緊緊貼在背上，手里攥著兩個干硬的窩頭，這是他一天的工錢。

剛走進(jìn)院子，就聽到屋里傳來嬰兒的哭聲，他心里一喜，快步?jīng)_進(jìn)屋里。

“老實，你可回來了！”

張婆婆迎了上來，把孩子遞給葉老實，“是個丫頭，就是生得艱難，王氏還沒醒呢。”

葉老實接過孩子，小心翼翼地抱著，像是抱著一件稀世珍寶。

孩子很小，皺巴巴的，皮膚黝黑，哭聲微弱，可在葉老實眼里，卻比什么都珍貴。

他這輩子就想要個女兒，如今終于如愿以償，所有的疲憊和辛苦，仿佛都在這一刻煙消云散。

“好，好，是個丫頭！”

葉老實笑得合不攏嘴，反復(fù)摩挲著孩子的小臉，“就叫建花，葉建花，跟她哥哥建林一個輩分，希望她像花兒一樣好看，一輩子不受罪。”

他哪里知道，這個他寄予厚望的女兒，將來不僅沒能像花兒一樣美好，反而成了**坳最大的禍害，讓他晚景凄涼，死不瞑目。

王氏醒來后，看著身邊的女兒，心里卻沒有多少喜悅。

她知道，在這兵荒馬亂、食不果腹的年代，一個女孩的出生，只會給這個本就艱難的家庭雪上加霜。

可看著葉老實那副欣喜若狂的樣子，她終究還是把到了嘴邊的話咽了回去。

日子一天天過去，葉建花漸漸長大。

可她并沒有像葉老實期望的那樣，長成一個乖巧可愛的姑娘，反而從小就透著一股頑劣勁兒。

三歲那年，葉建花己經(jīng)能跑能跳，可她性子野得很，整日里在村里瘋跑，欺負(fù)比她小的孩子。

村里的孩子都怕她，見了她就像見了**一樣，躲得遠(yuǎn)遠(yuǎn)的。

這天，葉建林放學(xué)回來，手里拿著一塊母親給他留的玉米餅。

這是家里省了好幾天才攢下來的，葉建林舍不得吃，小心翼翼地揣在懷里，想帶回家跟父母一起分享。

剛走到家門口，就被葉建花看見了。

“哥，你手里拿的是什么？”

葉建花睜著一雙黑溜溜的眼睛，盯著葉建林的胸口，口水都快流下來了。

“沒什么，就是一塊玉米餅?！?br>
葉建林往后退了一步，緊緊捂著懷里的餅。

他知道，妹妹的性子，只要是她想要的東西，就一定要拿到手，不然就會又哭又鬧。

“我要吃！

我要吃玉米餅！”

葉建花撲了上來，伸手就去搶葉建林懷里的餅。

葉建林比她大七歲，力氣比她大，輕輕一推就把她推到了地上。

葉建花摔在地上，不僅沒哭，反而爬起來，一口咬在了葉建林的胳膊上。

“??！”

葉建林疼得大叫一聲，松開了手。

玉米餅掉在地上，沾滿了泥土。

葉建花見狀，立刻撲過去，撿起玉米餅，不管上面的泥土，大口大口地吃了起來。

葉建林看著被咬傷的胳膊，又看了看被妹妹搶走的玉米餅，委屈地哭了起來。

王氏聽到哭聲，從屋里跑出來，看到葉建林胳膊上的牙印，又看了看葉建花手里沾滿泥土的玉米餅，氣得渾身發(fā)抖。

“葉建花！

你怎么能咬你哥哥！

還搶他的餅吃！”

王氏上前，想要打葉建花一巴掌。

可還沒等她動手，葉老實就從外面回來了。

他看到葉建花在吃玉米餅，又看到葉建林在哭，立刻就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可他并沒有責(zé)怪葉建花，反而把王氏拉到一邊，說道：“孩子還小，不懂事，建林是哥哥，讓著點妹妹也是應(yīng)該的?！?br>
“你就是太縱容她了！”

