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車輪碾碎幾片枯葉。萌曉清抱著懷里的密信,指尖被紙角割得生疼。夜風卷著殘雪撲在臉上,她卻感覺不到冷。,關押的都是重犯?;鸢言阼F欄上投下晃動的影子。最里間的囚犯聽見響動,慢慢抬起頭。"冷捕頭。"萌曉清站在牢門前,"你可還記得我?",卻露出一絲笑:"萌家小姐怎會來看我這個將死之人?""你當日追查的太子府私運案,最后是不是查到了軟骨散?"萌曉清盯著他。。牢房里飄著霉味,混著血腥氣嗆得人鼻腔發(fā)酸。"太子府最近有批藥材剛到。"他聲音嘶啞,"但我沒來得及查清楚......",外頭突然傳來打斗聲?;鸢训沟?,火星濺起。
"快走!"冷夜景突然大喊,"他們要滅口!"
萌曉清轉(zhuǎn)身就跑。傅書明已經(jīng)沖進來,玄衣翻飛如夜鳥。她看見刀光閃過,血珠濺在他肩頭。
馬車剛駛出刑部,就聽見更夫敲響三更。萌曉桃中毒未解,冷夜景又遭**,而那個冒充她的人,到底是誰?
傅書明忽然勒住韁繩:"你看那邊。"
街角躺著個昏迷的小廝,正是先前傳話的那人。他懷里掉出半塊玉佩,在月光下泛著幽藍的光。
萌曉清跳下車,蹲下身撿起玉佩。入手冰涼,紋路細密。她瞇起眼,借著月光看清上面刻著"冷府"二字。
"這不像是普通人家能有的東西。"傅書明也下了車。
萌曉清翻轉(zhuǎn)玉佩,背面有一道極細的裂痕。她突然想到什么,從袖中掏出水囊倒了些水在玉佩上。
果然,隨著水珠滑過,那"冷府"二字竟微微發(fā)亮。
"是贗品。"傅書明皺眉,"江湖上那些冒充貴人的騙子最喜歡用這種手法。"
萌曉清將玉佩收好:"先帶回府再說。"
回到丞相府時,天已近四更。太醫(yī)正在給萌曉桃診治,幾個丫鬟端著藥碗進進出出。
萌曉清快步走進房間。太醫(yī)正放下萌曉桃的手腕,眉頭緊鎖。
"如何?"她急切地問。
太醫(yī)嘆了口氣:"大小姐中的軟骨散毒性已深入五臟六腑。若不是她體質(zhì)特殊,早就......"他頓了頓,"老夫開了解毒方,但需要一味珍稀藥材。"
"什么藥材?"萌曉清追問。
"是**紫云草。"太醫(yī)道,"此物極為罕見,聽說太子府藏有一株。"
萌曉清冷笑一聲:"看來姐姐中毒,和太子脫不了干系。"
她走出房間,見傅書明正在廊下等她。夜風吹起他的衣擺,露出肩頭一道新鮮傷口。
"傷得怎樣?"她問。
"不礙事。"傅書明搖頭,"倒是你,要小心身邊的人。方才刑部遇襲時,我瞥見刺客耳后有個胎記,和府中一個老仆很像。"
萌曉清心頭一緊:"你是說......"
"我已經(jīng)讓人去查了。"傅書明道,"今晚的事,恐怕只是開始。"
兩人正說著,門外傳來丫鬟驚慌的聲音:"小姐!不好了!"
萌曉清轉(zhuǎn)身:"什么事?"
"那個昏迷的小廝醒了,但......"丫鬟欲言又止。
"但什么?"
"他醒來后就要自盡!"丫鬟急道,"現(xiàn)在被人攔著呢。"
萌曉清快步往外走,傅書明跟在后面。到了偏廳,只見幾個侍衛(wèi)正按著一個男人。那人滿頭冷汗,雙手顫抖,似乎正在忍受劇痛。
"把他嘴里的東西拿出來!"萌曉清喝道。
侍衛(wèi)們手忙腳亂地掰開男人的嘴,果然發(fā)現(xiàn)他咬著什么。取出一看,是一顆黑色藥丸。
"這是......"傅書明接過藥丸仔細查看,"是西域的斷魂丹,服下后半個時辰就會七竅流血而亡。"
萌曉清盯著那男人:"你是誰派來的?為什么要冒充我傳話?"
