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了我和謝景淮住了三年的正院。
柳文月站在院門口，紅著眼圈對(duì)我說：
“嫂嫂，你一個(gè)人住這么大的院子也冷清。不如搬去后面那處小院，清靜些，也好養(yǎng)身子。”
她說著，看向身旁的謝景淮。
謝景淮沉默了一下，開口道：
“文月也是為你著想。那處小院雖然僻靜，但景致清幽，適合靜養(yǎng)。嫂嫂以為如何？”
他語氣平淡，仿佛在商議一件無關(guān)緊要的小事。
我抬頭看他，想從他眼中找出一絲愧疚或遲疑，卻只看到一片漠然。
我扯了扯嘴角，露出一個(gè)蒼白恍惚的笑，輕輕點(diǎn)頭：
“弟弟和弟妹……思慮周全。也好?！?br>柳文月似乎沒料到我這般順從，愣了一下，隨即笑容更盛：
“嫂嫂能想開就好。我這就讓人幫您收拾。”
后院又小又偏又陰，墻皮剝落，窗戶漏風(fēng)，陳設(shè)簡單到近乎簡陋。
丫鬟氣得直掉淚：“夫人，您才是大房嫡妻，憑什么讓給她？”
我拍拍她的手，沒說話。
走到窗前，目光越過院墻，落在正院的方向。
“由她們?nèi)?。喂飽了的狼，才?huì)在獵戶射箭時(shí)，跑不動(dòng)?！?br>從那天起，謝景淮與柳文月，再無忌憚。
晨起，我能看見他們攜手在花園漫步。
柳文月巧笑嫣然，為他拂去肩頭根本不存在的落葉。
午后，書房的門時(shí)常虛掩，能聽見里面柳文月嬌聲勸他歇息，或是磨墨伴讀的細(xì)語。
夜里，正院的燈火常常亮至深夜，偶爾有絲竹歡聲隱約傳來。
與我這處的冷清，對(duì)比鮮明。
那日，柳文月來我院里探望我這個(gè)寡嫂。
她矯揉造作地坐下，目光在我發(fā)間轉(zhuǎn)了一圈。
“嫂嫂這支簪子真好看。”
我沒說話。
她笑了笑，從袖中取出一只玉鐲，慢條斯理戴在腕上。
竟然是侯府傳家的翡翠鐲。
那是謝景淮婚后贈(zèng)我的，說是***留下的，只傳長媳。
如今戴在她腕上。
柳文月**鐲子，眼中滿是得意與挑釁：
“嫂嫂別介意，廷川說，我如今主持中饋，該戴些像樣的首飾，免得出去給侯府丟人。我想著，嫂嫂守喪，戴這些也不合適，就先借來戴幾日?！?br>我垂著眼，點(diǎn)了點(diǎn)頭。我垂著眼，點(diǎn)了點(diǎn)頭。
“弟妹說得是?！?br>她滿意地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