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
從機場回家,我還和以前一樣。
一日三餐伺候前未來婆婆,薄夫人。
之前有親戚打趣我:「羅薄兩家早有聯(lián)姻的傳統(tǒng),你注定是薄家媳婦,喊什么薄夫人,直接喊媽就成。」
我那時還小。
一點也沒聽出,她口中的「難說」是什么意思。
薄夫人正在看直播,播放的是記者在數(shù)學大會上采訪薄珩的畫面。
「***,聽說你身邊一直有一位**知己,請問是許小姐嗎?」
薄珩沒有說話。
只是眼神總飄向身側的黎曼。
有好事者,當眾問了出來:
「***和許小姐是難得的數(shù)學雙星,好事將近了吧?」
黎曼羞紅了臉,輕跺了一下腳:
「別胡說,師兄是有婚約的人了?!?br>
薄珩不是個會輕易解釋的人。
可這次,他破天荒地拿過話筒解釋了:
「那是家里安排的?!?br>
薄珩說這話時,一瞬不瞬盯著黎曼。
像是要把她看化了,隔著屏幕都能感受到繾綣。
我吸了吸翻紅的鼻子,
突然就想起,他唯一次帶我去參加數(shù)學競賽。
那些同事見我長得黑,都叫我菲傭。
薄珩也不解釋。
只是私下告訴我,他不喜歡在無意義的小事上時間浪費。
現(xiàn)在想想自己真是蠢,以為自己找到了深情專注的好男人。
原來,他只是專注的喜歡黎曼。
我看著電視上的兩人四目相對,抬眉淺笑。
那股鈍痛又鉆了出來。
薄夫人難得給我遞了一杯茶。
她坐在陽臺上,聲音輕緩:
「論兒媳,你很合格,但是其他,黎曼更為合適。」
「薄珩從小立志在數(shù)學領域耕耘,有個志同道合的妻子,事半功倍?!?br>
「這里是五十萬,當你這十年的工資了?!?br>
我端著茶,只覺燙手。
十年前,她沒碰上合適的人,便收下我這個羅家遺孤。
如今碰上了黎曼,她便將我真的當成了保姆。
恨不得將我速速打發(fā)。
見我沉默。
她驟然拔高了聲音,高顴骨在燈下顯得有些尖刻。
「嫌少?你這十年吃住在薄家,笨手笨腳,我沒收你食宿費,倒給你錢,你知足吧!」
視線不期然落在手腕的燙疤上。
疤還在。
但燒出它的主人卻忘了。
我來到薄家的**年,我22,薄珩24。
他那時雖然冷淡,卻也會對我露出羞窘的笑。
他常將自己關在內室,一熬就是整夜。
我心疼的不行。
薄夫人卻說,在薄家這很正常。
某天深夜,內室燃起大火,薄珩醉的稀里糊涂。
嘴里一直嘀咕:「為什么……解不出?」
我看著他砸出血的臉,忍著心口的酸,將人全力推出。
自己卻被著火的橫梁,留在內室。
從那后,身上多了些疤。
而薄珩的腦子里卻丟了些記憶。
我拖著吊瓶,一瘸一拐沖進病房里看他時。
卻被他重重一推:「滾出去!」
后來,每當我再問起那道題。
他總不耐地打斷:「別逼我行不行?實在恨嫁,你可以離開薄家!」
我以為,只要守著他。
他會想起我們對月相望的前四年。
可黎曼來了。
成了他的小師妹。
我看著他手把手教她算那些復雜的公式。
看著他蹙眉喝下不喜歡的紅豆奶茶。
看著他為她挑生日禮物費盡了心思。
而這些他也曾為我做過。
窗角的冷風,像刀扎進心口。也將我捅醒。
我放下茶杯,抬眸直視她:
「這五十萬,留著給黎曼做聘禮吧,我要不起?!?br>
說完,不顧身后的呵斥聲,我決絕轉身。
離假死,就剩十天了。
拖著行**出門時,我罕見的接到了薄珩的電話。
隔著話筒,都能聽出話里的指責:
「曼曼吃你準備的食物,拉肚子了……在醫(yī)院躺了三天。」
「你知道這次的會議,對她有多重要嗎?」
「渺渺,做人不能小心眼,不能因為嫉妒就這么害人!」
辯解的話剛滾到嗓子眼。
話筒那邊傳來急急的叫喊聲:
「師兄,你別這么說!渺渺姐一定不是故意的……」
這么一說,好像罪魁兇手就是我。
「羅渺渺!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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