男人嘴角滲出血絲,卻死死閉著嘴。
"不說實話,就讓你嘗嘗比斷魂丹痛苦百倍的滋味。"傅書明冷冷道。
男人終于開口,聲音沙?。?我......我只是個下人,奉命行事......"
"奉誰的命?"萌曉清追問。
"蘇......"男人剛吐出一個字,突然劇烈咳嗽起來。傅書明眼疾手快,一把扣住他的脈門。
"別想?;?。"他沉聲道。
男人喘息片刻,眼中閃過一絲絕望:"是一個戴著面紗的女人......她許諾給我家人榮華富貴......"
"面紗女人?"萌曉清皺眉,"是什么樣的?"
"很高......走路很輕......"男人艱難地說,"聲音很好聽......"
萌曉清與傅書明對視一眼。這個描述,完全符合蘇雅的特征。
"還有什么要說的?"傅書明收緊手指。
"還有......"男人突然看向萌曉清,"大小姐中毒,是有人往她茶里......"
話未說完,他雙眼一翻,昏死了過去。
"廢物!"萌曉清一腳踢翻身邊的矮凳。
傅書明松開手:"不用審了,他已經(jīng)死了。"
"怎么死的?"
"是喉中藏著的毒針。"傅書明指了指男人的牙根,"他早就有準備。"
萌曉清握緊拳頭:"看來蘇雅早就在等著這一天。"
她突然想起什么:"對了,那個玉佩......"
傅書明從懷中取出玉佩:"我剛才檢查過了,確實是偽造的。但奇怪的是,這種贗品只有江湖上的騙子才會用。"
"除非......"萌曉清若有所思,"有人想借刀**。"
"你的意思是......"
"有人想讓我們以為冷夜景才是幕后黑手。"她冷笑,"這樣一來,我和姐姐就會和冷夜景反目,正好中了太子和蘇雅的計。"
傅書明點點頭:"確實有這個可能。"
兩人正說著,外面又傳來丫鬟的驚呼:"小姐!大小姐醒了!"
萌曉清立刻沖進房間。只見萌曉桃靠在床頭,臉色依舊蒼白,但眼神已經(jīng)清明。
"姐姐!"她握住姐姐的手。
萌曉桃虛弱地笑了笑:"我沒事......"
"你感覺怎么樣?"萌曉清急切地問。
"好多了。"萌曉桃道,"就是有點累。"
傅書明站在門口,沒有進去。他看著姐妹倆,眼中閃過一絲復雜。
"姐姐,你知道是誰給你下毒嗎?"萌曉清問。
萌曉桃搖搖頭:"我只記得,那個送桂花羹來的小廝......他說是你讓我去赴宴的......"
"果然是蘇雅的計策。"萌曉清咬牙。
"不過......"萌曉桃突然抓住她的手,"我好像看見冷夜景......他在桂花羹里......"
話說到一半,她突然劇烈咳嗽起來。萌曉清趕緊扶住她。
"姐姐!"
萌曉桃緩緩松開手,重新躺回床上。她的呼吸變得平穩(wěn),似乎又陷入了昏迷。
萌曉清呆立片刻,轉(zhuǎn)身走出房間。傅書明還在原地站著。
"你覺得她說的話可信嗎?"她問。
"不太像假話。"傅書明道,"但也不排除是有人讓她這么認為的。"
萌曉清抬頭看著漆黑的夜空:"無論如何,這件事必須有個了結(jié)。"
"你想怎么做?"傅書明問。
她沒有回答,只是握緊了手中的玉佩。月光下,那抹幽藍的光芒仿佛帶著某種詭異的魔力。
電閃雷鳴,暴雨傾盆而下。
[未完待續(xù)]暴雨拍打著窗欞,萌曉清站在廊下,指尖摩挲著那枚玉佩。傅書明忽然伸手攔住一個踉蹌?chuàng)鋪淼纳碛啊?br>
"別動!"他低聲喝止。
是太醫(yī)。老人渾身濕透,懷里還抱著藥箱,卻在看見萌曉清的瞬間露出驚懼神色。
"怎么了?"她往前一步。
太醫(yī)哆嗦著后退:"老夫......老夫只是來換藥......"
