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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人人皆知,容貌盡毀的孟鳧之所以能嫁進侯府,是因為她給謝景淮下了藥。
***事后,落魄的將門孤女搖身一變,成了侯府的少夫人,卻也成了全京城的笑柄。
就連謝景淮都恨極了她,甚至為了羞辱孟鳧,故意將**知己帶回府。
而向來性子剛烈的孟鳧卻出乎意料地忍了下來,從未鬧過一次。
沒人知道,三年前的一場意外,讓謝景淮失了記憶,將他們曾經(jīng)相愛的過去忘了個徹底。
孟鳧為此,日日求醫(yī)問藥。
這日,她冒著大雪,摔斷了一條腿,采回來了千年雪蓮為謝景淮入藥。
她風塵仆仆的趕回宅中,卻將房內(nèi)的旖旎情事撞了個正著。
書房內(nèi),謝景淮敞著衣衫,將眼角含春的女子攬在懷里顛弄著。
滿室繾綣中,男人俯身吻著女人的側顏,聲音喑啞。
“晚上留下來,嗯?”
懷中女人水眸含笑,輕呵一聲。
“算了,我看見你夫人的那張臉我都害怕?!?br>
男人沒有反駁,反而輕聲笑了笑。
門外的孟鳧僵硬地看著這一幕。
可她早已從一開始痛苦到如今的麻木。
風雪吹在她的身上,搖搖欲墜。
孟鳧強咽下喉中酸澀,一如三年間日日寬慰自己那般心中默念著。
謝景淮只是病了,等他恢復記憶,想起自己是為了救他才毀了容貌,便一切都會回到正軌。
不知過了多久,男人終于整理著衣袖,緩步而出,卻在看到她手中東西時眉頭驟然簇起,長袖一甩。
“我說過多少次,不要弄這些歪門邪道的東西,用下作手段嫁進來還不夠,還要日日搞這些把戲?”
孟鳧被甩的一個踉蹌,跌坐在地上。
連日的奔波勞累以及剛剛的那一幕幾乎要壓垮她本就搖搖欲墜的心神。
“景淮,你到底怎么樣才能相信我,記起我,記起我們的曾經(jīng)…”
“夠了!”
男人垂著眼,居高臨下地看著她,臉上滿是冷色。
“我看你是失了神志才日日說這些瘋言,那便跪在這里好好清醒清醒罷!”
謝景淮的靴尖從得來不易的花瓣上碾過,拂袖而去。
孟鳧看著男人離去的背影,只覺得小腹都抽著痛。
她本還想告訴他,他們有孩子了,可謝景淮卻連開口的機會都不給她。
雪越下越大,孟鳧只覺得小腹墜痛得愈發(fā)厲害,她顧不上男人的命令,撐著身子站起,拖著斷腿一步一趔趄地向府中的醫(yī)廬走去。
醫(yī)廬的門虛掩著,她剛要推門,卻聽到府中大夫的聲音響起。
“大人,夫人這般奔波,萬一知道您失憶是裝的可如何是好?”
孟鳧的手懸在半空,風雪灌進袖口,冷得她心口都發(fā)抖。
“不會讓她知道的。”
謝景淮的聲音響起,平淡得像在說一件不相干的事
“當初被追殺,的確是阿鳧為了救我引開追兵才毀的容,可我身負重任藏身青樓之時,一直是淺淺在照顧我,我也早已愛上淺淺了?!?br>
林淺淺。
醉香樓的花魁。
也是剛剛書房內(nèi)的女人。
孟鳧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而房內(nèi)男人的聲音還在繼續(xù)。
“若是我不裝失憶,阿鳧知道淺淺的存在,定會鬧個天翻地覆影響家族門楣,而如今她也已經(jīng)坐穩(wěn)正妻之位,待有孩子傍身后,我也不算虧欠于她。”
孟鳧站在門外,半邊身子都凍得早已麻木,可心口處卻如同被撕裂了一般,五臟六腑都在絞痛。
原來,失憶都是裝的。
為了穩(wěn)住她,也為了藏住心上人。
孟鳧一步一步地向外挪去,雪花落在左臉疤痕上,涼意刺骨。
過去的日子里,她白天看著銅鏡中的可怖面容痛苦不已,夜里還要對著謝景淮嫌惡的眼神強顏歡笑。
她唯一的盼頭便是期望有朝一日謝景淮會記起她。
可原來,他什么都記得,卻又仿佛什么都忘了。
孟鳧扶著墻,緩緩彎下身子,將所有的苦楚都隨著淚水傾瀉而出。
良久之后,她緩緩直起身體。
既然真心被辜負,那她孟鳧也不愿再被這后院墻宅困住腳步。
漫天大雪中,孟鳧沒有回房,而是進了宮。
“臣女孟鳧,承家父遺志,愿帶兵出征,為陛下收回失地?!?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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