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湯------------------------------------------，何雨柱就出了門。，把何雨水裹得嚴(yán)嚴(yán)實實塞在被窩里，叮囑她誰來都不開門，等他回來?！案?，你去哪兒？”何雨水探出小腦袋，眼睛亮晶晶的?！安耸袌?。”何雨柱拍了拍她的頭，“回來給你做好吃的?！?，乖巧地點頭。，沿著積雪的街道往南走。，剛解放兩年多，百廢待興。街面上人來人往，有穿干部裝的，有穿舊棉袍的，有拉洋車的，有挑擔(dān)子賣糖葫蘆的。路邊的鋪子大多開門了，包子鋪冒著熱氣，雜貨店門口堆著掃帚簸箕，幾個小孩子在雪地里追著跑，臉蛋凍得通紅。，心里說不出的復(fù)雜。，見過太多城市的面貌?？赡切└邩谴髲B、車水馬龍，都比不上眼前這條積雪的老街來得鮮活。這是歷史的溫度，是煙火人間的味道。，走路要小半個時辰。何雨柱不著急，慢慢走著，順便理一理思路。。，說多不多，說少不少。在這個年代，一斤白面不到兩毛錢，一斤豬肉四毛來錢，兩百萬舊幣折算成新幣是兩百塊，夠他們兄妹倆省著吃用大半年。但他不能坐吃山空。，原身后來就是進(jìn)了廠，當(dāng)了食堂的廚子，這才有了“傻柱”的綽號。但何雨柱不打算急著去。，有八大菜系的功底，有對美食的深刻理解——這些才是他最大的本錢。在這個物質(zhì)匱乏的年代，吃，是頭等大事。而一個真正的好廚子，走到哪兒都餓不死。，得慢慢籌劃。
正想著，已經(jīng)到了菜市場。
這是一個露天的集市，各種攤位沿著街邊擺開。賣菜的、賣肉的、賣活雞活鴨的，還有賣雜貨的，吆喝聲此起彼伏。
何雨柱先轉(zhuǎn)到肉攤前。
案板上擺著半扇豬肉，肥膘厚厚的，皮白肉紅，看著就喜人。攤主是個壯實的中年漢子，手里握著砍刀，見何雨柱過來，熱情招呼：“小兄弟，來點兒什么？今兒的肉新鮮，凌晨剛殺的！”
何雨柱看了看：“五花肉怎么賣？”
“五花肉？”攤主用刀背敲了敲肉，“這個好，肥瘦相間，四毛五一斤。要多少？”
何雨柱心里盤算一下。
四毛五，確實不貴。但他是來買“年貨”的，不能只買一樣。
“給我來三斤五花肉?！彼f，“再來兩根**骨，要大點兒的。有豬蹄沒有？”
“有！剛卸下來的，還帶著蹄筋呢！”攤主臉上笑開了花，麻利地砍肉稱重，“三斤五花，一塊三毛五。**骨你給兩毛一根，兩根四毛。豬蹄一毛五一個，要幾個？”
“四個吧?！?br>“好嘞！總共兩塊一毛五！”
何雨柱付了錢，把肉和骨頭用草繩串好，拎在手里。攤主還熱情地送了兩根蔥：“小兄弟常來??！”
何雨柱笑著應(yīng)了，又去買了半只**雞、一塊老姜、幾個蘿卜，還有一小包八角桂皮香葉——這些調(diào)料在這個年代不好找，他轉(zhuǎn)了好幾個攤子才湊齊。
往回走的路上，何雨柱心情不錯。
手里這些食材，夠他做兩樣?xùn)|西。
一是老火靚湯。
后世他在廣東待過十幾年，跟著當(dāng)?shù)乩蠋煾祵W(xué)過煲湯的功夫。那老師傅說過：湯之精髓，不在料多，在火候。大火出濁湯，小火出清湯，文武火交替，方得老火靚湯。這**骨和**雞，加上姜片和幾?；ń罚』鹇裏鮾蓚€時辰，出來的湯能鮮掉眉毛。
二是鹵味。
他準(zhǔn)備做一鍋老鹵。這玩意兒是廚子的寶貝，越陳越香。有了這鍋鹵水，以后鹵肉鹵蛋鹵豆干，想吃什么鹵什么。在這個油水寡淡的年代，一碟鹵味，就是過年。
回到四合院，已經(jīng)是晌午。
何雨柱推開院門，就看見中院里幾個婦女在曬太陽聊天。賈張氏也在，正嗑著瓜子說得唾沫橫飛。看見何雨柱手里拎著的肉和骨頭，她眼睛一下子直了。
“喲！柱子，買這么多肉?。俊彼吨ぷ雍?，“你家就倆人，吃得完嗎？”
何雨柱腳步不停，隨口應(yīng)道：“吃得完?！?br>“那骨頭沒啥肉，凈是骨頭棒子，買了多虧！”賈張氏一副替他可惜的樣子，“要我說，不如買肥肉，煉油吃多香！”
何雨柱懶得理她，徑直進(jìn)了屋。
何雨水早就等急了，聽見門響，噌地跳下床跑過來：“哥！你回來了！買了什么？”
何雨柱把東西放下，一樣一樣拿出來給她看：“喏，肉，骨頭，雞，還有調(diào)料?！?br>何雨水眼睛瞪得溜圓，咽了咽口水：“哥，這些……都是吃的？”
“都是吃的?！焙斡曛α耍暗戎?，哥給你做好吃的?！?br>他系上圍裙——其實是何大清留下的一條舊圍裙，洗得發(fā)白了——開始收拾食材。
