戲臺首演熱，暗流初涌動------------------------------------------，豐艾希就踩著積雪趕到了西市戲臺。她特意提前了一個時辰，想趁著沒人，先把戲臺打掃干凈——戲臺角落堆著些枯枝敗葉，臺面也落了層薄雪，她找了塊破布，跪在地上一點一點擦，手指凍得通紅發(fā)麻，卻沒敢停手。她知道，今天是戲臺首演，第一印象至關重要，干凈的環(huán)境才能讓家長放心把孩子交給她。，就聽到身后傳來腳步聲。豐艾希回頭一看，是蘇婉，她依舊穿著粉色綢緞長裙，披著狐裘披風，手里還提著一個食盒，身邊的丫鬟抱著一摞疊得整齊的棉墊?！柏S姑娘，你怎么這么早？”蘇婉快步走過來，看到戲臺被打掃得干干凈凈，眼里滿是驚訝，“這都是你自己打掃的？是啊，早點收拾干凈，孩子們來了也舒服。”豐艾希直起身，揉了揉發(fā)酸的膝蓋，“蘇姑娘怎么來了？今天不用去綢緞莊幫忙嗎？我跟我爹說了，今天來幫你忙?！碧K婉笑著把食盒遞給她，“這是我娘做的包子，還有熱粥，你先吃點墊墊肚子。我還讓丫鬟帶了些棉墊，孩子們坐地上涼，鋪著棉墊能暖和點?！?，心里一陣暖流。她沒想到蘇婉會這么細心，不僅送吃的，還考慮到了孩子們的保暖。她打開食盒，里面是四個白面饅頭，還有一小碗熱氣騰騰的小米粥，香氣撲鼻?！疤K姑娘，真是太謝謝你了?！必S艾希拿起一個饅頭，咬了一口，松軟香甜，比她之前吃的硬餅好吃太多了。，一邊鋪一邊說：“跟我客氣什么？我覺得你這‘兒歌教學’特別好，要是能做大，說不定能幫到很多人呢。對了，我昨天跟我爹說了你的事，我爹說，要是你以后需要綢緞做教具或者裝飾，蘇記綢緞莊可以給你打折?！薄@可是個好機會！如果能用便宜的綢緞做些小道具，比如彩色的綢帶、動物形狀的布偶，既能讓教學更生動，還能降低成本。她連忙說：“那真是太好了！以后肯定要麻煩蘇姑娘和蘇掌柜了?！?，就有家長帶著孩子來了。第一個來的還是賣糖葫蘆的漢子，他拉著小遠，手里還提著一個暖爐：“豐姑娘，蘇姑娘，你們這么早啊！我給你們帶了個暖爐，天這么冷，你們拿著暖和點。”，立刻跑過去坐下，興奮地說：“爹，這里有棉墊，好暖和！”，昨天報名的幾個家長也陸續(xù)到了，還有幾個新面孔——是看到告示過來試聽的。豐艾希數(shù)了數(shù)，一共來了十二個孩子，比昨天多了一倍還多。，豐艾希走上戲臺，抱著琵琶坐下。她清了清嗓子，笑著說：“各位鄉(xiāng)親，各位小朋友，今天咱們在戲臺上課，大家高興嗎？高興！”孩子們齊聲回答，聲音響亮，引得周圍路過的人都停下了腳步。，清脆的聲響在廣場上回蕩。她先唱了一遍昨天教過的《數(shù)兒歌》和《顏色歌》，讓學過的孩子跟著唱，沒學過的孩子跟著拍手。新家長們看到自己的孩子很快就融入進去，臉上都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唱完舊歌，豐艾希開始教新歌——《動物歌》。她先模仿各種動物的叫聲：“小貓怎么叫？喵喵喵；小狗怎么叫？汪汪汪；小雞怎么叫？嘰嘰嘰……”孩子們聽得哈哈大笑，跟著模仿起來，戲臺前滿是稚嫩的叫聲，吸引了越來越多的人圍觀。
豐艾希一邊教唱歌，一邊用綢帶做簡單的道具：把紅色綢帶系在手指上，模仿小雞的爪子；把藍色綢帶披在肩上，模仿小鳥的翅膀。孩子們看得眼睛發(fā)亮，爭先恐后地要試道具，課堂氣氛格外熱烈。