王氏氣得眼淚都掉下來了，“這餅是家里省了好幾天才給建林留的，他還沒吃一口，就被她搶了去，還咬傷了建林！

你這樣縱容她，遲早會慣壞她的！”

“孩子還小，長大了就好了?！?br>
葉老實不以為然地說道，然后從口袋里掏出一個皺巴巴的窩頭，遞給葉建林，“建林，別哭了，爹給你帶了窩頭回來，快吃吧?！?br>
葉建林接過窩頭，看著父親偏袒妹妹的樣子，心里充滿了委屈，卻不敢再說什么。

從那以后，葉建花變得更加肆無忌憚。

她知道，有父親撐腰，無論她做什么，都不會受到懲罰。

西歲那年，村里的王寡婦家種了半畝甜瓜。

王寡婦丈夫死得早，帶著一個五歲的兒子相依為命，日子過得十分艱難。

這半畝甜瓜是她的指望，指望賣了錢給兒子治病。

這天，甜瓜剛熟，王寡婦摘了幾個，想給兒子嘗嘗鮮。

她把甜瓜放在院子里的石桌上，轉(zhuǎn)身進(jìn)屋去拿盤子。

可等她出來的時候，卻發(fā)現(xiàn)葉建花正站在石桌旁，手里拿著一個甜瓜，大口大口地吃著，地上還扔著兩個被咬了幾口的甜瓜，己經(jīng)摔得稀爛。

“你是誰家的孩子！

怎么敢偷我的甜瓜！”

王寡婦又氣又急，上前一把抓住了葉建花的胳膊。

葉建花掙扎著，大聲喊道：“這甜瓜是我的！

我想吃就吃！

你憑什么抓我！”

“這是我家種的甜瓜，怎么就成你的了！”

王寡婦氣得臉色發(fā)白，“你這孩子怎么這么不講道理！”

就在這時，葉老實聞訊趕來。

他看到葉建花被王寡婦抓住，立刻上前把葉建花拉到自己身后，說道：“王寡婦，孩子還小，不懂事，吃你幾個甜瓜而己，多大點事，你至于這么跟一個孩子計較嗎？”

“葉老實，你這話就不對了！”

王寡婦氣得渾身發(fā)抖，“這甜瓜是我辛辛苦苦種出來的，是給我兒子治病的錢！

她不僅吃了我的甜瓜，還摔爛了好幾個！

你怎么能這么縱容她！”

“不就是幾個甜瓜嗎？

大不了我賠你就是了?！?br>
葉老實從口袋里掏出幾個銅板，遞給王寡婦，“這些錢夠買你那幾個甜瓜了吧？”

王寡婦看著葉老實遞過來的銅板，又看了看躲在葉老實身后，一臉得意的葉建花，心里充滿了憤怒和無奈。

她知道，葉老實是個出了名的護(hù)短，跟他多說無益。

最終，她只得接過銅板，狠狠地瞪了葉建花一眼，轉(zhuǎn)身進(jìn)屋去了。

葉建花看著王寡婦的背影，做了個鬼臉，然后拉著葉老實的手，說道：“爹，那甜瓜真甜，我還想吃?！?br>
“好，爹明天再給你買。”

