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凡站在“創(chuàng)想傳媒”所在的寫字樓下，仰頭望著玻璃幕墻折射出的刺目光芒，深吸了一口氣。——去年畢業(yè)面試時買的，袖子有點短，但熨燙得筆挺。手里拎著的公文包是表哥淘汰下來的，皮革邊緣已經(jīng)磨損，但他昨晚用了半管鞋油擦得锃亮?！凹佑?，林小凡，你可以的。”他對著玻璃門上的倒影小聲嘀咕，試圖擠出一個自信的微笑。倒影里的年輕人面容清秀，但眼神里藏著掩飾不住的緊張。，以敢想敢做的創(chuàng)意和幾個刷屏級的案例在業(yè)內(nèi)聲名鵲起。能通過三輪面試拿到這里的offer，林小凡覺得自已已經(jīng)用盡了大學四年來積攢的所有運氣——雖然他畢業(yè)的院校在簡歷池里并不起眼，雖然他沒有任何閃光的實習經(jīng)歷。，她掃了一眼林小凡的報到通知，遞過來一張臨時門禁卡和一份新人手冊，流程熟練得沒有多余的表情?！皠?chuàng)意部在十七樓，蘇總監(jiān)已經(jīng)交代過了，九點半直接去三號會議室參加項目會?！迸⒌穆曇粝癫ヒ魡T一樣標準，“別遲到。好的好的，謝謝?！?a href="/tag/linxiaofan1.html" style="color: #1e9fff;">林小凡雙手接過，差點把門禁卡掉在地上。
十七樓的辦公區(qū)比他想象的還要“創(chuàng)意”——開放式布局，桌椅顏色跳躍，墻上掛著各種獲獎證書和看不懂的抽象畫，角落里有臺球桌和堆滿飲料的冰箱。幾個看起來和他年紀相仿的員工正湊在一起討論什么，語速飛快，夾雜著英文術(shù)語。

林小凡握緊了公文包帶子，感覺自已像個誤入時尚秀場的土包子。

“是新來的林小凡吧？”一個三十多歲的男人走過來，微胖，戴著黑框眼鏡，穿著皺巴巴的格子襯衫，“我是王振，你組長。跟我來，邊走邊說?！?br>
王振的步速很快，林小凡幾乎要小跑才能跟上。

“你運氣‘不錯’，”王振的語氣有點微妙，“今天正好有個提案會，客戶那邊臨時調(diào)整時間，提前到今天上午。蘇總監(jiān)決定讓你也參加，算是……入職洗禮?！?br>
“提案會？”林小凡心里一緊，“可是我還沒……”

“不需要你發(fā)言，聽著就行?！蓖跽裢崎_三號會議室的門，“但蘇總監(jiān)可能會問新人的看法，你最好做點準備。這是項目資料，抓緊看。”

一沓裝訂好的文件塞進林小凡懷里。封面上寫著“悅鮮活茶飲春季推廣提案·初稿”。

林小凡找了個角落的位置坐下，心臟砰砰直跳。他翻開文件，試圖在最短時間內(nèi)理解這個案子：一個新式茶飲品牌，目標群體是18-25歲的年輕人，想要在春季推出一系列新品，需要全新的品牌形象和推廣策略……

文字和圖表在眼前飛舞，他看得頭昏腦脹。周圍的座位逐漸被填滿，進來的人都帶著一種雷厲風行的氣場，彼此點頭打招呼，話語簡潔。林小凡把頭埋得更低，假裝專注地研究那份他其實只看懂了一半的資料。

九點二十九分，會議室的門再次被推開。

空氣仿佛瞬間凝固了幾度。

承：女魔頭的審判

走進來的女人穿著一身剪裁利落的黑色西裝套裙，長發(fā)一絲不茍地束在腦后，露出光潔的額頭和一張足夠上雜志封面的臉——如果那張臉上有任何溫度的話。她的眉毛細長，鼻梁高挺，嘴唇抿成一條直線，眼睛掃過會議室時，像兩臺精準的掃描儀。

