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穿越
(本作出場人物皆成年)七月的尾巴,空氣里還殘留著盛夏的燥熱,蟬鳴聲不知疲倦地在窗外的老槐樹上嘶吼,織成一張密不透風的網(wǎng),將整個房間籠罩在慵懶而沉悶的氛圍里。
白澤 —— 或者說,現(xiàn)在這具身體的名字,叫做白川澤平。
正坐在書桌前,面前攤開著一本初二的數(shù)學練習冊。
陽光透過窗戶,在書頁上投下一片明亮的光斑,空氣中漂浮的細小塵埃在光柱里緩緩飄動。
書桌上,一枚銀色的弧形裝置靜靜躺著,邊緣泛著柔和的金屬光澤。
那是他從 5 歲起就從未離身的神經(jīng)連結裝置(Neural Linker),此刻正處于休眠狀態(tài),像一枚貼合頭皮的**,只是暫時取下放在了桌面。
他的手指無意識地捏著一支自動鉛筆,筆尖懸在紙面上方幾毫米的地方,眼神有些渙散地落在復雜的函數(shù)圖像上,卻沒有真正看進去。
指尖偶爾會蹭過神經(jīng)連結裝置的外殼,那冰涼的觸感熟悉得像是身體的一部分。
畢竟這十幾年里,除了洗澡,這東西幾乎從未離開過他的頭部。
桌角還放著個沒拆封的銅鑼燒,包裝袋上 “倉崎屋” 的字樣很醒目,是今早倉崎叔叔送來的,說 “楓子特意讓留的甜口,你小時候愛啃這個”。
距離父母因為出差遭遇磁懸浮列車事故,己經(jīng)過去一個星期了。
葬禮辦得很簡單,來的大多是父母單位的同事、遠房親戚,還有倉崎治一家。
倉崎叔叔比父親大五歲,是父親年輕時的同事,后來辭職開了家點心店,兩家住得近,小時候他常跟著父親去店里玩。
那天倉崎叔叔拍著他的肩膀,聲音比平時沉了些:“澤平,以后有啥事兒別自己扛著,叔叔家就在隔壁街,隨時能找我。”
他當時沒說話,只看見倉崎叔叔身后的楓子攥著衣角,眼神里滿是擔心,卻也沒多嘴。
他們倆算從小一起長大的,楓子話少,卻總在他被同學嘲笑口音時,默默遞顆糖過來。
親戚們都說這孩子懂事,承受能力強,只有白川澤平自己知道,那不是懂事,而是一種近乎麻木的空洞。
小時候因為日語口音被同學孤立時,他還能躲進神經(jīng)連結裝置構建的虛擬世界里 。
在那里他可以隨意調整語音模塊,還能和楓子聯(lián)機玩簡單的虛擬拼圖,可現(xiàn)在,連那個虛擬的 “避風港” 都顯得空曠起來。
葬禮結束后的第一個夜晚,洶涌的悲傷終于沖破了麻木的外殼,如同決堤的洪水瞬間將他淹沒。
他把自己關在房間里,神經(jīng)連結裝置還戴在頭上,卻連打開虛擬界面的力氣都沒有,只是任由眼淚無聲地滑落,浸濕了衣襟。
不知過了多久,或許是哭累了,意識開始變得模糊,各種混亂的畫面、聲音、情緒如同潮水般涌入腦海 ——擁擠的大學宿舍,屏幕上閃爍的《加速世界》動漫畫面,鍵盤敲擊的清脆聲響,便利店飯團的微咸味道,父母的嘮叨,朋友的笑鬧…… 還有一個完全陌生的名字 “白澤”。
這些記憶不屬于白川澤平,至少不屬于他過去十西年的人生。
它們像是另一個人的完整人生軌跡,清晰得仿佛他親身經(jīng)歷過一樣。
尤其是那段關于 “神經(jīng)連結裝置” 的記憶碎片,總讓他覺得莫名熟悉。
首到他想起,前世自己看的動漫里,主角們戴的設備,和自己頭上這枚幾乎一模一樣。
當他再次睜開眼睛時,天己經(jīng)亮了。
悲傷依舊存在,像一根細細的針,扎在心臟最深處,時不時傳來一陣鈍痛。
但更多的,是一種難以言喻的茫然和…… 違和感。
他抬手摸了摸頭上的神經(jīng)連結裝置,指尖先觸到冰涼的金屬邊緣,順著弧形輪廓往下滑,能摸到裝置內側貼合頭皮的軟膠墊 。