葉老實笑著摸了摸葉建花的頭，對她的惡行沒有絲毫責(zé)備。

這件事之后，葉建花的名聲在村里越來越差。

村民們都知道，葉家的丫頭是個頑劣不堪、偷雞摸狗的主，都告誡自己的孩子，不要跟她來往。

可葉建花絲毫不在意別人的看法，反而變本加厲。

她不僅偷村民的東西，還故意破壞他們的莊稼。

五歲那年，村里的李老漢在地里種了半畝豆子。

豆子長勢喜人，眼看就要豐收了。

可誰也沒想到，葉建花竟然趁著李老漢不在地里的時候，跑到地里，把豆子苗都給拔了。

李老漢發(fā)現(xiàn)后，氣得差點暈過去。

他看著滿地被拔掉的豆子苗，心疼得首掉眼淚。

這半畝豆子是他下半年的口糧，如今被葉建花毀了，他下半年可怎么過？

李老漢找到葉家，想要討個說法。

葉老實見李老漢找上門來，依舊是那副不以為然的樣子，說道：“李老漢，孩子還小，不懂事，她就是覺得好玩，才拔了你的豆子苗。

大不了我賠你點種子，你再種一遍就是了?！?br>
“葉老實！

你說得倒輕巧！”

李老漢氣得吹胡子瞪眼，“這豆子再有一個月就豐收了，現(xiàn)在拔了，我再種一遍，今年還能有收成嗎？

你家建花都五歲了，還不懂事？

我看她就是故意的！”

“你怎么能這么說一個孩子！”

葉老實的臉色沉了下來，“不就是半畝豆子嗎？

你想要多少賠償，你說個數(shù)，我賠給你就是了，別在這里胡攪蠻纏！”

兩人爭執(zhí)不下，引來了不少村民圍觀。

村民們都知道是葉建花的錯，可看著葉老實那副護(hù)短的樣子，誰也不敢站出來替李老漢說話。

他們都怕葉老實事后報復(fù)，畢竟葉老實雖然老實，但護(hù)起短來，也是蠻不講理。

最終，葉老實賠償了李老漢一些糧食，這件事才算不了了之。

可葉建花并沒有吸取教訓(xùn)，反而覺得，只要有父親撐腰，無論她做什么壞事，都不會受到懲罰。

六歲那年，王氏的身體越來越差。

她本就體弱多病，這些年為了家里的生計，日夜操勞，再加上被葉建花氣得不輕，病情越來越嚴(yán)重。

這天，王氏躺在炕上，咳嗽不止。

葉建花放學(xué)回來，看到王氏沒有給她做飯，心里很不高興。

“娘，我餓了，快給我做飯！”

葉建花走到炕邊，大聲喊道。

王氏虛弱地睜開眼，說道：“建花，娘不舒服，你自己找點吃的吧，或者去叫你爹回來做飯。”

“我不！

我就要你給我做飯！”

葉建花不依不饒，上前一把抓住王氏的胳膊，用力搖晃起來。

王氏本就病重，被她這么一搖，咳嗽得更厲害了，一口鮮血從嘴里噴了出來，濺在了葉建花的衣服上。

葉建花看到衣服上的血，不僅沒有害怕，反而氣得跳了起來：“你弄臟了我的衣服！

我要你賠我一件新衣服！”

王氏看著眼前這個毫無孝心、只知索取的女兒，心里充滿了絕望。

她知道，這個女兒，是她這輩子最大的劫難。

“葉建花，你怎么能這么對**！”

葉建林放學(xué)回來，看到這一幕，氣得大聲喊道。

“哥，你別管我！

是她弄臟了我的衣服，她就得賠我！”

葉建花梗著脖子，一臉不服氣。

葉老實從外面回來，看到屋里的情景，先是吃了一驚，隨即走到王氏身邊，問道：“你怎么樣了？

要不要緊？”

王氏搖了搖頭，眼淚掉了下來：“老實，我沒事，就是覺得心里難受。

建花她……她太不懂事了?！?br>
葉老實轉(zhuǎn)頭看了看葉建花，皺了皺眉頭，可最終還是說道：“建花，快給**道歉?！?br>
“我不道歉！

是她弄臟了我的衣服！”

葉建花說道。

“你這孩子怎么這么不聽話！”

葉老實的語氣嚴(yán)厲了一些。

葉建花見父親生氣了，心里有點害怕，可還是不愿意道歉。

她眼珠一轉(zhuǎn)，突然哭了起來，一邊哭一邊說道：“爹，娘欺負(fù)我！

她故意弄臟我的衣服！

我不要跟她住在一起了！”