“小朋友們，我們現(xiàn)在來玩?zhèn)€游戲好不好？”豐艾希笑著說，“我唱到哪種動物，你們就用綢帶模仿它的動作，做得最像的小朋友，我有獎勵哦！”
“好！”孩子們齊聲答應，一個個摩拳擦掌，等著游戲開始。
游戲開始后，孩子們都格外認真，有的模仿小貓弓著身子走路，有的模仿小狗搖著“尾巴”（用綢帶系在腰上），引得圍觀的人陣陣發(fā)笑。最后，小遠模仿的“小鳥飛”最像，豐艾希把蘇婉帶來的一個小布偶（是蘇婉昨天特意做的小兔子布偶）送給了他，小遠高興得蹦了起來。
一上午的課很快就結束了，十二個孩子都學會了《動物歌》，還玩得很開心。新家長們紛紛掏錢報名，有的交了半文錢，有的直接交了五文錢辦了“十節(jié)課卡”。豐艾希算了算，一共收了四十八文錢，不僅夠還昨天欠的三十文租金，還剩下十八文。
“豐姑娘，你這課教得真好！”一個新報名的家長笑著說，“我家娃平時特別怕生，今天居然敢上臺玩游戲，真是太謝謝你了。”
“是啊，豐姑娘，你以后要是開分店，一定要告訴我！”另一個家長也說道。
豐艾希笑著道謝，送家長和孩子們離開。蘇婉走過來，興奮地說：“豐姑娘，今天太成功了！你看，這么多人報名，以后肯定會越來越火的！”
“都是多虧了蘇姑娘幫忙。”豐艾希真誠地說，“要是沒有你帶的棉墊和布偶，今天也不會這么順利?！?br>兩人正說著，突然聽到身后傳來一個冷冷的聲音：“哼，不過是些哄小孩的玩意兒，也配占著戲臺？”
豐艾希和蘇婉回頭一看，只見一個穿著青色長衫的男子，正站在不遠處，手里拿著一把折扇，臉上滿是不屑。男子約莫二十多歲，長得倒是眉清目秀，就是眼神太銳利，讓人看著不舒服。他身邊跟著兩個家丁，也都一臉傲慢的樣子。
蘇婉皺了皺眉，小聲對豐艾希說：“這是劉記戲班的班主**，他平時就喜歡霸占這個戲臺，之前有說書人來租，都被他趕走了?！?br>豐艾希心里一沉，知道麻煩來了。她走上前，禮貌地說：“劉班主，這個戲臺我已經(jīng)租下來了，租期還沒到，還請你尊重別人的約定?！?br>“租下來了？”**嗤笑一聲，走到豐艾希面前，上下打量了她一番，“就憑你？一個背著破琵琶的丫頭片子，也配跟我談約定？我告訴你，這個戲臺，我**看上了，你趕緊滾，不然別怪我不客氣！”
豐艾希強壓著心里的怒火，冷靜地說：“劉班主，我已經(jīng)跟管理戲臺的大叔簽了約定，交了押金，還付了租金。如果你想租戲臺，麻煩你跟管理大叔商量，不要來為難我。”
“商量？”**冷笑一聲，伸手就要去搶豐艾希手里的琵琶，“我跟你沒什么好商量的！今天你要么滾，要么我就把你這破琵琶砸了！”
豐艾希連忙往后退了一步，躲開**的手。就在這時，一個熟悉的聲音傳來：“劉班主，光天化日之下，欺負一個姑娘家，不太好吧？”
豐艾希回頭一看，是林墨！他依舊穿著青色長衫，手里拿著折扇，慢慢走了過來?？吹搅帜?，**的臉色變了變，收起了囂張的氣焰，勉強笑了笑：“林公子，您怎么來了？我就是跟這位姑娘開玩笑呢?！?br>“開玩笑？”林墨走到豐艾希身邊，目光落在**身上，眼神冷了下來，“我剛才好像看到，你要砸這位姑**琵琶？”
