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街邊站了十分鐘，然后攔了一輛出租車，去了城東的一間二十四小時茶餐廳。。創(chuàng)業(yè)初期，他和幾個合伙人經(jīng)常在這兒熬夜改方案，那時候一杯凍檸茶能撐四個小時。后來公司做大了，來的次數(shù)就少了——合伙人散了，熬夜的人也散了。，點了一杯凍檸茶，然后靠在卡座的椅背上，閉上眼睛。：“檢測到宿主情緒波動。是否需要進入放松模式？不用?！?a href="/tag/linfeiyu.html" style="color: #1e9fff;">林飛宇壓低聲音說了一句，又反應過來——旁邊桌的客人正用奇怪的眼神看他。他在腦子里補了一句：我自已待會兒?！懊靼住＝ㄗh在三十七分鐘內(nèi)完成情緒調(diào)整，之后需要處理以下事項：1.華鑫證券蘇晴的邀約，明日上午；2.微型芯片植入手術(shù)的準備工作；3.太陽系外圍異常信號的追蹤?！?br>林飛宇睜開眼睛。

“異常信號？”

“三小時前，監(jiān)測到有非藍星來源的探測器進入近地軌道。該探測器正在對藍星進行信息采集，目前已覆蓋東亞地區(qū)約17%的數(shù)據(jù)。”

林飛宇握著杯子的手緊了緊。

他腦子里閃過一個念頭：這東西是不是在騙他？

但下一秒，那個聲音又響起來：

“可提供證據(jù)。請連接至以下衛(wèi)星：”

然后林飛宇腦子里浮現(xiàn)出一串坐標和參數(shù)。他對衛(wèi)星通信沒什么研究，但那些數(shù)據(jù)詳細到像是直接從NASA的數(shù)據(jù)庫里扒出來的。

“那東西現(xiàn)在在哪兒？”

“正在同步軌道運行，偽裝成廢棄衛(wèi)星。下一個過境窗口：四十三分鐘后，東經(jīng)112.3度，北緯34.7度上空。建議采取行動?！?br>
林飛宇沉默了幾秒。

他才剛剛拿到五千萬，才剛剛開始覺得自已可能翻盤了，現(xiàn)在這玩意兒告訴他：外星人已經(jīng)來了。

不對，不是“告訴他”，是“宙核”告訴他。

這東西本身也不是地球的。

“宙核”似乎感知到他的想法：

“本系統(tǒng)與入侵探測器不屬于同一文明。入侵者來自‘獵戶旋臂文明’，文明等級評估：1.2級，略高于當前藍星。其探測器正在評估藍星的**實力與資源儲量，預計三十天后完成評估報告。之后，入侵艦隊將在六至八個月內(nèi)抵達?！?br>
林飛宇覺得自已的腦子有點轉(zhuǎn)不過來。

“你是說……他們要來打地球？”

“按該文明的殖民模式，藍星文明有73%的概率被判定為‘可征服的低等文明’。屆時，藍星將成為其資源殖民地，***人口將被削減至3億以下，幸存者從事礦產(chǎn)開采與重體力勞動?！?br>
林飛宇把凍檸茶一口喝完。

“那我要怎么做？”

“當前權(quán)限范圍內(nèi)，建議：摧毀探測器，清除其采集的所有數(shù)據(jù)，延長藍星被發(fā)現(xiàn)的周期。同時加快自身升級進度，爭取在艦隊抵達前達到‘星源凝核期’，屆時可獨立應對該文明的入侵艦隊。”

“摧毀？”林飛宇笑了一聲，“我拿什么摧毀？用石頭砸？”

“可用方案：入侵該探測器所在軌道上的藍星**衛(wèi)星，接管其控制系統(tǒng)，用激光武器將其摧毀。方案成功率：92.7%。需要您的授權(quán)?！?br>
林飛宇沉默了。

他只是一個剛破產(chǎn)又剛翻身的創(chuàng)業(yè)者，現(xiàn)在讓他去入侵**衛(wèi)星，然后用衛(wèi)星打外星探測器——這聽起來比科幻片還離譜。

但腦子里那個聲音沒有催促他，就那么安靜地等著。

過了很久，林飛宇問了一句話：

“如果我什么都不做呢？”