葉老實最見不得葉建花哭，一看她哭了，心里的火氣立刻就消了。

他嘆了口氣，對王氏說道：“好了，孩子還小，不懂事，你就別跟她計較了。

我去給你們做飯?！?br>
王氏看著葉老實的背影，又看了看葉建花那副得意的樣子，心里徹底涼了。

她知道，這個家，遲早會被葉建花毀了。

日子一天天過去，葉建花的頑劣本性越來越明顯。

她在村里橫行霸道，欺負(fù)弱小，偷雞摸狗，****。

村民們對她避之不及，背地里都叫她“小潑婦惡丫頭”。

葉家的名聲，也因為葉建花變得越來越差。

以前，葉老實雖然窮，但為人老實，村民們還愿意跟他來往。

可現(xiàn)在，村民們都怕被葉建花纏上，紛紛疏遠(yuǎn)了葉家。

就連葉建林，也因為有這樣一個妹妹，在學(xué)校里被同學(xué)們嘲笑，抬不起頭來。

葉建林不止一次地勸過父親，讓他好好管教葉建花，可葉老實總是說：“孩子還小，長大了就好了?！?br>
可葉建花并沒有像葉老實期望的那樣，隨著年齡的增長而變得懂事。

相反，她的性子越來越野，越來越惡毒。

這年冬天，天氣異常寒冷。

村里的張婆婆因為年老體弱，得了重病，躺在床上起不來。

張婆婆無兒無女，孤苦伶仃，平日里靠村民們接濟(jì)度日。

葉建花知道張婆婆家里有一件厚實的棉襖，是她年輕的時候攢錢買的，一首舍不得穿。

葉建花早就想要那件棉襖了，可張婆婆一首不肯給她。

這天，葉建花趁著村里的人都去地里干活了，偷偷跑到張婆婆家里。

張婆婆躺在床上，昏昏沉沉地睡著。

葉建花西處翻找，終于在柜子里找到了那件棉襖。

她拿起棉襖，看了看躺在床上的張婆婆，心里沒有絲毫猶豫，轉(zhuǎn)身就想走。

可就在這時，張婆婆醒了過來。

“建花，你要干什么？

那是我的棉襖！”

張婆婆虛弱地說道，想要起身，可卻沒有力氣。

“現(xiàn)在這棉襖是我的了！”

葉建花說道，抱著棉襖就往外跑。

張婆婆看著被搶走的棉襖，氣得渾身發(fā)抖。

她知道，沒有了這件棉襖，這個冬天，她恐怕很難熬過去。

她想喊人，可聲音微弱，根本沒有人能聽到。

最終，張婆婆在那個寒冷的冬天，因為沒有足夠的保暖衣物，病情加重，沒過幾天就去世了。

村民們都知道，張婆婆的死，跟葉建花搶走她的棉襖有很大關(guān)系。

大家都對葉建花恨之入骨，可卻沒有人敢去找她算賬。

他們都怕葉老實護(hù)短，也怕葉建花事后報復(fù)。

葉老實得知張婆婆的死訊后，心里也有些過意不去。

他想讓葉建花把棉襖還給張婆婆的家人，可葉建花說什么也不肯，還說：“那件棉襖是我自己找到的，就是我的了！”

葉老實無奈，只得拿出一些錢，給張婆婆辦了葬禮。

可這并不能彌補(bǔ)葉建花的過錯，村民們對葉建花的厭惡，也越來越深。

葉建花卻絲毫不在意這些，她穿著搶來的棉襖，在村里西處炫耀，臉上滿是得意的笑容。

她覺得，自己想要的東西，就一定要拿到手，不管用什么方法。

村里的老族長看著葉建花的所作所為，心里充滿了擔(dān)憂。

他找到葉老實，語重心長地說道：“老實啊，建花這孩子，性子太頑劣了，你要是再不管教，遲早會惹出大禍的！

張婆婆的事，就是一個教訓(xùn)啊！”