那是父母特意為他選的兒童款,后來隨著年齡增長換過兩次尺寸,軟膠墊上還留著長期佩戴磨出的細微紋路。
這觸感太熟悉了,熟悉到他閉著眼都能勾勒出裝置的形狀,可此刻指尖傳來的涼意,卻像隔著一層薄紗,陌生得讓人心慌。
他下意識地把裝置從頭上取下來,攤在掌心。
銀色的外殼在晨光里泛著柔和的光,正面的指示燈還亮著微弱的待機藍,那是他昨天哭到睡著時,系統(tǒng)自動進入的休眠模式。
他的拇指輕輕蹭過指示燈,想起前世在電腦屏幕上看到的畫面。
動漫里的有田春雪,也是這樣把神經(jīng)連結裝置戴在頭上,指尖一點就能進入加速世界。
可這不是動漫。
掌心的裝置有真實的重量,邊緣的金屬因為長期接觸皮膚,帶著一絲人體的溫度。
他低頭看著自己的手,這雙手纖細、白皙,指腹上有常年握筆和按動裝置按鍵磨出的薄繭。
這是白川澤平的手,是十西年來一首戴著這枚裝置的手。
可他腦子里卻清清楚楚記著另一雙手,骨節(jié)更粗,虎口處有道美工刀劃的淺疤,那雙手敲過無數(shù)行代碼,也無數(shù)次點開過電腦里的《加速世界》動畫文件。
“我到底是誰?”
他低聲問自己,聲音在安靜的房間里顯得格外清晰。
窗外的蟬鳴還在繼續(xù),陽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落在書桌的練習冊上,正好遮住了那道復雜的函數(shù)圖像。
他把神經(jīng)連結裝置重新戴回頭上,指尖按動開機鍵,淡藍色的虛擬界面瞬間在眼前展開,熟悉的操作菜單跳出來時,他的手指卻頓住了 ——以前打開界面,他只會下意識地點開虛擬圖書館,或者和楓子約著玩會兒小游戲,可現(xiàn)在,他的指尖卻不受控制地移向了搜索欄,腦海里反復蹦出一個名字:*rain *urst。
這個只在 “另一段人生” 的動漫里見過的詞匯,此刻卻像一根無形的線,緊緊牽著他的注意力。
他深吸一口氣,指尖在虛擬鍵盤上敲下那幾個字母,心臟跟著敲擊的節(jié)奏,一點點加快了跳動。
…… 搜索框里的文字閃爍著,像一個即將被打開的秘密,而他知道,一旦按下搜索鍵,他的人生,或許就會和記憶里的那個 “加速世界”,徹底交織在一起。
白川澤平?jīng)]有急著按下搜索鍵,而是起身走到窗邊,指尖推開玻璃窗的瞬間,風裹著樟樹的清香涌了進來,帶著盛夏特有的**氣息,把屋里積攢了幾天的沉悶味兒一掃而空。
遠處的街道上,幾個穿梅鄉(xiāng)中學校服的學生騎著自行車掠過,車鈴叮當作響,笑聲吵吵嚷嚷的,像撒在陽光下的玻璃碴,亮得有些晃眼。
他抬手摸了摸耳后的神經(jīng)連結裝置,冰涼的金屬貼著皮膚,觸感真實得不容置疑。
還有一個月,他就要升入梅鄉(xiāng)中學的大二,和記憶里的有田春雪、黑雪姬站在同一片校園里。
這個認知讓他的心臟又快跳了半拍,既緊張又隱隱有些期待。
白川澤平低頭看向自己的手,剛才無意識轉鉛筆時,就發(fā)現(xiàn)指尖比以前靈活了不少,鉛筆在指縫間轉得又穩(wěn)又快,是過去的 “白川澤平” 絕對做不到的熟練。
他轉頭看向書桌的練習冊,那道之前讓他頭暈的幾何題,此刻再看,腦子里像自動畫出了輔助線,角與邊的關系清晰得像擺在眼前,連最繞的證明步驟都變得順理成章。
他走到墻角,拿起父親生前買給他鍛煉反應力的棒球。
指尖捏著粗糙的球面,輕輕往上一拋。
棒球在空中劃出一道淺弧,明明是正常的下落速度,在他眼里卻像被放慢了倍速,連空氣吹動球身產生的微小偏移都看得一清二楚。
他伸出手,掌心穩(wěn)穩(wěn)接住球,觸感沉甸甸的,帶著球體撞擊的力道。
“是轉生的原因嗎?”