創(chuàng)意總監(jiān)，蘇晴。

林小凡在面試時遠遠見過她一次，當時她在另一間玻璃會議室里訓人，隔著兩層玻璃都能感受到那股低氣壓。而現(xiàn)在，這股氣壓直接籠罩了整個房間。

“開始。”蘇晴在主位坐下，聲音不高，但每個字都清晰得像冰粒砸在桌面上。

提案會按流程進行。負責這個案子的同事上臺講解，PPT一頁頁翻過，市場分析、競品對比、創(chuàng)意概念、媒介規(guī)劃……林小凡努力聽著，試圖抓住重點，但那些專業(yè)術(shù)語和飛快切換的頁面讓他應(yīng)接不暇。

他能感覺到，蘇晴的眉頭越皺越緊。

“停?！痹谥v到創(chuàng)意表現(xiàn)部分時，蘇晴突然開口。

講解的同事立刻噤聲，全場安靜。

“這就是你們熬夜三天做出來的東西？”蘇晴的手指敲了敲桌面，那聲音讓林小凡心里一顫，“‘青春綻放，茶香滿溢’？這種十年前地產(chǎn)廣告用的**，你們好意思拿出來？”

“蘇總監(jiān)，這個概念是考慮到品牌想要傳遞的活力感……”同事試圖解釋。

“活力感？”蘇晴打斷他，聲音里帶著毫不掩飾的嘲諷，“用盛開的鮮花和年輕人奔跑的慢鏡頭？哪個茶飲品牌沒拍過這種片子？客戶憑什么要為我們毫無新意的陳詞濫調(diào)買單？”

她站起身，走到投影幕布前，激光筆的紅點像**一樣刺在PPT上：“這里，目標人群洞察，寫的全是廢話?！贻p人喜歡社交、追求個性’——這種放之四海而皆準的廢話需要你們花一周去調(diào)研？還有這里，媒介組合，預算這么分散，是想在每個平臺都濺起一點水花，然后聽個響就完事？”

每說一句，講解同事的臉色就白一分。會議室里鴉雀無聲，只能聽到空調(diào)出風口的嗡嗡聲。

林小凡手心全是汗。他偷偷瞥了一眼手里的資料，發(fā)現(xiàn)蘇晴批評的那些點，自已剛才完全沒看出問題，甚至覺得“挺好看的”。

“重做?！?a href="/tag/suqing.html" style="color: #1e9fff;">蘇晴坐回位置，兩個字給提案判了**，“明天早上九點，我要看到全新的思路?，F(xiàn)在，散……”

她的目光忽然掃到了角落里的林小凡，頓住了。

“你是今天報到的新人？”蘇晴問道。

林小凡像被點名的小學生一樣猛地站起來：“是、是的，蘇總監(jiān)，我叫林小凡。”

“坐下。”蘇晴的語氣聽不出情緒，“既然來了，說說你的看法。以一個普通年輕人的視角，剛才這個提案，哪里最打動你，或者哪里最無聊？”

轟——林小凡感覺血液全部沖上了頭頂。

全會議室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那些目光里有同情，有好奇，更多的是事不關(guān)已的旁觀。王振組長在對面悄悄給他使眼色，但林小凡完全看不懂那是什么意思。

“我……我覺得……”他張了張嘴，聲音干澀，“那個花朵綻放的鏡頭，色彩挺鮮艷的，可能……可能女孩子會喜歡？”

一句蒼白無力到極點的話。

蘇晴的眉毛挑了一下，那是暴風雨來臨前的信號。

“色彩鮮艷？女孩子會喜歡？”她重復著林小凡的話，每個字都像在咀嚼什么難吃的東西，“這就是你的專業(yè)見解？一個廣告從業(yè)者，用‘挺鮮艷的’和‘可能喜歡’來描述創(chuàng)意？”