**的額頭冒出了冷汗，連忙說：“沒有沒有，林公子您看錯了，我就是跟這位姑娘聊聊天。既然這位姑娘已經(jīng)租了戲臺，那我就不打擾了，我先走了。”說完，他連忙帶著家丁，灰溜溜地走了。
看著**離開的背影，豐艾希松了一口氣，連忙對林墨說：“多謝林公子出手相助?！?br>“舉手之勞而已?！绷帜α诵?，目光落在豐艾希手里的琵琶上，“豐姑娘，昨天我看到你在西市教孩子唱兒歌，覺得很有意思，今天特意過來看看。沒想到，居然遇到這種事?！?br>豐艾希有些驚訝——她沒想到，林墨居然一直在關注她。她笑了笑，說：“讓林公子見笑了。我就是想靠教孩子唱兒歌，賺點錢糊口?！?br>“靠自己的本事賺錢，不丟人?！绷帜f，“而且，豐姑**教學方法很特別，既有趣又實用，比那些死板的蒙學先生好多了。我看今天來的家長和孩子都很多，豐姑娘以后肯定會越來越成功的。”
蘇婉在一旁笑著說：“林公子說得對！豐姑娘不僅教得好，還特別有想法，昨天還租了這個戲臺，以后就能固定在這里上課了?！?br>林墨點了點頭，看向豐艾希：“豐姑娘，如果你以后遇到什么麻煩，比如像今天這樣的事，可以去上京府找我。我叫林墨，是上京府的小吏，雖然官職不大，但幫你解決一些小麻煩，還是可以的?！?br>豐艾希心里一暖，連忙道謝：“多謝林公子，以后要是真遇到麻煩，說不定還要麻煩您?！?br>林墨笑了笑，說：“不用客氣。我還有事，就先走了。豐姑娘，祝你生意興隆?！闭f完，他揮了揮手，轉身離開了。
看著林墨離開的背影，蘇婉笑著對豐艾希說：“豐姑娘，你運氣真好，居然認識林公子。林公子可是上京府有名的才子，為人正直，很多人都想跟他交朋友呢?！?br>豐艾希點了點頭，心里卻在想：林墨為什么會幫她？僅僅是因為昨天看到她教孩子唱兒歌，覺得有意思嗎？還是有其他原因？她總覺得，林墨不像表面看起來那么簡單。
不過，現(xiàn)在不是想這些的時候。她看了看天色，已經(jīng)快到午時了，該去還租金了。她對蘇婉說：“蘇姑娘，我先去把租金還給管理戲臺的大叔，然后再找個地方吃點東西。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
“好啊！”蘇婉爽快地答應，“我正好也餓了，咱們可以去前面的面館吃碗熱面?！?br>兩人收拾好東西，豐艾希先去把三十文租金還給了管理戲臺的大叔。大叔看到她不僅還了租金，還賺了錢，笑著說：“豐姑娘，我沒看錯你！你這兒歌教學，肯定能火！以后你要是還想租戲臺，我給你便宜點?！?br>豐艾希連忙道謝，然后和蘇婉一起，去了前面的面館。面館不大，但很干凈，兩人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點了兩碗熱湯面。
吃面的時候，蘇婉突然說：“豐姑娘，我有個想法，不知道你愿不愿意聽。”
“蘇姑娘請說。”豐艾希放下筷子，認真地聽著。
“你看，現(xiàn)在來學兒歌的都是西市的商戶子弟，其實上京還有很多貴族子弟，他們也需要啟蒙教育?！碧K婉說，“如果你能把你的兒歌教學推廣到貴族圈，肯定能賺更多的錢，還能提高你的名氣?！?br>豐艾希心里一動——蘇婉說得對！貴族子弟的家長更愿意在教育上花錢，如果能打開貴族市場，她的“音樂教學”就能更上一層樓?？墒牵F族圈不是那么容易進去的，她一個普通的農戶女，怎么才能接觸到貴族呢？
好像看出了豐艾希的顧慮，蘇婉笑著說：“你別擔心，我有辦法。我娘認識很多貴族夫人，下個月是我祖母的六十大壽，我娘會辦一個壽宴，邀請很多貴族夫人和小姐來參加。到時候，我可以邀請你去壽宴，你可以在壽宴上表演兒歌彈唱，讓那些貴族夫人看看你的教學方法。如果她們覺得好，肯定會讓自己的孩子來學的。”
豐艾希又驚又喜，連忙說：“真的嗎？那真是太謝謝你了，蘇姑娘！”
