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我彎腰撿起那張卡，上面印著“麗晶酒店”，還有房間號：2208。

“你聽我解釋——”周雅琪的聲音有些慌了。

“解釋什么？”我握著那張卡，手在發(fā)抖，“解釋你為什么包里有酒店房卡？”

“那是、那是方總訂的會議室！我們今天在酒店談項目！”

“會議室？”我舉起那張卡，“會議室用這種房卡？上面寫著行政套房！”

周雅琪的臉一下子白了。

她張了張嘴，最后咬著牙說：“是又怎么樣？”

我愣住了。

“陳默，你知道嗎，你現(xiàn)在的樣子特別可笑?！彼蝗焕潇o下來，眼神里全是鄙夷。

“你憑什么質(zhì)問我？”

“你一個月掙多少？六千？我現(xiàn)在底薪就一萬五！”

“方總說了，這個項目做完我年薪能到三十萬！三十萬，你知道嗎？”

“是你現(xiàn)在工資的五倍！”

她的每一個字都像刀子一樣扎進我心里。

“我跟著方總有前途，跟著你能有什么？一輩子窩在這個破兩居室？”

“開著你那輛破車？吃你做的家常菜？”

“我才二十六歲，我不想就這樣過一輩子！”

我看著她，突然覺得很冷，冷到骨子里。

“周雅琪，”我聽到自己的聲音，很輕，很輕，“你還要我嗎？”

她愣了一下，然后大笑起來。

那笑聲刺耳得讓我頭皮發(fā)麻。

“要你？”她笑著笑著眼淚都出來了，“陳默，你配嗎？”

“你看看你自己，二十八歲了，還在那個破公司做著沒前途的工作?！?br>
“我同事都笑話我，說我嫁了個窮鬼。”

“你知道我每次公司聚會多丟人嗎？人家老公開寶馬奔馳來接，你開個十萬塊的破車。”

“我都不好意思讓你來接我！”

我突然就平靜了。

所有的憤怒、委屈、不甘，在這一刻都消失了。

我放下手里的房卡，轉(zhuǎn)身走向臥室。

“你干什么去？”周雅琪在身后喊。

我沒回答，拉開衣柜，開始收拾東西。

“陳默，你要干嘛？”她跟進來，聲音有些慌。

“分手吧。”我頭也不回地說。

她愣住了，好幾秒都沒出聲。

“你說什么？”

“我說，”我停下動作，轉(zhuǎn)身看著她，“分手。你不是說我配不**嗎？那就分。”

6

周雅琪的臉色變了好幾次，最后咬著牙說：“分就分！你以為我稀罕你？”

“你要是受不了，現(xiàn)在就滾！反正我現(xiàn)在不缺你這點工資！”

她說完摔門而出，臥室的門震得墻都跟著晃。

我站在原地，聽著她在客廳里摔東西的聲音。

玻璃杯碎裂，椅子倒地，還有她歇斯底里的哭喊。

我慢慢蹲下來，抱住自己的頭。

那天晚上，我一夜沒睡。

第二天早上七點，我醒來的時候，客廳收拾得干干凈凈。

昨晚的狼藉都不見了，好像什么都沒發(fā)生過。

周雅琪穿著家居服在廚房里，正在煎蛋。

我走出臥室，她聽到動靜回頭，眼睛紅紅的。

“老公，”她的聲音很小，“我做了早飯?！?br>
我沒說話，站在門口看著她。

“昨天晚上...我喝多了，說了很多胡話。”她走過來，眼淚啪嗒啪嗒往下掉。

“我不是那個意思，我就是太累了，工作壓力太大，話說重了。”

她抓住我的手：“你別生氣好不好？我以后注意，我保證?！?br>
我看著她，看著她哭得梨花帶雨的樣子。

這是我愛了三年的女人。

我們在大學(xué)圖書館相遇，她穿著白色連衣裙，笑起來有兩個小梨渦。

她說她喜歡我穩(wěn)重，喜歡我踏實，喜歡我會做飯。

她說只要我對她好，她什么都不在乎。

我信了。

“好?！蔽衣牭阶约赫f。

周雅琪愣了一下，然后整個人撲進我懷里，哭得更兇了。

“老公，我真的知道錯了......”

我抱著她，拍著她的背，像以前每次她不開心時那樣。

但這一次，我的心是麻木的。

7

接下來一周，周雅琪真的變了。

每天準(zhǔn)時回家，主動做飯，晚上也不把自己關(guān)在臥室里了。

周五晚上，她甚至主動窩在我懷里看電視。

“老公，我以前太不懂事了?！彼ь^看著我，眼睛里有淚光，“我想明白了，工作再重要，也沒有你重要?！?br>
我摟著她，心里卻沒有想象中的感動。

因為我知道，上周五公司宣布的晉升名單里，沒有她的名字。

那天晚上她哭著回來，在衛(wèi)生間里打了一個多小時電話。

就是從那之后，她突然對我好了起來。

“那就好?！蔽艺f。

她在我懷里蹭了蹭：“明天周末，我們?nèi)ス浣趾貌缓茫亢镁脹]一起出去了?！?br>
“好?！?br>
周六下午，我們?nèi)チ松虉觥?br>
周雅琪拉著我進了一家男裝店，是商場里最貴的那家。

“老公，你試試這件?！彼闷鹨患餮b外套，“你平時穿得太隨便了，該置辦點好衣服?！?br>
我看了眼吊牌：八千九。

“太貴了?！蔽覔u頭。

“不貴不貴，”她把衣服塞進我手里，“你穿得體面，我也有面子?！?br>
最后她給我買了那件外套，還買了兩條褲子，一雙皮鞋。

刷卡的時候，我看到小票：一萬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