林小凡的臉燒得發(fā)燙，他想再說點什么補救，但大腦一片空白。

“把你的筆記本拿過來?！?a href="/tag/suqing.html" style="color: #1e9fff;">蘇晴命令道。

林小凡愣愣地把面前攤開的筆記本遞過去——那上面除了他緊張時畫的幾個圓圈，幾乎空白。

蘇晴只看了一眼，就把它像扔垃圾一樣扔回桌上。

“毫無準備，毫無思考，甚至毫無誠意?！彼穆曇粢琅f平靜，但那種平靜比怒吼更讓人膽寒，“我不管你是哪個學校畢業(yè)的，也不管你走了什么運氣進來。在創(chuàng)想，在我的部門，我要的是能打仗的兵，不是來混日子的閑人。”

她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僵在原地的林小凡：

“連最基礎(chǔ)的行業(yè)常識和會議準備都做不好，你對這個行業(yè)、對這個職位，有最基本的尊重嗎？”

“我……”

“回答我，有，還是沒有？”

林小凡的嘴唇哆嗦著，一個字也說不出來。他能感覺到眼眶在發(fā)熱，一種混合著羞愧、委屈和巨大失敗感的情緒幾乎要將他淹沒。

“看來是沒有?！?a href="/tag/suqing.html" style="color: #1e9fff;">蘇晴收回目光，仿佛多看他一眼都是浪費時間，“今天的會議，你唯一的價值就是證明了人力資源部的篩選機制存在嚴重漏洞。散會?！?br>
她率先走出會議室，高跟鞋敲擊地面的聲音清脆而決絕。

其他人陸續(xù)起身，低聲交談著離開，沒有人多看林小凡一眼。王振走過他身邊時，拍了拍他的肩膀，嘆了口氣，什么也沒說。

最后，會議室只剩下林小凡一個人。

他呆呆地站著，看著桌上那本被嫌棄的筆記本，蘇晴那句“一無是處”在腦海里反復回響，每一次都像鞭子抽打在他的自尊心上。

轉(zhuǎn)：絕望與轉(zhuǎn)機

林小凡不知道自已是怎么回到工位的。

那是一個角落里的臨時座位，連電腦都還沒配。他坐下，把臉埋進手掌里，感覺全身的力氣都被抽干了。周圍同事的鍵盤聲、討論聲、電話聲，都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模糊而不真實。

“嘿，你還好嗎？”一個清脆的聲音在旁邊響起。

林小凡抬起頭，看到一個扎著馬尾辮、笑容很有感染力的女孩站在旁邊，手里端著兩杯咖啡。她看起來也是新人模樣，但眼神明亮，充滿活力。

“我叫陳雨萱，也是今天入職的實習生?！迸岩槐Х确旁?a href="/tag/linxiaofan1.html" style="color: #1e9fff;">林小凡桌上，“剛才的事……別太往心里去。我聽說蘇總監(jiān)對誰都那樣，不是針對你?！?br>
咖啡的溫熱透過紙杯傳到手心。林小凡勉強擠出一個笑容：“謝謝?！?br>
“沒事兒！咱們新人嘛，挨罵是必修課。”陳雨萱揮揮手，壓低聲音，“我剛才在隔壁會議室參加培訓，都聽說了。你真勇敢，居然敢在蘇總監(jiān)的氣頭上發(fā)言?！?br>
這算哪門子勇敢……林小凡心里苦笑。

陳雨萱又安慰了幾句，就被一個老員工叫走了。林小凡看著那杯咖啡，心里稍微暖了一點，但蘇晴那些話帶來的寒意，遠遠不是一杯咖啡能驅(qū)散的。

整個上午，他像一具行尸走肉。王振給他分配了一些簡單的資料整理工作，他機械地完成，不敢多問，也不敢出錯。午飯時間，他躲在消防樓梯間里，啃著早上買的面包，連去食堂面對其他人的勇氣都沒有。