“三十天后，探測器完成評估。六至八個月后，艦隊抵達。藍星文明大概率被征服。您本人有0.03%的概率幸存，成為礦工?！?br>
林飛宇點點頭。

“行?！彼谀X子里說，“授權(quán)。”

三秒后，他看見茶餐廳角落里的電視突然閃了一下。

電視上正在播夜間新聞，畫面切到某個專家的訪談，突然卡頓了一下，然后恢復正常。旁邊那桌的客人抬頭看了一眼，沒當回事。

但林飛宇知道那不是卡頓。

“已入侵‘尖兵-7號’**衛(wèi)星控制系統(tǒng)。該衛(wèi)星攜帶激光武器，功率可摧毀小型目標。正在計算最佳攔截窗口……”

林飛宇看著手機上的時間。

秒針一下一下地跳。

四十三分鐘。

他能做什么？

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等。

“建議休息。任務完成后會喚醒您?！?br>
林飛宇閉上眼睛。

他以為自已會睡不著，但也許是太累了，也許是“宙核”動了什么手腳，他竟然真的睡著了。

再睜開眼睛的時候，窗外已經(jīng)蒙蒙亮了。

茶餐廳的服務員正在拖地，看見他醒了，遞過來一杯新的凍檸茶：“先生，您朋友幫您點的?！?br>
林飛宇愣了一下：“什么朋友？”

“一個女的，長得很漂亮，說是您同事?！狈諉T聳聳肩，“她走的時候留了句話，說‘明天見’。”

林飛宇接過凍檸茶，沒喝。

腦子里那個聲音響起來：

“‘尖兵-7號’已于三小時前完成攔截任務。目標探測器已被摧毀，殘骸墜入太平洋，坐標已記錄。入侵者采集的所有數(shù)據(jù)已同步清除。任務狀態(tài)：完成。”

林飛宇沒有說話。

“同時監(jiān)測到：華鑫證券蘇晴于四十分鐘前抵達您公司樓下，目前正在等待。建議盡快前往。”

林飛宇站起身，結(jié)了賬，走出茶餐廳。

清晨的風有點涼。他站在街邊，看著這座城市慢慢蘇醒。沒有人知道昨晚發(fā)生了什么——一顆**衛(wèi)星在太空中打爆了一個外星探測器，而這一切，只因為他在一家茶餐廳角落里點了頭。

他突然覺得有點荒謬。

但也有一點……興奮。

他到公司樓下的時候，果然看見一個穿職業(yè)裝的年輕女人正站在大堂里看手機。

二十五六歲，短發(fā)，五官很精致，但眉眼間有一股藏不住的銳利——那是做金融的人特有的氣質(zhì)，看誰都想先估個價。

“蘇晴？”林飛宇走過去。

她抬起頭，愣了一下，然后露出一個職業(yè)化的笑容：“林總？我還以為您今天不會來了。昨晚打您電話的時候，您那邊聲音挺疲憊的。”

“忙了點事。”林飛宇刷開閘機，做了個請的手勢，“上樓說?！?br>
電梯里，蘇晴站在他旁邊，目光卻一直在他身上打轉(zhuǎn)。那種打轉(zhuǎn)不是花癡式的，是評估式的——像在看一只股票，研究它的走勢圖。

林飛宇不喜歡這種感覺。

但他記得“宙核”說的話：這個對象有潛在價值。

進了辦公室，蘇晴開門見山：“林總，我就直說了。昨晚您賬戶做的那些操作，我們團隊復盤了一夜。三十七筆交易，每一筆都是最低點買入、最高點賣出，沒有任何一單虧損。這種勝率，華爾街那些量化基金都做不到。我想知道，您是怎么做到的？”

林飛宇靠在椅背上，看著她：“我做交易做了三年，賠了三年。昨晚運氣好，賺回來了。”

“運氣？”蘇晴笑了一聲，“林總，我也是做交易的。我太知道什么叫運氣了。運氣是漲了舍不得賣、跌了舍不得割，最后賺點小錢或者虧點小錢。您昨晚的操作，不像是人在做，像是算法在做?！?br>
林飛宇沒說話。

蘇晴往前探了探身子，壓低聲音：“林總，我不會問您具體用了什么工具。但我想跟您合作。”

“合作什么？”

