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陳建軍猛地睜開眼。,房梁上掛著一串干癟的玉米,墻角堆著半袋麩皮,一股混合著柴火、泥土與粗糧的味道鉆進鼻腔。,是老家那間快塌的土屋!“建軍,你可算醒了!嚇死娘了!”,眼眶通紅,手里端著豁口瓷碗,碗里是稀得能照見人影的玉米面粥。。,頭發(fā)已經(jīng)白了大半,臉上全是風霜。這不是上輩子操勞過度、五十多歲就走不動路的娘嗎?,一眼掃過墻上的日歷——
1980年1月12日。
真的回來了。
回到二十歲,回到他這輩子最要命的坎兒上。
上輩子就是今天,他為了爭生產隊里一個去公社磚窯扛活的名額,跟同村的二賴子扭打,一頭撞在石碾子上,昏死大半天。
醒來后,名額沒了,腿落下病根,爹娘為了給他抓藥,把家里僅有的五斤細糧票、半尺布票全拿去換了錢,往后好幾年,全家都在餓肚子、穿破衣。
爹陳守義蹲在門檻上,吧嗒著旱煙,眉頭擰成疙瘩:“醒了就好,咱不跟人爭那口氣,工分少點就少點,一家人平安比啥都強?!?br>
陳建軍看著爹洗得發(fā)白的舊褂子,膝蓋上補了三層補丁,心里像被**。
1980年,村里還是生產隊記工分,男勞力一天十分,女的八分,年底按工分分糧。
包產到戶只是遠處的風聲,窮地方還在試點,誰敢提單干,那是要被批的。
糧票、布票、油票,是家家戶戶的**子。城里人憑本領票,農民靠工分換口糧,想換點細糧,必須有糧票。
家里糧本上的粗糧票只剩三斤,細糧票一張沒有,油票就半張,不夠炒一次菜。
這就是1980年的冬天,餓、冷、缺票、缺錢。
“爹,娘,我以后不沖動了。”
陳建軍聲音沙啞,卻字字篤定。
這一世,他不打架、不惹事、不踩線,安安穩(wěn)穩(wěn)掙工分,攢票證,把家人的命護住。
話音剛落,腦海里輕輕一響。
一片半畝水田、一汪指尖大的泉眼、一間小木屋,靜靜浮現(xiàn)在意識里。
空間!
不夸張、不玄幻,就是能種糧、能存東西、泉水能養(yǎng)人。
陳建軍屏住呼吸,用意念碰了碰泉眼,一滴清潤的泉水落在掌心,涼絲絲的,頭痛瞬間消散大半。
有這東西,他能悄悄種糧,能把票證一點點攢起來,能讓全家吃飽穿暖。
“快喝粥,涼了就咽不下去了。”王秀蓮把碗遞過來。
陳建軍看著碗里稀粥,心里發(fā)酸。
上輩子,他就是喝著這樣的粥,讓爹娘跟著熬了一輩子。
“娘,以后咱家里,頓頓有干飯,有白面饃,有新衣裳?!?br>
王秀蓮當他說胡話,抹了抹眼角:“娘等著,你先把身子養(yǎng)好。”
陳建軍沒多解釋。
話是空的,日子是干出來的。
他喝完粥,躺回炕上,腦子飛速盤算。
第一步,養(yǎng)好傷,明天就上工掙工分,不偷懶、不惹事,給隊長留個好印象。
第二步,夜里偷偷進空間,用靈泉拌種,先種上一茬速生的粗糧,補上家里的口糧缺口。
第三步,想辦法換點碎票——糧票、布票、油票,哪怕一兩、半尺,都是救命的東西。
1980年,**松了一點,窮地方試點包產到戶,統(tǒng)購統(tǒng)銷還在,票證沒廢。
不越線、不投機、不搞歪門邪道,靠勤勞、靠空間、靠守規(guī)矩,把日子過起來。
窗外,北風刮著土坯墻嗚嗚響。
屋里,一盞煤油燈豆大的光。
陳建軍攥緊拳頭。
上輩子的苦,絕不再吃。
這一世,他要把票證攢足,把口糧囤滿,把爹娘護好,把窮根拔掉。
天快亮時,他悄悄起身,掩上房門。
意念一動,人已進了空間。
水田松軟,泉眼清澈,種子藏在木屋角落。
靈泉水澆下去,泥土微微發(fā)熱。
新的人生,從1980年的這個清晨,正式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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