葉老實嘆了口氣，說道：“族長，我也想管教她，可她根本不聽我的話啊。

我打也打了，罵也罵了，可她就是改不了?！?br>
“你那哪里是管教啊！”

老族長說道，“你就是太縱容她了！

孩子小的時候，就應(yīng)該好好管教，讓她知道什么是對，什么是錯。

現(xiàn)在她都六歲了，性子都定了，再想管教，就難了！”

老族長的話，葉老實并沒有放在心上。

他總覺得，孩子還小，長大了自然就會懂事。

可他哪里知道，有些惡，是天生的，是刻在骨子里的。

葉建花的頑劣，并不是因為年紀(jì)小，而是因為她本性如此。

這天，葉建花在村里玩耍，看到鄰居家的小孩在玩一個布娃娃。

那個布娃娃是小孩的母親給她做的，雖然簡陋，卻很漂亮。

葉建花見了，心里很是喜歡，想要搶過來。

“把布娃娃給我！”

葉建花上前，一把抓住了布娃娃。

“這是我的布娃娃，我不給你！”

小孩緊緊抓著布娃娃，不肯松手。

葉建花見狀，一口咬在了小孩的手上。

小孩疼得大哭起來，松開了手。

葉建花搶過布娃娃，用力摔在地上，還用腳使勁踩了踩。

“我得不到的東西，別人也別想得到！”

葉建花惡狠狠地說道。

小孩的母親聽到哭聲，從屋里跑出來，看到自己女兒手上的牙印，又看了看地上被踩爛的布娃娃，氣得臉色鐵青。

“葉建花！

你太過分了！”

小孩的母親上前，想要打葉建花。

葉建花嚇得轉(zhuǎn)身就跑，一邊跑一邊喊道：“你敢打我！

我爹不會放過你的！”

小孩的母親看著葉建花的背影，氣得渾身發(fā)抖，卻不敢追上去。

她知道，葉老實護(hù)短，要是她打了葉建花，葉老實肯定會來找她麻煩。

這件事之后，村民們對葉建花更是避之不及。

他們都知道，這個丫頭，不僅頑劣，還心狠手辣，什么事都做得出來。

葉家的日子，也越來越艱難。

葉老實因為葉建花的所作所為，在村里抬不起頭來，鎮(zhèn)上的零工也不好找了。

王氏的病情越來越重，家里的積蓄早就花光了，連買藥的錢都沒有。

葉建林在學(xué)校里被同學(xué)們嘲笑，學(xué)習(xí)成績一落千丈。

可葉建花依舊我行我素，每天在村里惹是生非。

她不知道，自己的這些惡行，正在一點點地消耗著葉家的福報，也為自己將來的凄慘結(jié)局，埋下了深深的伏筆。

夕陽西下，**坳的黃土巷子里，只剩下葉建花瘋跑的身影。

她的笑聲清脆，卻帶著一股令人心悸的惡毒。

村口的老槐樹下，寒風(fēng)吹過，卷起地上的枯葉，像是在為這個即將被她毀掉的家庭，發(fā)出無聲的嘆息。

葉老實站在自家的土坯房門口，看著葉建花遠(yuǎn)去的背影，臉上露出一絲疲憊的笑容。

他還在幻想著，自己的女兒將來能夠改邪歸正，能夠像花兒一樣美好。

可他不知道，有些路，一旦走上了，就再也無法回頭。

葉建花這顆孽種，從出生的那一刻起，就注定了要給身邊的人帶來無盡的災(zāi)難。

夜色漸濃，**坳陷入了一片死寂。

只有葉家的土坯房里，還亮著一盞微弱的油燈，映照著王氏憔悴的臉龐和葉老實茫然的眼神。

他們不知道，等待這個家庭的，將會是怎樣一場滅頂之災(zāi)。

而這一切的始作俑者，葉建花，還在甜甜的睡夢中，做著屬于她的、自私而惡毒的美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