下午，情況沒有好轉(zhuǎn)。他明顯感覺到周圍同事對他的態(tài)度發(fā)生了變化——那不是刻意的排擠，而是一種自然而然的忽視。在一個以能力和結(jié)果說話的地方，一個在總監(jiān)面前留下“廢物”第一印象的新人，似乎不值得投入任何社交精力。

下班時間到了，同事們陸續(xù)離開。林小凡等到最后，才慢慢收拾東西。

他走到電梯間，看著金屬門上自已模糊的倒影。西裝皺巴巴的，領(lǐng)帶歪了，頭發(fā)也亂糟糟的。倒影里的年輕人眼神黯淡，和早上那個滿懷期待的自已判若兩人。

“也許我真的不適合這里?！彼哉Z。

電梯下行，失重感讓他胃里一陣翻騰。走出寫字樓，傍晚的風吹過來，帶著城市特有的渾濁氣息。霓虹燈漸次亮起，車流如織，這座城市繁華依舊，不會因為某個年輕人的崩潰而停頓片刻。

林小凡漫無目的地走著，腦子里只有一個念頭：辭職。

對，辭職。明天一早就交辭呈。這里不屬于他，他也不屬于這里。與其每天活在恐懼和自我懷疑中，不如趁早離開，找個自已能勝任的工作，哪怕錢少點，至少能喘口氣。

這個念頭一旦出現(xiàn)，就像藤蔓一樣瘋狂生長，纏繞住他所有的思緒。他甚至開始想措辭：“因個人能力與崗位要求不匹配，自愿申請離職……”

走到地鐵站附近的一個小公園時，林小凡終于走不動了。他在一張長椅上坐下，從公文包里摸出手機，打開備忘錄，開始一個字一個字地敲打辭職信。

夜色漸濃，公園里沒什么人，只有遠處馬路傳來的噪音。手機屏幕的光映在他臉上，明明滅滅。

辭職信寫到一半，手機突然劇烈震動起來！

不是來電，不是消息，而是整個屏幕開始不受控制地閃爍，各種顏色的亂碼和奇怪的幾何圖形瘋狂滾動，手機發(fā)出一種高頻的、近乎耳鳴的滋滋聲。

“怎么回事？中毒了？”林小凡慌了，拼命按電源鍵，但毫無反應(yīng)。

閃爍持續(xù)了大約十秒鐘，然后，屏幕猛地一黑。

緊接著，一行熒光綠色的字跡，像是有人用最老式的DOS命令符敲出來的一樣，在黑色**上逐字浮現(xiàn)：

檢測到高強度負面情緒：絕望、羞愧、自我否定

符合‘逆襲程序’啟動條件

正在綁定宿主……綁定成功

歡迎來到‘職場戀愛游戲·精英養(yǎng)成特別版’，親愛的玩家林小凡

林小凡目瞪口呆地看著屏幕，第一反應(yīng)是：我手機真的中病毒了？還是壓力太大出現(xiàn)幻覺了？

他用力掐了自已大腿一把——很疼。

不是夢。

屏幕上的字跡繼續(xù)變化：

本系統(tǒng)致力于幫助職場失意者實現(xiàn)人生逆襲，通過完成特定任務(wù)，提升與關(guān)鍵人物的‘好感度’，解鎖職場技能，最終登上人生巔峰

警告：系統(tǒng)一旦綁定，無法卸載，拒絕任務(wù)將遭受隨機懲罰（包括但不限于當眾摔跤、電腦藍屏、重要文件丟失等）

現(xiàn)在，開始新手引導——

屏幕畫面一變，變成了一個類似游戲的主界面。左側(cè)是林小凡的**頭像，下面有幾個屬性條：自信值：15/100、專業(yè)能力：20/100、人際關(guān)系：10/100。右側(cè)是任務(wù)欄，目前空空如也。下方有四個圖標：角色、任務(wù)、技能、商城。