傅書明突然皺眉:"你不是太醫(yī)。"話音未落,已扣住對方手腕。
藥箱哐當落地,一包粉末從夾層中滾出。萌曉清彎腰拾起,湊近鼻尖輕嗅,立刻面色大變。
"這是......軟骨散的原料?"
假太醫(yī)猛地掙扎,卻被傅書明單手按在墻上。萌曉清逼近,玉佩抵在他咽喉處。
"蘇雅給了你什么好處?"
男人咬牙不語。傅書明扯開他衣襟,露出腰間一道猙獰疤痕。
"刑部的通緝犯。"他冷笑,"去年毒殺案的主謀。"
萌曉清瞳孔收縮。記憶翻涌——那日姐姐正是喝了送來的藥湯才開始不適。
"姐姐的藥,是你配的?"她聲音發(fā)顫。
男人突然狂笑:"你們這些貴人,也有今天......"
話音戛然而止。他七竅流出黑血,倒地時眼神渙散。
暴雨更急了。
萌曉清攥緊玉佩,轉(zhuǎn)身沖進房內(nèi)。萌曉桃仍昏迷不醒,只是呼吸愈發(fā)微弱。
"姐姐!"她握住那只冰涼的手。
窗外閃電劈開夜幕。借著剎那的光亮,她看見姐姐袖口閃過一抹銀光。翻轉(zhuǎn)手臂,腕間赫然戴著一枚小巧的銀鐲。
這不是普通的首飾。萌曉清記得清楚,這鐲子是冷夜景送的及笄禮。
傅書明也看到了。他伸手欲取,卻被萌曉清按住。
"等等。"她盯著鐲面細密的紋路,突然發(fā)現(xiàn)暗格機關。
輕輕一彈,銀鐲裂開,掉出一張薄如蟬翼的紙條。
"太子府私運名單。"傅書明借著燭火辨認字跡,"冷夜景給你的?"
萌曉清沒有回答。門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丫鬟慌張稟報:"小姐!冷捕頭......"
話沒說完,一個人影已經(jīng)撞開門沖進來。滿身血污,腳步踉蹌,卻仍穩(wěn)穩(wěn)站在床前。
冷夜景喘著粗氣:"讓我看看她。"
傅書明橫身擋住。萌曉清卻擺擺手:"讓他過來。"
冷夜景顫抖著手撫上萌曉桃的臉,忽然瞳孔一縮:"小心!"
幾乎同時,萌曉桃猛然睜眼。但見她雙目無神,嘴角扯出詭異笑容。右手閃電般抓向萌曉清手腕。
"姐姐?"
萌曉桃力道奇大,指甲幾乎掐進肉里。喉嚨里發(fā)出古怪的聲響,像是笑,又像哭。
"她被人控制了!"冷夜景大喊。
傅書明拔劍就要上前,卻被萌曉桃突然開口制止:"別動。"聲音沙啞陌生,"否則她活不過今晚。"
萌曉清僵在原地。姐姐的眼神分明清醒,卻無法掙脫控制。
"解藥在哪?"她咬牙問。
"哈哈哈哈......"萌曉桃發(fā)出不屬于自已的笑聲,"你們以為,這只是個開始嗎?"
話音未落,她突然嘔出一口黑血。三人齊齊色變。
冷夜景一把抱起萌曉桃往外沖:"快!帶她去城南醫(yī)館!"
傅書明護在兩側(cè),萌曉清緊隨其后。暴雨傾盆中,四道身影消失在黑暗里。
而屋檐下,那枚染血的銀鐲靜靜躺在地上,映出最后一絲電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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