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萬。
我一直翻，翻到手指發(fā)麻，從翻到底。
這轉(zhuǎn)賬從2017年開始。
一個月都沒斷過。
2017年。
到現(xiàn)在9年。
10000乘以12，再乘以9。
108萬。
這還只是每月固定的。
我的手在抖。
不是因為冷。
2.
我關(guān)掉APP。
站起來，看了最后一眼18樓的窗戶。
燈光暖黃，一家三口。
我轉(zhuǎn)身走了。
回家的路上，兒子發(fā)來微信。
“媽，飯給你留著，***燉土豆。快回來，趁熱吃?！?br>我看著這條消息。
看了很久。
然后打了三個字。
“好，馬上?！?br>回到家，兒子在廚房刷碗。
圍裙很舊，打了好幾個布丁。
***燉土豆放桌上，用盤子扣著保溫。
“媽，你去哪了回來這么晚？”
兒子擦著手出來。
“隨便逛了逛。”
我坐下吃。
肉燉得爛，土豆是糯的那種，兒子知道我喜歡。
可吃著吃著，我眼淚掉了下來。
“媽，你怎么了？”兒子看著我。
“沒事。肉好吃?！?br>他笑了。
“好吃就多吃點。鍋里還有?！?br>說完，他轉(zhuǎn)身進廚房，繼續(xù)洗碗。
我兒子今年十三歲，上初二。
因為家里緊巴，他比別的孩子懂事早。
手糙糙的，因為老幫我干家務(wù)。
而**手白白凈凈的。
結(jié)婚十五年，連廚房都沒進過。
他說：“我在單位累一天，回家就想歇著?！?br>我說：“行?！?br>他說：“你全職在家，這些就該你做?！?br>我說：“行。”
我說了十五年行。
那年我二十五。
跟老公一起考進體制內(nèi)單位。
那年有人退休，科長位置空出來，我是最有機會的。
他說：“別干了，我養(yǎng)你?！?br>于是我主動放棄提干，辭了職。
報告交上去時，領(lǐng)導說：“不再想想？上面很看好你，太可惜了。”
我說：“家庭重要?！?br>可我不知道的是，我辭職后，那位置讓前年考進來的選調(diào)生林曉雨頂了。
十年，他一路高升，更加位高權(quán)重。
身邊人恭維、巴結(jié)著，風光無限。
可我呢？
我在家?guī)Ш⒆印⒆鲲?、洗衣拖地?br>十年，沒有周末，沒有假期，也沒有工資。
3.
有一年生日，我跟他說，想買個新包。
舊的背了五年，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