最詭異的是，當林小凡抬起頭，看向周圍時，他的視野里竟然也出現(xiàn)了游戲UI般的半透明元素！

公園長椅旁走過一個遛狗的大叔，大叔頭頂飄著一個綠色的數(shù)字：5。不遠處跑步的女孩頭頂是0。甚至連一只蹭過來的流浪貓頭上都有個2！

林小凡猛地閉上眼，再睜開。

數(shù)字還在。

不是手機屏幕的問題，是他的視覺被改變了！

“這……這到底是什么……”他的聲音發(fā)顫，不知道是恐懼還是別的什么。

手機又震了一下，屏幕上彈出第一個任務(wù)：

新手任務(wù)：深夜的咖啡

· 目標：于今日22:00后，返回公司，將一杯熱摩卡（多糖，少奶）送至仍在加班的創(chuàng)意總監(jiān)蘇晴手中。

· 成功獎勵：蘇晴好感度+5，技能基礎(chǔ)文案優(yōu)化。

· 失敗懲罰：隨機觸發(fā)一項社會性尷尬事件（持續(xù)24小時）。

· 剩余時間：3小時14分鐘。

蘇晴！

看到這個名字，林小凡條件反射般打了個冷顫。那個把他尊嚴踩碎的女魔頭，那個他發(fā)誓再也不想見到的女人。

而現(xiàn)在，這個莫名其妙的系統(tǒng)，要求他主動送上門去？

還指定咖啡口味？還必須在深夜？

“開什么玩笑！”林小凡差點把手機扔出去，“這是嫌我死得不夠快嗎？！”

他試圖關(guān)掉手機，但屏幕牢牢鎖定在這個任務(wù)界面。他想強行關(guān)機，結(jié)果手機發(fā)出刺耳的警報聲，引得遠處幾個路人側(cè)目。

請玩家正視任務(wù)，逃避可恥且無用系統(tǒng)冷冰冰地補充了一行字。

林小凡癱在長椅上，看著任務(wù)描述里“社會性尷尬事件”那幾個字，又想起系統(tǒng)剛才警告的“當眾摔跤”……他想象了一下自已明天在辦公室眾目睽睽下來個平地摔，或者電腦突然播放奇怪音頻的畫面……

不，絕對不要！

可是，回去見蘇晴？

那個念頭比任何懲罰都可怕。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任務(wù)倒計時無情地跳動著。晚風吹過，林小凡抱著胳膊，感覺到深深的寒意和一種荒誕的無助。

怎么就攤上這么個玩意兒？

他盯著手機屏幕上“蘇晴好感度”那幾個字。按照系統(tǒng)的說法，那個女魔頭對他的“好感”居然是個可以量化的數(shù)值？現(xiàn)在是多少？負一萬？

如果……如果這個系統(tǒng)真的有那么一點點可能，是真的呢？

如果完成那些奇葩任務(wù)，真的能獲得技能，真的能改變點什么呢？

今天在會議室里那種無處遁形的羞恥感再次涌上心頭。他不想再經(jīng)歷第二次了。永遠不想。

林小凡抬起頭，望向遠處創(chuàng)想傳媒大樓的方向。十七樓某個窗口還亮著燈——那可能是清潔工，也可能是……

他猛地站起身。

公園路燈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像個悲壯的勇士，也像個走向刑場的傻瓜。

手機屏幕幽幽地亮著，倒計時還剩2小時58分鐘。

林小凡握緊了手機，指尖因為用力而發(fā)白。他最后看了一眼那行任務(wù)描述，咬咬牙，轉(zhuǎn)身朝著公司的方向走去。

夜色中，他的背影漸漸融入城市的流光。

而手機屏幕上，那行熒光綠的字悄然變化：

玩家已接受任務(wù)。逆襲之路，正式開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