他低聲自語,把球握在掌心反復摩挲。
靈魂融合不僅帶來了前世的記憶,還激活了這具身體潛藏的潛能,學習能力、反應速度,甚至手指的協(xié)調性,都在不知不覺中變強了。
這或許就是他能在這個世界立足的最大底氣。
前世的白澤,剛畢業(yè)就陷在失業(yè)的焦慮里,每天渾渾噩噩地宅在宿舍,連未來的方向都找不到。
可現(xiàn)在不一樣了,他有了重來一次的機會,有加速世界的劇情記憶,還有這具被強化過的身體,更有 “自幼佩戴神經(jīng)連結裝置” 的先天資質。
春雪能靠著虛擬壁球引起黑雪姬的注意,能一步步成長為 “白銀之鴉”,他為什么不能?
黑雪姬的后輩,未必只能是那個自卑的胖少年。
白川澤平握緊拳頭,指節(jié)因為用力而泛白,心里的茫然和違和感漸漸被一股更強烈的情緒取代。
那是對未來的渴望,是想抓住機遇改變命運的決心。
他轉身走回書桌前,重新點開虛擬界面,這次沒有猶豫,指尖在搜索欄里敲下 “梅鄉(xiāng)中學 校園*** 虛擬壁球”。
界面上很快跳出相關結果:梅鄉(xiāng)中學的校園***內,確實有一個供學生放松的虛擬壁球模塊,還附帶實時排行榜。
他記得原作里,春雪就是靠著驚人的反應速度在排行榜上占據(jù)前列,才被黑雪姬注意到。
這個機會,他沒理由放過。
窗外的蟬鳴還在繼續(xù),卻不像剛才那樣刺耳了,反而成了盛夏里最鮮活的**音。
白川澤平看著虛擬界面上的搜索結果,嘴角慢慢勾起一抹淺淡卻堅定的弧度。
一個月的時間,足夠他熟悉身體的變化,足夠他摸清虛擬壁球的玩法,也足夠他為進入加速世界做好準備。
他抬手按了按神經(jīng)連結裝置,冰涼的金屬觸感像是在提醒他 ——從現(xiàn)在開始,倒計時。
光落在那本數(shù)學練習冊上,眼神銳利而專注。
從現(xiàn)在開始倒計時。
白澤 —— 或者說,現(xiàn)在這具身體的名字,叫做白川澤平。
正坐在書桌前,面前攤開著一本初二的數(shù)學練習冊。
陽光透過窗戶,在書頁上投下一片明亮的光斑,空氣中漂浮的細小塵埃在光柱里緩緩飄動。
書桌上,一枚銀色的弧形裝置靜靜躺著,邊緣泛著柔和的金屬光澤。
那是他從 5 歲起就從未離身的神經(jīng)連結裝置(Neural Linker),此刻正處于休眠狀態(tài),像一枚貼合頭皮的**,只是暫時取下放在了桌面。
他的手指無意識地捏著一支自動鉛筆,筆尖懸在紙面上方幾毫米的地方,眼神有些渙散地落在復雜的函數(shù)圖像上,卻沒有真正看進去。
指尖偶爾會蹭過神經(jīng)連結裝置的外殼,那冰涼的觸感熟悉得像是身體的一部分。
畢竟這十幾年里,除了洗澡,這東西幾乎從未離開過他的頭部。
桌角還放著個沒拆封的銅鑼燒,包裝袋上 “倉崎屋” 的字樣很醒目,是今早倉崎叔叔送來的,說 “楓子特意讓留的甜口,你小時候愛啃這個”。
距離父母因為出差遭遇磁懸浮列車事故,己經(jīng)過去一個星期了。
葬禮辦得很簡單,來的大多是父母單位的同事、遠房親戚,還有倉崎治一家。
倉崎叔叔比父親大五歲,是父親年輕時的同事,后來辭職開了家點心店,兩家住得近,小時候他常跟著父親去店里玩。