“您出策略，我出資金。賺了，五五分。虧了，算我的。”蘇晴盯著他的眼睛，“我知道這聽起來像是我在占您便宜。但您想想，您現(xiàn)在賬戶里那點錢，能撬動多大的盤子？我手上能調(diào)動的資金是這個數(shù)的十倍。咱們合作，一年之內(nèi)，您能把這個數(shù)翻一百倍?！?br>
林飛宇看著她。

她不是在開玩笑。這女人是個賭徒——但不是那種瞎賭的，是那種算好了賠率才**的。

“你為什么相信我？”

“因為我查過您?！碧K晴笑了，“飛宇科技的創(chuàng)始人，三年前白手起家，做過三個產(chǎn)品，都死在資金鏈上。您不是靠運氣活下來的人。昨晚那三十七筆交易，是您憋了三年的本事。”

林飛宇沉默了幾秒。

然后他說：“蘇小姐，你家人身體怎么樣？”

蘇晴愣了一下：“什么？”

“你剛才說，你愿意承擔全部虧損。萬一真虧了，你扛得住嗎？”

蘇晴的臉色變了一下，但很快恢復如常：“我扛得住?！?br>
“**呢？”林飛宇看著她，“她那個病，一個月多少錢？”

蘇晴的笑容僵在臉上。

“您怎么知道——”

“我查過你。”林飛宇把這句話原樣奉還，“蘇晴，二十八歲，華鑫證券高級分析師，入行五年，年收入百萬左右。母親患有尿毒癥，每周透析三次，醫(yī)療費用每月六萬，醫(yī)保報銷后自費兩萬三。父親早年下崗，現(xiàn)在在家照顧母親。你沒有兄弟姐妹，也沒有結(jié)婚。”

蘇晴的臉色變得很難看。

“你每個月賺的錢，一半以上都給了醫(yī)院。所以你才會這么拼，才會來找我這個昨晚才冒出來的‘奇跡’?！?a href="/tag/linfeiyu.html" style="color: #1e9fff;">林飛宇站起來，走到窗邊，背對著她，“蘇小姐，你是個聰明人，也是個孝順的人。但你不應該把底牌亮給一個剛認識的人看?！?br>
辦公室里安靜了幾秒。

然后蘇晴站起來，走到他身邊：“林總，您說得對，我不該亮底牌。但您剛才說這些，不是為了羞辱我。您是想告訴我——您能幫我?！?br>
林飛宇轉(zhuǎn)頭看著她。

“我**病，醫(yī)院說只能靠透析維持，等腎源。但腎源要等五年以上，還不一定等得到?！碧K晴的聲音有點抖，“您既然能查到我**病，就一定知道有沒有別的辦法。如果您有辦法，我這條命，以后就是您的?！?br>
林飛宇看著她。

這個女人剛才還在跟他談合作、談分成、談翻一百倍。現(xiàn)在她說：命給你。

他見過太多人為了錢拼命，但為了家人拼命的，不多。

“我有辦法?！彼f。

蘇晴的眼睛亮了一下。

“但不是現(xiàn)在。”林飛宇轉(zhuǎn)身走回辦公桌，從抽屜里拿出一份文件，“你先簽了這個，然后回去等消息。三個月內(nèi)，我讓**用上新藥?！?br>
蘇晴接過文件，看了一眼，是一份保密協(xié)議。

“林總，我能問一句嗎？是什么藥？”

“生物機械血管?！?a href="/tag/linfeiyu.html" style="color: #1e9fff;">林飛宇說，“用納米技術(shù)修復受損的腎臟血管，讓腎功能慢慢恢復?，F(xiàn)在還處在實驗階段，但我有辦法提前拿到?！?br>
蘇晴盯著他看了很久。

然后她拿起筆，在協(xié)議上簽了字。

“林總，我等你三個月?！?br>
她走后，林飛宇站在窗前，看著樓下她的背影消失在街角。

腦子里那個聲音響起來：

“情感線進度更新：蘇晴忠誠度提升至72%。當前關(guān)系狀態(tài)：合作+潛在依賴。建議下一步：解決其母親醫(yī)療問題，將忠誠度提升至90%以上?！?br>
林飛宇沒有說話。

窗外，太陽已經(jīng)完全升起來了。

他看著這座城市，腦子里想的卻是另一件事——

三個月后，他能不能讓蘇晴用上新藥，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另一件事：三個月后，那個“獵戶旋臂文明”的艦隊，就會出發(fā)來地球。

他得在那之前，讓自已變得足夠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