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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慌什么?!?br>
方硯鳴站在走廊拐角,冷著臉低頭看她。
他的手下意識地扶住了她的肩膀,隨即像碰到了什么燙手的東西,極快地縮了回去。
謝鳴珂死死攥住背后那份診斷單,把它揉進掌心里,用力到指節(jié)泛紅。
方硯鳴皺眉看著她手背上滲血的紗布,語氣里帶著幾分不耐:“手沒處理好就亂跑?”
謝鳴珂低下頭,弓起腰,聲音平穩(wěn)得像在匯報工作:“認床,想回去?!?br>
方硯鳴盯著她看了幾秒,沒有再問。
回程的車開得很平穩(wěn)。
謝鳴珂靠著車窗,盯著窗外夜色里的路燈一盞一盞往后退,手里的診斷單被她揉成了一團,藏在衣袖里貼著手腕。
方硯鳴坐在她旁邊,沉默了片刻,開口。
“晴晴最近壓力大,事業(yè)上出了些岔子,情緒不太穩(wěn)?!八穆曇羝降?,像在匯報天氣,“你懂事點,別去計較?!?br>
謝鳴珂沒有轉(zhuǎn)頭,嗯了一聲。
方硯鳴從西裝內(nèi)袋里取出一張金卡,擱在她腿上。
“下個月集團周年慶典之后,我會給你設立一個私人信托。”他說,“這張卡先用著,額度沒有上限?!?br>
謝鳴珂低頭看著那張卡。
卡面是啞光黑,沒有任何花紋,燙著極細的金線,看起來貴重體面。
她想起四十八張普通***,想起那條摔碎在地磚上的銀鏈,想起臥室門半掩著、里面那雙嫉妒的每晚偷看他們**的姜晴。
她把金卡捏在手里,感受到它輕薄的重量。
原來在方硯鳴眼里,她就是這樣一件東西。
打疼了,就換張更貴的卡擱上去,等她平復好情緒,繼續(xù)能用。
方硯鳴透過后視鏡看她安靜的側(cè)臉,眼底有什么東西慢慢沉下去。
四年了,她從來不鬧,從來不哭,從來不開口要任何東西。
他覺得,等這次慶典結(jié)束,索性就把她留下來。
正式留下來,一輩子。
反正也省心。
謝鳴珂把金卡攥在手心里,往車窗方向挪了挪。
她在心里給自己劃了一條線。
慶典那天,就是她消失的最后期限。
回到方家后的幾天,謝鳴珂以養(yǎng)傷為由留在房間里。
她把衣帽間翻了一遍,幾件廉價的舊衣物,一件一件用剪刀絞碎,沖進馬桶里沖掉。
什么都不留。
連她來過這里的痕跡,也一并抹掉。
她把剪刀放回原處,坐在浴室冰冷的地磚上。
感覺身體里有什么東西正在一點一點被放空,反而有種說不清的平靜。
還沒等到慶典,姜晴打來電話。
聲音里帶著一貫的親昵:“鳴珂,這幾天一直沒去看你,心里過意不去,今晚我訂了個地方答謝你,好不好?”
謝鳴珂安靜了片刻,答:“好?!?br>
車把她送到了一棟沒有招牌的樓前,是包裹在昏黃燈光里的私人俱樂部。
包廂的空氣里混著煙氣和劣質(zhì)香水的味道。
姜晴已經(jīng)坐在那里了,旁邊坐著一個謝鳴珂沒見過的男人,目光黏膩,打量她的眼神像是在估價。
謝鳴珂在離門口最近的位置坐下,端起面前的果汁喝了半杯。
不到十分鐘,房間里的輪廓開始變得模糊。
姜晴端著酒杯走過來,笑吟吟地俯身:“你在方家悶壞了,我特意讓趙少陪你解解悶。“
謝鳴珂撐著桌沿站起來,雙腿發(fā)軟。
她低下頭,深深鞠了個躬:“姜小姐,是我今晚狀態(tài)不好,能不能讓我先去地下**等著?”
啪的一聲,姜晴把酒杯砸碎在桌上。
碎玻璃崩了一桌子。
姜晴的臉沉下去,剝?nèi)ニ械臏厝幔曇糇兊糜掷溆钟玻骸皠e裝了?!?br>
她附在謝鳴珂耳邊,一個字一個字地落下來。
“硯鳴已經(jīng)決定了,慶典上讓我做方**?!?br>
“你會被安置在城郊別墅里,這輩子都別想出來?!?br>
謝鳴珂身體僵在原處,臉上的血色一絲一絲地褪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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