那天倉崎叔叔拍著他的肩膀,聲音比平時沉了些:“澤平,以后有啥事兒別自己扛著,叔叔家就在隔壁街,隨時能找我。”
他當時沒說話,只看見倉崎叔叔身后的楓子攥著衣角,眼神里滿是擔心,卻也沒多嘴。
他們倆算從小一起長大的,楓子話少,卻總在他被同學嘲笑口音時,默默遞顆糖過來。
親戚們都說這孩子懂事,承受能力強,只有白川澤平自己知道,那不是懂事,而是一種近乎麻木的空洞。
小時候因為日語口音被同學孤立時,他還能躲進神經(jīng)連結裝置構建的虛擬世界里 。
在那里他可以隨意調整語音模塊,還能和楓子聯(lián)機玩簡單的虛擬拼圖,可現(xiàn)在,連那個虛擬的 “避風港” 都顯得空曠起來。
葬禮結束后的第一個夜晚,洶涌的悲傷終于沖破了麻木的外殼,如同決堤的洪水瞬間將他淹沒。
他把自己關在房間里,神經(jīng)連結裝置還戴在頭上,卻連打開虛擬界面的力氣都沒有,只是任由眼淚無聲地滑落,浸濕了衣襟。
不知過了多久,或許是哭累了,意識開始變得模糊,各種混亂的畫面、聲音、情緒如同潮水般涌入腦海 ——擁擠的大學宿舍,屏幕上閃爍的《加速世界》動漫畫面,鍵盤敲擊的清脆聲響,便利店飯團的微咸味道,父母的嘮叨,朋友的笑鬧…… 還有一個完全陌生的名字 “白澤”。
這些記憶不屬于白川澤平,至少不屬于他過去十西年的人生。
它們像是另一個人的完整人生軌跡,清晰得仿佛他親身經(jīng)歷過一樣。
尤其是那段關于 “神經(jīng)連結裝置” 的記憶碎片,總讓他覺得莫名熟悉。
首到他想起,前世自己看的動漫里,主角們戴的設備,和自己頭上這枚幾乎一模一樣。
當他再次睜開眼睛時,天己經(jīng)亮了。
悲傷依舊存在,像一根細細的針,扎在心臟最深處,時不時傳來一陣鈍痛。
但更多的,是一種難以言喻的茫然和…… 違和感。
他抬手摸了摸頭上的神經(jīng)連結裝置,指尖先觸到冰涼的金屬邊緣,順著弧形輪廓往下滑,能摸到裝置內側貼合頭皮的軟膠墊 。
那是父母特意為他選的兒童款,后來隨著年齡增長換過兩次尺寸,軟膠墊上還留著長期佩戴磨出的細微紋路。
這觸感太熟悉了,熟悉到他閉著眼都能勾勒出裝置的形狀,可此刻指尖傳來的涼意,卻像隔著一層薄紗,陌生得讓人心慌。
他下意識地把裝置從頭上取下來,攤在掌心。
銀色的外殼在晨光里泛著柔和的光,正面的指示燈還亮著微弱的待機藍,那是他昨天哭到睡著時,系統(tǒng)自動進入的休眠模式。
他的拇指輕輕蹭過指示燈,想起前世在電腦屏幕上看到的畫面。
動漫里的有田春雪,也是這樣把神經(jīng)連結裝置戴在頭上,指尖一點就能進入加速世界。
可這不是動漫。
掌心的裝置有真實的重量,邊緣的金屬因為長期接觸皮膚,帶著一絲人體的溫度。
他低頭看著自己的手,這雙手纖細、白皙,指腹上有常年握筆和按動裝置按鍵磨出的薄繭。
這是白川澤平的手,是十西年來一首戴著這枚裝置的手。
可他腦子里卻清清楚楚記著另一雙手,骨節(jié)更粗,虎口處有道美工刀劃的淺疤,那雙手敲過無數(shù)行代碼,也無數(shù)次點開過電腦里的《加速世界》動畫文件。
“我到底是誰?”
