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四十萬當了啟動資金，跟他一起注冊了第一家公司。
“媽。”
我叫了她一聲。
錢素芬回過頭。
“鑰匙在鞋柜上，門你自己鎖。”
我拉起行李箱朝門口走。
“站??！”婆婆提高了嗓門，“你什么態(tài)度？我告訴你蘇蘅，走可以，別想從這個家?guī)ё呷魏螙|西。房子是我兒子的，車是我兒子的，你光著身子嫁進來的，也給我光著身子滾出去！”
我沒回頭。
我拉開門，走了出去。
身后傳來婆婆對柳盈盈說的話：“看見沒？就這種不知好歹的人，遠洲跟她過了六年，受夠了?！?br>電梯門關(guān)上的瞬間，我打開手機。
監(jiān)控畫面里，錢素芬正拉著柳盈盈參觀我的——不，“以后是盈盈的”——臥室。
她打開我的衣柜，把我沒來得及帶走的衣服一件件扔到地上。
我錄了屏，存進了加密相冊。
這是第一份。
02
鄭遠洲的電話在我出小區(qū)大門時打進來。
“蘇蘅，我媽說你收拾東西走了？”
他的語氣很平，不焦急，不憤怒，甚至帶著一絲如釋重負。
“嗯。”
“行李不多吧？需要我叫個車幫你搬？”
我攥緊手機。
結(jié)婚六年，他連裝都懶得裝了。
“不用?！?br>“那個……”他停頓了一下，“我媽那邊你別往心里去，她年紀大了說話不好聽，但沒有惡意。你先出去住幾天，等大家都冷靜了，我們坐下來談?！?br>冷靜。
他讓我冷靜。
“談什么？”
“當然是離婚的事?！彼穆曇羯踔了愕蒙蠝睾停稗哭?，你也知道咱倆的感情這幾年……算了，電話里說不清楚，回頭約個時間?！?br>他掛了。
我站在路邊，十二月的風灌進脖子里。
天橋底下有個拉著行李箱的女人，那是櫥窗玻璃里映出的我自己。
我攔了一輛出租車，報了一個地址。
不是娘家。
是三個月前我用自己***租下的一居室，在城西，月租兩千八，押一付三，房東是個不愛多問的退休阿姨。
鑰匙從三個月前就躺在我錢包的夾層里。
出租車司機從后視鏡瞥了我一眼，沒說話。
我也沒說話。
窗外霓虹閃過去，我想起三個月前的那個下午。
那天我提前下班回家取文件，在小區(qū)樓下撞見鄭遠洲的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