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李長翌“騰”一下站了起來。
他下意識向宋玉兒邁了一步,卻又生生頓住。
我看著他僵住的動作,只覺好笑。
這五年來,我早已習(xí)慣了。
每一次宋玉兒用誣陷我時,他的身體都比腦子先動。
可這一次,他沒有走過去。
而是重新回到我床邊坐下,聲音有幾分僵硬。
“玉兒,我看得很清楚,你手上的傷是自找的,怨不得阿暖?!?br>
宋玉兒的眼淚還掛在睫毛上,整個人都愣住了。
她大概從沒想過,李長翌會對她說出這樣的話。
李長翌只看著我,眼底帶著點無所適從:
“阿暖,我沒怪你?!?br>
我點點頭。
“無妨,我不在乎?!?br>
“你讓人給玉兒包扎一下吧,她還懷著身孕,別傷了身子?!?br>
李長翌怔愣地看了我好一會,才讓人把宋玉兒帶了下去。
夜晚,他躺在我身側(cè),手臂虛虛環(huán)著我的腰。
一片寂靜中,他忽然開口。
“阿暖,你白天說的那些話......什么醫(yī)院,什么二十萬,是從哪里聽來的?”
“是**瘋癲時念叨的那些嗎?還是你自己做的夢?”
我閉著眼睛,沒有回答。
他沉默了很久。
久到我以為他睡著了,卻忽然感覺腰間的手臂收緊了些。
“阿暖,別走。”
那聲音很輕,我差點以為自己聽錯了。
多么諷刺。
這遲來的愛意于我而言,又有什么意義?
恍惚間,我進(jìn)入了夢鄉(xiāng)。
夢里,我站在病房門口。
我媽躺在病床上,瘦得脫了形。
我爸坐在床邊,一條腿上的傷口已經(jīng)潰爛,臉上滿是工地的灰塵。
他握著母親的手,聲音沙啞得不像話。
“你再撐一撐,小暖肯定在路上了,她馬上就回來了......”
我撲上去想擁抱他們,手卻穿過了他們的身體。
“爸,媽!我在這兒,我回來了!”
我跪在床邊聲嘶力竭地喊,可他們誰也聽不見我的聲音。
病房門口,幾個護(hù)士竊竊私語:
“閨女呢?說去籌錢了,怎么還沒回來?”
“誰知道呢,聽說是失蹤了,帶著二十萬塊錢,人就不見了?!?br>
“嘖嘖,二十萬啊,要我說,這年頭親閨女也靠不住......”
聽著一句句戳心窩子的話,我的眼淚直往心里淌。
我想沖上去告訴他們,我沒有拿錢跑路。
我只是......我只是暫時回不來了。
可我再說不出話。
猛地驚醒,眼前依舊是金絲幔帳。
李長翌迷迷糊糊地抬手想摟我。
“做噩夢了?別怕,我在......”
我推開他,把臉埋進(jìn)手掌無聲地哭。
李長翌頓時慌了,將我緊緊樓入懷中。
他輕拍著我的背,細(xì)聲安撫:
“阿暖,我知道你這幾年受了不少委屈,**大典后,我一定好好補償你?!?br>
“鳳印給你,六宮大權(quán)給你,你想處置誰就處置誰,想賞誰就賞誰。”
“以后這天下,除了我,沒人能讓你受委屈?!?br>
可實際上,我根本聽不見李長翌的聲音。
宿主,您還剩兩天時間。
冰冷的機(jī)械音再次響起。
兩天后,如果我還不能回去,我的家人將再也等不到我。
我不能讓這種事情發(fā)生,我必須回去。
之后兩天,我的寢殿被侍衛(wèi)守得密不透風(fēng)。
別說尋死了,我連門都沒出過。
直到**大典那天的清晨,外頭忽然傳來一陣腳步聲。
緊接著,是侍女的驚呼:
“玉兒姐姐,你不能進(jìn)去,太子妃還未起身!”
門被猛地推開,一身**服飾的宋玉兒站在門口。
我認(rèn)出她身上繡的是鳳紋,心下了然。
李長翌曾說給我準(zhǔn)備了朝服,想必就是她身上這件了。
她揮揮手,身后的宮女們端著托盤魚貫而入。
托盤里堆滿了綾羅綢緞,看顏色樣式,都比她身上的低一級。
她笑盈盈地走近。
“姐姐,之前是妹妹的不是,今日特意來賠禮了?!?br>
“這朝服,妹妹替你穿上如何?”
幾個宮女上前擒住我的胳膊,要將那些宮裝強行給我套上。
我一動不動,麻木地任由她們擺布。
宋玉兒得意地看著我。
“以后進(jìn)了宮,你也得跟在太子府一樣,只能做個名義上的皇后,殿下心里最重要的人還是我?!?br>
“何況你猜,等孩子出生后,你的后位還保得住嗎?”
我抬起頭,輕聲問宋玉兒。
“宋玉兒,你很想要皇后之位嗎?”
宋玉兒愣了愣,輕蔑地挑一挑眉。
“不然呢?從一個**的陪嫁丫鬟爬到太子側(cè)妃,我花了五年?!?br>
“可你從出生起就注定是皇后,宋暖,憑什么?”
我突然笑了。
“那給你吧?!?br>
“這皇后之位,我從來都不想要?!?br>
閱讀下一章(解鎖全文)
點擊即可暢讀完整版全部內(nèi)容
相關(guān)書籍
友情鏈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