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璃月港這鍋沸水里丟進了一塊巨石，炸起滔天巨浪。，肅殺之氣彌漫，連空氣都繃得緊緊的。。，什么痕跡都沒有。，沒有神之眼發(fā)動的跡象，甚至連一絲一毫的殺氣都尋不到。。。，就是最大的異常。
“先生，您可不知道，那場面邪門透了！”一個被盤問的茶客心有余悸，看見鐘離氣質(zhì)不凡，忍不住湊過來壓低了聲音。

“那個愚人眾的惡霸，兇神惡煞地找角落里那位公子的麻煩，結(jié)果呢？他自已的水刀子，噗嗤一下，就捅進了自已的肩膀里！那感覺……就跟那刀子是他自已身上長出來的一樣！”

茶客說得繪聲繪色，手舞足蹈。

鐘離的視線穿過戒備森嚴的千巖軍，投向和裕茶館那個熟悉的角落。

那里已經(jīng)空了。

桌上的茶水尚有余溫，幾片茶葉在青瓷盞中沉浮。

……

午后，和裕茶館的說書聲依舊。

鐘離又來了一趟，這一次，那個男人在了。

顧宿塵還是斜倚在窗邊，閉著眼，指節(jié)隨著臺上云先生的唱腔，一下，一下，輕敲桌面。

上午那場驚動全城的風波，似乎只是一場與他無關(guān)的鬧劇。

鐘離一言不發(fā)，在鄰桌坐下，點了壺同樣的“巖韻”。

他沒有動用任何力量去試探，只是靜靜地坐著，像一尊融入了**的巖石。

他看似在聽戲，實則全部心神都凝聚在那個男人身上。

他試圖用自已執(zhí)掌了數(shù)千年的“契約”與“規(guī)則”去解讀對方，可看到的，卻是一片深不見底的虛無。

那個人就像一個黑洞，吞噬了所有的法則，自身卻不顯露分毫。

就在這時，茶館門口走進一人。

鶴發(fā)童顏，身著古樸道袍，行走間仙風道骨。

正是受邀前往玉京臺赴宴的削月筑陽真君，路過此地，被熱鬧的說書聲吸引，便進來歇歇腳。

仙人一進門，目光在茶館內(nèi)一掃，很快，就定格在了角落的顧宿塵身上。

他的眉頭幾不可察地一皺。

凡人？

不像。

此人身上沒有半點元素波動，卻給他一種極致的別扭感。

那一方小小的桌椅，仿佛自成一個世界，與整個提瓦特格格不入，卻又無比和諧地鑲嵌于此。

一種源自古老仙人的好奇心被勾了起來，他決定稍作試探。

削月筑陽真君指尖微動，一縷凝練至極的仙力，無聲無息，如春風拂面，向顧宿塵探去。

這縷仙力不帶絲毫惡意，純粹為了探查根腳。

但在鐘離的感知中，這縷“春風”，足以讓山石開裂，江河改道！

變故，就在仙力即將觸及顧宿塵三尺范圍的那個瞬間，發(fā)生了！

那縷精純的仙力，像是撞上了一堵看不見的墻，驟然僵?。?br>
緊接著，它非但沒能探入分毫，反而以一種仙人自身都無法理解的方式，猛地倒灌而回！

空氣中發(fā)出一陣細微的、類似琉璃碎裂的哀鳴。

倒卷的仙力在半空中自行扭曲、盤旋、編織，瞬間化作一道道金光閃爍的符文鎖鏈！

那鎖鏈的形態(tài)與構(gòu)造，竟與削月筑陽真君最得意的困仙陣法，一般無二！

“什么？！”

削月筑陽真君臉色劇變，失聲驚呼。

他只覺得渾身一沉，整個人像是被一座無形的大山死死**，連動一動手指都成了奢望！

那些由他自身力量構(gòu)成的符文鎖鏈，此刻卻成了最致命的囚籠，將他自已死死地捆在原地！

更讓他亡魂皆冒的是，他試圖催動體內(nèi)仙力掙脫，卻駭然發(fā)現(xiàn)，自已越是掙扎，那符文鎖鏈就纏得越緊，甚至開始瘋狂抽取他的本源仙力，反過來加固這座囚籠！

他自已的力量，背叛了他！

茶館內(nèi)，說書聲、喝彩聲、拍桌聲依舊。

凡人們對此一無所知，沒人注意到角落里這驚天動地的一幕。

除了鐘離。

他端著茶杯的手，劇烈一抖。

滾燙的茶水灑出幾滴，落在手背上，他卻渾然不覺。

他死死地盯著那個面露驚恐、冷汗如漿的仙人，目光又緩緩轉(zhuǎn)向顧宿塵。

那個男人，依舊半閉著眼，嘴角甚至還掛著一絲閑散的笑意，仿佛正沉浸在評書的某個有趣情節(jié)里。

他沒睜眼。

他沒動。

他甚至連呼吸的頻率都沒有絲毫改變！

以彼之道，還施彼身？

不！

鐘離在心中瘋狂否定。

這不是簡單的力量反彈！

這是……這是因果！

仙人的試探是“因”。

本該由顧宿塵承受的“果”，被一種蠻不講理的至高法則，強行扭轉(zhuǎn)，嫁接回了仙人自已身上！

甚至連構(gòu)成這個“果”的力量，都源自仙人自身！

這是何等霸道，何等不講道理的權(quán)柄！

這位執(zhí)掌契約與規(guī)則，親手鑄就了璃月秩序的古老神明，第一次對自已所熟知的提瓦特法則，產(chǎn)生了根源性的動搖。

顧宿塵似乎是聽戲聽得有些乏了，換了個更舒服的姿勢，手中的茶盞輕輕磕在桌上，發(fā)出一聲清脆的“嗒”。

這聲音在鐘離耳中，不亞于驚雷炸響。

那邊的仙人，已經(jīng)快撐不住了。

他感覺自已的仙軀都在瓦解，千年道行，恐將在此毀于一旦。

“前輩！手下留情！”

削月筑陽真君終于繃不住了，聲音嘶啞，帶著哭腔和無法抑制的恐懼，“晚輩有眼不識泰山，無意冒犯！”

顧宿塵這才懶洋洋地睜開了眼。

那雙眸子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隨意地瞥了仙人一眼。

削月筑陽真君只覺得，在那一眼之下，自已從神魂到**，從過去到未來，都被看了個通透，再無半點秘密可言。

顧宿塵卻沒理會他的哀求，只是抬起手，朝茶館小二的方向招了招。

“小二，添茶。”

在他抬手的那一刻，纏在仙人身上的金色符文鎖鏈，驟然崩碎，化作漫天光點，消散于無形。

削月筑陽真君渾身一軟，險些癱倒在地，他扶著桌子大口喘著粗氣，一身道袍已被冷汗徹底浸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