“跟我客氣什么？”蘇婉笑著說，“不過，你得好好準備一下，壽宴上的表演很重要，不能出一點差錯。你可以編幾首新的兒歌，再改良一下你的琵琶，讓它看起來更精致一些?！?br>“我會的！”豐艾希用力點頭，心里充滿了期待。她知道，這是她打開貴族市場的好機會，她一定要好好把握。
吃完面后，豐艾希和蘇婉分開了。豐艾希沒有回破廟，而是去了西市的樂器鋪。她想看看，能不能買到幾根弦，把琵琶修好。樂器鋪不大，里面擺滿了各種樂器，有琵琶、古箏、笛子等等。
掌柜是個五十多歲的老人，看到豐艾希背著一把破琵琶進來，有些疑惑地問：“姑娘，你是來買樂器的，還是來修樂器的？”
“掌柜的，我想給我的琵琶換幾根弦?！必S艾希把琵琶遞過去，“您看，我的琵琶斷了五根弦，能不能幫我換一下？”
掌柜接過琵琶，仔細看了看，搖了搖頭說：“姑娘，你這琵琶太破了，琴身都裂了，就算換了弦，音色也不好。我看你還是重新買一把吧，我這里有一把新的琵琶，只要五十兩銀子，音色很好?！?br>五十兩銀子？豐艾希心里一驚——她現(xiàn)在所有的錢加起來，也不到一百文，五十兩銀子對她來說，簡直是天文數(shù)字。她苦笑了一下，說：“掌柜的，我沒那么多錢，還是幫我換幾根弦吧，能彈就行?！?br>掌柜看了豐艾希一眼，嘆了口氣說：“好吧，我這里有最便宜的弦，一根五文錢，五根就是二十五文錢。你要是想換，我現(xiàn)在就幫你換?！?br>豐艾希咬了咬牙，掏出二十五文錢，遞給掌柜：“麻煩您了，掌柜的?！?br>掌柜接過錢，拿出五根弦，開始幫豐艾希換弦。換弦的時候，掌柜突然說：“姑娘，你這琵琶雖然破，但琴身是桐木做的，桐木是做樂器的好材料。如果你能找個好木匠，把琴身的裂縫修好，再換一套好弦，這琵琶的音色肯定會好很多?！?br>豐艾希眼前一亮——她怎么沒想到呢？如果能把琵琶修好，不僅能讓教學更順利，還能在蘇婉祖母的壽宴上有更好的表現(xiàn)。她連忙問：“掌柜的，您知道上京哪里有好木匠嗎？”
“當然知道?！闭乒裾f，“城南的‘張記木匠鋪’，掌柜的張木匠是上京最好的木匠，他不僅會做家具，還會修樂器。不過，他的收費不便宜，你要是想修琵琶，得準備好錢?！?br>豐艾希點了點頭，把張木匠鋪的地址記了下來。她知道，現(xiàn)在她沒那么多錢修琵琶，但只要她好好經(jīng)營，很快就能賺到錢的。
換好弦后，豐艾希抱著琵琶，走出了樂器鋪。此時，天已經(jīng)黑了，街上的燈籠都亮了起來，映著雪地里的燈光，格外好看。豐艾希沿著街道慢慢走著，心里充滿了希望。她知道，未來還有很多困難等著她，但她有蘇婉和林墨的幫助，還有自己的努力，一定能克服所有困難，在荊國闖出一片屬于自己的天地。
而她不知道的是，在不遠處的街角，**正躲在陰影里，惡狠狠地盯著她的背影。他身邊的家丁低聲說：“班主，就這么放過那個丫頭片子嗎？”
**冷笑一聲，說：“放過她？沒那么容易！我**想要的東西，還從來沒有得不到的。你去查一下，那個丫頭片子的底細，還有她跟蘇家和林墨的關系。等查到了，我再好好收拾她！”
家丁點了點頭，轉身消失在了黑暗中。**看著豐艾希的背影，眼神里充滿了陰狠。他知道，豐艾希的出現(xiàn)，已經(jīng)威脅到了他的利益，他必須盡快除掉這個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