先把**骨洗凈，冷水下鍋，大火燒開，撇去浮沫。這一步叫“飛水”，去腥去血水，是煲湯的關(guān)鍵。
**雞斬塊，同樣飛水。
然后把骨頭和雞塊放進(jìn)砂鍋——這砂鍋還是原身娘在世時用的，一直擱在灶臺上。加足冷水，放幾片姜，大火燒開轉(zhuǎn)小火，蓋上蓋子，慢慢燉。
何雨水蹲在灶邊，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砂鍋。
“哥，這要燉多久??？”
“久著呢，得兩個時辰。”何雨柱一邊處理豬蹄一邊說，“你先去玩，好了叫你?！?br>“我不玩，我在這兒看?！焙斡晁畵u頭，認(rèn)真地說，“我怕火滅了?！?br>何雨柱心里一暖，沒再趕她。
接下來是做鹵味。
他把豬蹄洗凈，同樣飛水去腥。然后換一口小鍋，加水，放入豬蹄，再放入那幾顆八角桂皮香葉，加鹽、加一點醬油——醬油在這個年代是稀罕物，他買的是散裝的，用油紙包著，小心翼翼倒了一點。
大火燒開，轉(zhuǎn)小火，蓋上蓋子。
兩個爐子一起燒，屋里很快暖和起來，熱氣騰騰的，帶著肉香。
何雨水吸了吸鼻子，小聲說：“哥，好香啊?！?br>“還沒好呢?！焙斡曛χ此?，“等好了，更香。”
時間一點一點過去。
半個時辰后，鹵味的香味開始飄出來。八角桂皮的香氣混著肉香，濃郁醇厚，鉆進(jìn)鼻子里，勾得人直咽口水。
一個時辰后，老火湯的香味也出來了。那是純粹的肉香，清淡卻不寡淡，鮮得讓人想把舌頭吞下去。
何雨水已經(jīng)不知道咽了多少次口水，但她忍著，沒吵著要吃，就乖乖蹲在那兒，一會兒看看這個鍋，一會兒看看那個鍋。
何雨柱看著她的樣子，突然想起后世自己收的那些小徒弟。剛?cè)胄袝r也是這樣，眼巴巴地看著師父做菜，想學(xué)又不敢問，想嘗又不敢開口。
“雨水。”
“嗯？”
“等會兒湯好了，先給你盛一碗?！?br>何雨水眼睛一亮，用力點頭：“嗯！”
又過了半個時辰，湯好了。
何雨柱揭開鍋蓋，一股白氣騰起，滿屋都是鮮香。湯色清亮，微微泛著奶白，骨頭上帶著一點點肉，已經(jīng)燉得酥爛。
他舀了一碗，遞給何雨水：“小心燙，慢慢喝?！?br>何雨水雙手捧著碗，湊到嘴邊，小小地抿了一口。
然后她愣住了。
“怎么了？”何雨柱問。
何雨水抬起頭，眼睛里有淚花在閃。
“哥，這湯……好喝。”
她說完，低下頭，大口大口地喝起來，眼淚啪嗒啪嗒掉進(jìn)碗里，混著湯一起喝下去。
何雨柱沉默地看著她，沒有說話。
他知道這眼淚的意思。
不是燙，不是委屈，是太久沒吃過這么好的東西，突然吃到了，心里又酸又暖，說不出是什么滋味。
他伸手，輕輕揉了揉妹妹的頭。
“慢點喝，還有?！?br>何雨水點點頭，卻沒慢下來，把一碗湯喝得干干凈凈，連碗底都舔了一遍。
喝完，她抬起頭，紅著眼睛沖何雨柱笑：“哥，你真厲害。比爹做的飯好吃多了?！?br>何雨柱笑了笑，沒接話。
何大清做的飯？原身記憶里，那個便宜爹手藝也就一般，頂多算個家常菜水平?？伤钦l？他是后世八大菜系融會貫通、拿過國宴金獎的行政總廚。這碗湯要是放后世，菜單上起碼標(biāo)價一百八十八，還得提前預(yù)定。
當(dāng)然，這話不能說。
“晚上還有鹵豬蹄?！彼f，“現(xiàn)在先去玩吧，別老蹲在這兒?！?br>何雨水這次聽話了，點點頭，蹦蹦跳跳地跑出去。跑了兩步又回頭，認(rèn)真地說：“哥，我出去玩一會兒就回來，不跑遠(yuǎn)。你別關(guān)門?！?br>“好?！?br>何雨水這才放心地跑了。
何雨柱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門外，收回目光，繼續(xù)盯著灶上的火。
窗外傳來賈張氏的大嗓門：“喲，雨水，你家做什么呢？這么香！我在這院兒里都聞見了！”
何雨水的聲音小小的：“我哥在做飯?！?br>“做飯？做什么飯這么香？是不是燉肉了？哎呀，你們家就倆人，燉這么多肉吃得完嗎？要不叫你賈奶奶去幫忙嘗嘗……”
何雨柱嘴角抽了抽。
這臉皮，真夠厚的。
但他沒出去，也沒吭聲。
爐火正旺，湯還在咕嘟咕嘟冒著泡。他往灶里添了根柴，看著火舌**鍋底，心里盤算著接下來的日子。
這一鍋老湯，這一鍋鹵味，只是個開始。
他要讓何雨水吃上更好的，讓這個家越過越好。
至于院里那些打主意的？
來試試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