他低聲問自己,聲音在安靜的房間里顯得格外清晰。
窗外的蟬鳴還在繼續(xù),陽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落在書桌的練習冊上,正好遮住了那道復雜的函數(shù)圖像。
他把神經(jīng)連結裝置重新戴回頭上,指尖按動開機鍵,淡藍色的虛擬界面瞬間在眼前展開,熟悉的操作菜單跳出來時,他的手指卻頓住了 ——以前打開界面,他只會下意識地點開虛擬圖書館,或者和楓子約著玩會兒小游戲,可現(xiàn)在,他的指尖卻不受控制地移向了搜索欄,腦海里反復蹦出一個名字:*rain *urst。
這個只在 “另一段人生” 的動漫里見過的詞匯,此刻卻像一根無形的線,緊緊牽著他的注意力。
他深吸一口氣,指尖在虛擬鍵盤上敲下那幾個字母,心臟跟著敲擊的節(jié)奏,一點點加快了跳動。
…… 搜索框里的文字閃爍著,像一個即將被打開的秘密,而他知道,一旦按下搜索鍵,他的人生,或許就會和記憶里的那個 “加速世界”,徹底交織在一起。
白川澤平?jīng)]有急著按下搜索鍵,而是起身走到窗邊,指尖推開玻璃窗的瞬間,風裹著樟樹的清香涌了進來,帶著盛夏特有的**氣息,把屋里積攢了幾天的沉悶味兒一掃而空。
遠處的街道上,幾個穿梅鄉(xiāng)中學校服的學生騎著自行車掠過,車鈴叮當作響,笑聲吵吵嚷嚷的,像撒在陽光下的玻璃碴,亮得有些晃眼。
他抬手摸了摸耳后的神經(jīng)連結裝置,冰涼的金屬貼著皮膚,觸感真實得不容置疑。
還有一個月,他就要升入梅鄉(xiāng)中學的大二,和記憶里的有田春雪、黑雪姬站在同一片校園里。
這個認知讓他的心臟又快跳了半拍,既緊張又隱隱有些期待。
白川澤平低頭看向自己的手,剛才無意識轉鉛筆時,就發(fā)現(xiàn)指尖比以前靈活了不少,鉛筆在指縫間轉得又穩(wěn)又快,是過去的 “白川澤平” 絕對做不到的熟練。
他轉頭看向書桌的練習冊,那道之前讓他頭暈的幾何題,此刻再看,腦子里像自動畫出了輔助線,角與邊的關系清晰得像擺在眼前,連最繞的證明步驟都變得順理成章。
他走到墻角,拿起父親生前買給他鍛煉反應力的棒球。
指尖捏著粗糙的球面,輕輕往上一拋。
棒球在空中劃出一道淺弧,明明是正常的下落速度,在他眼里卻像被放慢了倍速,連空氣吹動球身產生的微小偏移都看得一清二楚。
他伸出手,掌心穩(wěn)穩(wěn)接住球,觸感沉甸甸的,帶著球體撞擊的力道。
“是轉生的原因嗎?”
他低聲自語,把球握在掌心反復摩挲。
靈魂融合不僅帶來了前世的記憶,還激活了這具身體潛藏的潛能,學習能力、反應速度,甚至手指的協(xié)調性,都在不知不覺中變強了。
這或許就是他能在這個世界立足的最大底氣。
前世的白澤,剛畢業(yè)就陷在失業(yè)的焦慮里,每天渾渾噩噩地宅在宿舍,連未來的方向都找不到。
可現(xiàn)在不一樣了,他有了重來一次的機會,有加速世界的劇情記憶,還有這具被強化過的身體,更有 “自幼佩戴神經(jīng)連結裝置” 的先天資質。
春雪能靠著虛擬壁球引起黑雪姬的注意,能一步步成長為 “白銀之鴉”,他為什么不能?
黑雪姬的后輩,未必只能是那個自卑的胖少年。
白川澤平握緊拳頭,指節(jié)因為用力而泛白,心里的茫然和違和感漸漸被一股更強烈的情緒取代。
那是對未來的渴望,是想抓住機遇改變命運的決心。
他轉身走回書桌前,重新點開虛擬界面,這次沒有猶豫,指尖在搜索欄里敲下 “梅鄉(xiāng)中學 校園*** 虛擬壁球”。
界面上很快跳出相關結果:梅鄉(xiāng)中學的校園***內,確實有一個供學生放松的虛擬壁球模塊,還附帶實時排行榜。
他記得原作里,春雪就是靠著驚人的反應速度在排行榜上占據(jù)前列,才被黑雪姬注意到。
這個機會,他沒理由放過。
窗外的蟬鳴還在繼續(xù),卻不像剛才那樣刺耳了,反而成了盛夏里最鮮活的**音。
白川澤平看著虛擬界面上的搜索結果,嘴角慢慢勾起一抹淺淡卻堅定的弧度。
一個月的時間,足夠他熟悉身體的變化,足夠他摸清虛擬壁球的玩法,也足夠他為進入加速世界做好準備。
他抬手按了按神經(jīng)連結裝置,冰涼的金屬觸感像是在提醒他 ——從現(xiàn)在開始,倒計時。
光落在那本數(shù)學練習冊上,眼神銳利而專注。
從現(xiàn)在開始倒計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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