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再未出現(xiàn)過，又一次次在劇痛中醒來，她的指甲嵌進縫隙，鮮血凝固成暗紅色的痕跡——很微弱，轉(zhuǎn)瞬即逝——隨即歸于沉寂，她睜開眼睛，什么都沒有了·馬爾福猛地從夢中驚醒
他喘著粗氣，盯著昏暗的天花板，心臟還在劇烈跳動

汗?jié)竦慕鸢l(fā)貼在額頭上，絲綢睡衣也被汗水浸透

窗外的月光落進來，在地板上鋪成一條銀色的路

腦海里還殘留著一片蔚藍的海

女孩背對著他站著，海風(fēng)吹起她的發(fā)絲，在陽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

他走近，想看清她的臉——

“你是誰？”

她微微側(cè)頭，面容隱在陰影里。聲音溫柔得像一縷風(fēng)，卻讓他心里某個角落隱隱作痛

“這里的你，也是幸福的”

德拉科愣愣地盯著天花板

他不知道自已為什么會有這個夢，不知道那個女孩是誰，更不知道為什么醒來后，心里空落落的

他翻了個身，閉上眼睛

夢里那片海還在等他

高塔

奧蒂娜睜開眼睛，望著熟悉的天花板

她已經(jīng)不數(shù)日子了。窗外的樹綠了又黃，黃了又綠，她只是坐在窗臺邊，翻完一本又一本的書

那張臉上什么表情都沒有

不是刻意壓抑——而是真的什么都沒有

她是她

她不知道自已是誰

格布來的次數(shù)越來越少，后來索性不來了。只剩她一個人，和永遠看不完的書

轉(zhuǎn)折發(fā)生在十一歲那年的秋天

一聲巨響震得她從床上彈起來，魔杖已經(jīng)握在手里。她盯著那扇被炸開的門，瞳孔微微收縮

門口站著一位白發(fā)老人

長袍精致，銀發(fā)及胸，半月形眼鏡后的藍眼睛溫和而深邃

他周身的氣息和這座高塔格格不入——像陽光照進了墳?zāi)?br>
“奧蒂娜·布萊克”他的聲音很輕，卻像鐘鳴一樣回蕩在狹小的空間里“我終于找到你了”

“奧蒂娜……布萊克？”她重復(fù)著這個名字，像是第一次聽說。語調(diào)平板，沒有起伏“你是誰？”

老人走近一步

她下意識后退半步

他停住了

“阿不思·珀西瓦爾·伍爾弗里克·布賴恩·鄧布利多”他一字一頓“霍格沃茨魔法學(xué)校的校長”

她茫然地看著他

沒有驚喜，沒有疑惑，沒有害怕——什么都沒有。那雙眼睛里空得像冬天的荒原

老人并不著急，他緩步走到窗邊，望向外面灰蒙蒙的天空

“你是布萊克家族的孩子”他說，聲音溫和得像在講一個睡前故事“出生不久就被人帶走，沒人知道你的存在，但我一直在找你”

角落里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

格布探出腦袋，渾濁的大眼睛望向奧蒂娜

“奧蒂娜小姐……”他的聲音沙啞“你可以相信他”

她看向老人

“鄧布利多校長”她的語氣很平淡“有什么事嗎？”

“你愿意跟我走嗎？”

“去哪兒？”

“霍格沃茨”老人轉(zhuǎn)過身，藍眼睛里盛滿她看不懂的情緒“去上學(xué)”

她環(huán)顧四周

這間她住了十一年的屋子

石墻，鐵窗，堆滿書的架子，永遠看不到盡頭的密林

她從來沒想過要離開

不是因為不想

是因為從沒想過

鄧布利多順著她的目光看去，他沉默片刻，又落在她臉上——忽然皺起眉頭

“以你現(xiàn)在的能力，應(yīng)該能破開這層防護”他的語氣里帶上一絲凝重“你是自愿留下的？”

她搖了搖頭

不是自愿

也從沒想過

鄧布利多的臉色變了

他走近她，抬起手，輕輕抵在她的額頭上。片刻后，他的手垂下來，眼里閃過一絲她讀不懂的東西

“噬情水”

那三個字像石頭一樣砸進死寂的湖面

鄧布利多嘆了口氣。那雙藍眼睛里，多了一層她從未見過的憐憫

“梅林的胡子……”他的聲音低下去“他真是狠心啊”

“他？”奧蒂娜捕捉到這個字“你知道是誰對我——”

“我知道”鄧布利多打斷她，語氣溫和卻不容置疑，卻沒再開口

她沉默

老人沉吟片刻，開口時換了話題：“你想恢復(fù)嗎？”

她點頭

“我可以幫你”他說“但在此之前，我需要你也幫我一個忙”

“什么？”

“保護一個叫哈利·波特的孩子”他的藍眼睛透過半月形眼鏡注視著她“協(xié)助西弗勒斯·斯內(nèi)普教授”

“好”她沒有猶豫

“不過——”她頓了頓“西弗勒斯·斯內(nèi)普是誰？”

老人笑了

那笑容讓他的眼睛彎起來，眼角的皺紋都透著溫和

“等你來學(xué)校就知道了”

他從長袍里取出一封信，輕輕放在她手里

燙金的校徽，霍格沃茨的紋章，還有她的名字——奧蒂娜·布萊克

“九月一日，國王十字車站，九又四分之三站臺”他說“你會找到的”

他揉了揉她的頭發(fā)

動作很輕，像一陣風(fēng)

然后他轉(zhuǎn)身，消失在空氣中

奧蒂娜站在原地，盯著那封信

良久，她抬起頭，望向窗外

密林的枝葉在風(fēng)中輕輕搖晃，有鳥鳴從遠處傳來

陽光穿過層層疊疊的樹葉，在她臉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她好像很久沒有認真看過外面了

或許，她從來就不屬于這里

她開始收拾東西

幾件換洗的衣服，那本沒看完的書——還有格布很久以前帶來的一塊干面包，早已硬得像石頭

她猶豫了一下，把它留在了窗臺上

然后她看向角落里的小精靈

“格布”

小精靈抬起頭，渾濁的眼睛里滿是惶恐

她從手腕上取下一根細細的絲帶——那是格布很久以前帶給她的，說是能保暖——輕輕放在他手里

“我給你東西”她說“你現(xiàn)在是自由的了”

格布低頭看著手里的絲帶

渾濁的淚水滾落下來，滴在石板上，發(fā)出輕微的聲響

他深深鞠了一躬

然后消失在空中

奧蒂娜踏出那扇門

十一年來，她第一次站在塔外

陽光落在她臉上

她微微瞇起眼睛，適應(yīng)那種陌生的溫暖。風(fēng)穿過密林，帶著草木的氣息拂過她的臉頰

遠處有鳥在叫，有蟲在鳴，有樹葉沙沙作響的聲音

十一年的光陰像一場漫長的夢

她邁出第一步

腳步聲消失在落葉里

高塔在她身后沉默地矗立著，像一個被遺忘的句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