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但更苦的是喝藥時必須維持的姿態(tài)。,小口啜飲,刻意控制著吞咽時喉部的動靜——不能像女子那樣細咽,也不能像粗魯男子那樣豪飲。記憶里,原主花了十幾年才練就這不男不女的儀態(tài)?!奥┖??!绷献诖策?,手中繡帕無意識地絞緊,“這次查驗……娘已經(jīng)打點過武教頭,他會讓你過關的。又是用你那些嫁妝銀子?”謝凌風放下空碗,聲音平靜。。,但謝云瀾戰(zhàn)死后,他們這一房便成了無根浮萍。柳氏出身不高,全靠當年陪嫁的幾箱金銀打點上下,才能讓女兒以“兒子”的身份平安長到十七歲。。。鏡中人穿著月白中衣,身形單薄,胸口被層層白布緊緊纏繞——這是每天清晨柳氏親手為她裹上的,名為“束胸”。十七年的束縛,讓本該發(fā)育的地方平坦如少年,卻也時常讓她在深夜里因呼吸不暢而驚醒。
她抬手按了按胸口。疼。不僅是束縛的疼,還有一種更深的東西在胸腔里躁動。
渴望。
渴望像正常女子那樣行走于世,穿著裙裝,不必壓低嗓音,不必時刻警惕每一個可能暴露身份的眼神和觸碰。
但緊隨渴望而來的,是滅頂?shù)目謶帧?br>
記憶里,七歲那年,府里一個丫鬟無意中撞見柳氏為她洗浴。三日后,那丫鬟便失足落井。柳氏抱著她哭了整夜,說:“風兒,這世上容不下我們這樣的‘怪物’?!?br>
不是怪物。謝凌風對著鏡子無聲地說。
但在這個禮法森嚴的朝代,女扮男裝、混淆血脈、欺瞞宗族——任何一條,都足以讓她們母女被沉塘或亂棍打死。
“風兒……”柳氏走到她身后,手輕輕搭在她肩上,聲音哽咽,“是娘對不起你……”
“沒有對不起。”謝凌風轉身,看著這個為女兒賭上一生的女人,“是我該說謝謝?!?br>
她說的是實話。無論原主還是現(xiàn)在的她,這條命都是柳氏用半生屈辱換來的。
窗外傳來更夫敲梆的聲音。三更天了。
“母親去休息吧?!敝x凌風說,“我沒事了。”
柳氏欲言又止,最終還是點點頭,端起藥碗一步三回頭地離開了。
門關上后,謝凌風立刻解開中衣,一層層拆開束胸。當最后一層白布落下時,她深深吸了口氣——這是穿越后第一次,這具身體獲得片刻的喘息。
銅鏡里映出少女青澀的身體,胸口有深紅色的勒痕,肩膀和手臂卻有著不符合閨閣女子的薄肌線條。原主為了扮演好“謝家兒郎”,從小苦練騎射武藝。
玉修羅的記憶與現(xiàn)代知識在她腦中快速整合。
現(xiàn)狀評估:第一,身份隨時可能暴露,死亡威脅等級高。第二,家族資源匱乏,母親積蓄將盡。第三,三日后有宗族查驗,可能成為危機爆發(fā)點。
解決方案……
她走到窗邊,推開一條縫。夜色中的謝府庭院深深,回廊下掛著燈籠,巡邏家丁的身影時隱時現(xiàn)。
逃跑。這是最直接的想法。
但帶一個不會武功的婦人,如何在守衛(wèi)森嚴的府邸和京城中逃脫?就算逃出去,兩個“女子”,如何在古代社會生存?
需要錢。需要路線。需要新的身份。
還需要……時間。
謝凌風關窗,重新裹好束胸。動作熟練得讓她心頭發(fā)冷——這具身體的肌肉記憶如此深刻,仿佛這束縛已是她的一部分。
她躺回床上,閉上眼睛。
屬于玉修羅的冷靜思維正在全面接管這具身體。恐懼還在,但已被壓制在專業(yè)判斷之下。
三天。她只有三天時間準備應對宗族查驗。
而在那之前,她必須先徹底熟悉這具身體、這個身份,以及這個……她必須活下去的世界。
夜色深沉。
謝府另一端的書房里,謝家大伯謝**放下手中賬冊,對管家淡淡道:“三房那孩子,這次查驗好生‘關照’。他父親留下的那點田產(chǎn)……該收回來了。”
“是。老爺?!?br>
燭火搖曳,映出賬冊上“謝凌風”名下被朱筆圈起的小小產(chǎn)業(yè)。
誰也不知道,今夜之后,那個“從馬背上摔下來”的少年,內里已經(jīng)換了一個來自異世的、曾在血火中行走的靈魂。
閱讀下一章(解鎖全文)
點擊即可暢讀完整版全部內容
相關書籍
友情鏈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