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爸把那張打印出來的《家庭責任協(xié)議書》拍在餐桌上時，碗筷都跟著震了震。
他清了清嗓子，目光掃過坐在對面的我，又掃過我弟弟江辰。那眼神像是檢閱士兵的將軍，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從下個月開始，家里要實行新的規(guī)矩?！蔽野值穆曇艉芊€(wěn)，每個字都像釘子，要釘進我的骨頭里，“**身體不好，我工作也忙，以后家里的大小事情，都要有人承擔?！?br>我低頭扒著碗里的飯粒，沒說話。
我媽在旁邊適時地咳嗽了兩聲，把一杯溫水推到我面前：“小溪啊，**說的對。你都二十四了，也該為家里分擔分擔了?！?br>“協(xié)議內(nèi)容很簡單?！蔽野智昧饲媚菑埣?，“第一條，每月上交工資的百分之七十作為家庭共同基金。第二條，承擔家里所有的家務(wù)，包括**每周三次去醫(yī)院做理療的接送。第三條，你弟弟今年高三，他的生活起居和學業(yè)輔導(dǎo)由你全權(quán)負責?！?br>我握著筷子的手停住了。
“**條?！蔽野掷^續(xù)說，聲音沒有任何波瀾，“為了讓你更專注于家庭責任，公司外派的晉升機會你已經(jīng)推掉了。那個職位，我讓給了你王叔叔的女兒?！?br>我的手指瞬間收緊，骨節(jié)泛白。
那個外派機會，我爭取了整整一年。熬夜做的項目方案改了十七版，在老板辦公室門口等了三個下午，才換來那個去總部學習半年的名額。半年后回來，可以直接升任部門主管，工資翻倍。
“為什么？”我抬起頭，聲音有些發(fā)干。
我爸皺了皺眉，似乎很不滿意我的問題：“什么為什么？家里需要你。你弟弟馬上高考，**身體這樣，我工作又忙不過來。你去什么國外？家里的事情誰來管？”
“我可以請護工，可以給弟弟找最好的補習老師。”我試圖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這個機會對我很重要——”
“比你弟弟的前途重要？”我媽突然打斷我，聲音拔高了幾度，“比***健康重要？江溪，你怎么這么自私！”
自私。
這個詞像一根針，扎進我耳朵里。
江辰坐在我對面，正低頭玩手機。聽到動靜，他抬頭沖我咧嘴一笑，那笑容里有一種我熟悉的、理所當然的得意。
“姐，你就聽爸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