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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撒謊！”我猛地站起來，椅子摩擦地面發(fā)出刺耳的噪音，“她活得好好的！她還把孩子的臍帶給了我！”
我拼命掙扎，指著桌上那個被撕開的黃布包。
那截暗紅色的臍帶，安靜地躺在證物袋里。
霍崢眼神沉得發(fā)黑。他翻開另一份報告，指骨敲擊著紙面。
“法醫(yī)鑒定。這截臍帶，組織細胞已經(jīng)壞死超過十年。上面殘留著極高濃度的‘VX-3’神經(jīng)毒素?！?br>他頓了頓，一字一頓地說：“桑祈，這東西，是從一具十年前的死嬰身上剪下來的?！?br>十年。死嬰。
這兩個詞像重錘，砸碎了我的耳膜。
我跌坐回椅子上，大口喘氣。
“我接生了十年……幾百個孩子……她們會哭，會笑，會疼得咬破嘴唇……”我語無倫次，雙手抱住頭，“血是熱的，羊水是腥的……怎么可能是假的！”
霍崢看著我，眼里沒有絲毫溫度。
“我們查過你。”他坐回椅子上，翻開我的履歷，“十年前，你被醫(yī)學院開除。因為你舉報你的導師學術(shù)造假，結(jié)果反被污蔑，身敗名裂。你走投無路，進黑區(qū)當了黑市醫(yī)生?！?br>他敲了敲桌子。
“你告訴我，一個受過高等教育的人，會在一個充滿毒氣、連老鼠都活不下去的廢墟里，對著一堆空氣，接生十年？”
我死死咬住下唇，嘗到了血腥味。
“要么你瘋了?！被魨樕眢w前傾，“要么，你就是一個龐大犯罪組織的同伙。這十年，黑區(qū)雖然被封鎖，但外圍一直有**犯活動。你，就是他們處理**的‘清道夫’?！?br>“我不是！”我抬頭盯著他。
唯一的物證，那截臍帶，成了定罪的鐵證。
我這十年的苦難，我引以為傲的救贖，成了一場荒誕的笑話。
霍崢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警服。
“帶她去做精神鑒定。二十四小時監(jiān)控?！?br>兩名警員走進來，架起我的胳膊。
我回頭，死死盯著那截臍帶。
它靜靜地躺在塑料袋里，干癟，漆黑。
2
看守所的床板硬得硌骨頭。
我盯著天花板上的霉斑，強迫自己冷靜。
霍崢的話，死亡名單，廢墟照片，不停在腦子里回放。
如果我瘋了，這十年我是怎么活下來的？
我吃的米，用的紗布，止血鉗，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