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天剛蒙蒙亮,陸時衍就開車到了藥鋪門口。我拎著提前準備好的工具包,里面裝著小鏟子、花盆、噴水壺,還有給山里老人帶的糕點,坐上他的車往云溪山趕。一路上,我們聊著云溪草培育的事,陸時衍說那位老教授已經(jīng)準備好了培育基地,就等我們的樣本了,要是能成功,以后不僅藥方有了穩(wěn)定的藥材來源,說不定還能在古街建個云溪草種植園,讓游客體驗藥材種植的樂趣?!耙悄芙ǚN植園,咱們可以請街坊們來幫忙打理,既能增加大家的收入,又能讓古街的醫(yī)藥文化更有特色。” 我興奮地說。陸時衍笑著點頭:“這個主意好,等云溪草培育成功,咱們就跟街坊們商量。”,我們到了云溪山腳下的小村莊。上次給我們指路的老爺爺正在村口的老槐樹下喝茶,看到我們,趕緊熱情地打招呼:“小陸、小蘇,你們又來啦!是不是還來找那種開白花的草?是啊,爺爺?!?我把帶來的糕點遞過去,“謝謝您上次給我們指路,這次我們想多找?guī)字?,帶去給教授研究,看看能不能種更多。”,笑得合不攏嘴:“好啊好啊,那種草是個好東西,當年陸先生和蘇女士種它,就是為了給咱們老百姓治病。你們跟我來,我知道還有個地方長著不少呢!”,知道在谷深處的一個山澗邊,長著一片云溪草。我們跟著老爺爺往谷里走,越往里走,樹木越茂密,溪水的聲音也越來越清晰。走了大概半個多小時,老爺爺指著前面的山澗說:“你們看,就在那片石頭縫里,長得可好了!”,果然,山澗邊的石頭縫里,密密麻麻長著一片云溪草,橢圓形的葉子綠油油的,白色的小花在微風中輕輕搖晃,看起來特別喜人?!疤昧耍∵@么多!” 我激動得趕緊拿出小鏟子,小心翼翼地挖了起來。陸時衍也幫忙,我們一邊挖,一邊注意保留根部的土壤,生怕傷了植株。,突然說:“當年藥園被燒的時候,我還偷偷藏了幾株云溪草,種在我家后院,可惜后來年紀大了,沒精力打理,就剩下幾株了。你們要是不嫌棄,我回家挖給你們。”
我們當然不嫌棄,跟著老爺爺回了家。他后院的角落里,果然長著幾株云溪草,雖然長得不如山里的茂盛,但也很有生機。我們一起把這些云溪草挖出來,裝進花盆里,足足裝了二十多個花盆。
“爺爺,太謝謝您了!” 陸時衍拿出一些錢遞給老爺爺,“這是給您的辛苦費,麻煩您這么久?!?老爺爺趕緊推辭:“不用不用,你們是在做正事,我能幫上忙就高興。要是陸先生和蘇女士知道你們在做這事,肯定也會開心的?!?br>
告別老爺爺后,我們帶著云溪草直奔老教授的培育基地。老教授已經(jīng)在基地門口等著了,看到我們帶來這么多云溪草,激動得眼睛都差點掉下來:“太好了!這么多鮮活的樣本,足夠我們研究了!” 他趕緊把云溪草拿到培育室,小心翼翼地種在特制的營養(yǎng)土里,還跟我們詳細講解培育計劃:“我會先觀察它們的生長習(xí)性,調(diào)整溫度、濕度和土壤成分,等它們適應(yīng)環(huán)境后,再嘗試扦插繁殖,爭取三個月內(nèi)培育出更多幼苗?!?br>
我們在基地待了一下午,看著老教授忙碌的身影,心里滿是期待。離開的時候,老教授說:“你們放心,我會盡全力培育這些云溪草,這不僅是為了你們的藥方,也是為了保護咱們云溪城的特有藥材,是件大好事?!?br>
回到古街后,我們把云溪草培育的好消息告訴了街坊們,大家都特別開心。張奶奶說:“等云溪草種出來,我去幫你們打理種植園,我種了一輩子菜,打理這些草肯定沒問題!” 王大爺也說:“我給你們做幾個木牌子,插在種植園里,寫上云溪草的功效,讓游客也了解了解?!?br>
就在我們忙著云溪草培育的事時,文化局傳來消息,同意召開古街開發(fā)的聽證會,時間定在一周后。我們趕緊開始準備聽證會上要用的資料,陸時衍整理了恒瑞集團之前開發(fā)項目的問題,還有我們制定的 “傳統(tǒng)醫(yī)藥 + 文化體驗” 保護方案;我則整理了清和堂的歷史資料、太奶奶和陸時衍曾祖父的合作證據(jù),還有云溪草和古藥方的相關(guān)研究,這些都是證明古街醫(yī)藥文化價值的重要依據(jù)。
聽證會前一天,我們在藥鋪召開了街坊代表會議,商量聽證會上的發(fā)言安排。張奶奶說:“我要在聽證會上說說咱們古街的煙火氣,不能讓他們把咱們的家拆了!” 李叔說:“我要說說咱們老商戶的難處,要是改成網(wǎng)紅店,我們這些做小生意的就沒法活了!” 大家你一言我一語,都充滿了斗志。
聽證會當天,我們早早地就到了文化局的會議室。會議室里坐滿了人,有文化局的官員、恒瑞集團的代表、專家學(xué)者、媒體記者,還有我們的街坊代表。恒瑞集團的代表還是上次來藥鋪威脅我的那兩個人,看到我們,他們臉色不太好看,但也沒敢多說什么。
聽證會一開始,恒瑞集團的代表就先發(fā)言,他們拿著**精美的 PPT,大談特談開發(fā)項目的 “好處”:“我們的項目能帶動古街的經(jīng)濟發(fā)展,增加就業(yè)機會,還能讓更多人了解云溪城的醫(yī)藥文化,是雙贏的好事?!?他們還展示了設(shè)計圖,圖里的古街被改造成了現(xiàn)代化的商業(yè)街,清和堂的老門面被改成了統(tǒng)一的 “醫(yī)藥體驗店”,看起來特別刺眼。
“你們這不是保護,是破壞!” 張奶奶忍不住站起來反駁,“咱們古街的經(jīng)濟發(fā)展,不是靠拆老鋪子建網(wǎng)紅店,是靠咱們這些老商戶用心經(jīng)營,靠咱們的傳統(tǒng)手藝吸引人!你看你們的設(shè)計圖,把咱們的老藥鋪、老茶館都改沒了,這還是咱們的古街嗎?”
文化局的劉局長趕緊說:“張阿姨,您別激動,咱們慢慢說,今天就是來聽大家意見的?!?br>
接下來,陸時衍代表我們發(fā)言。他拿出我們整理的資料,一邊展示一邊說:“各位領(lǐng)導(dǎo)、專家,恒瑞集團的方案存在嚴重問題。首先,他們所謂的‘保護’是假,商業(yè)化開發(fā)是真,從他們之前在臨城的開發(fā)項目就能看出,他們只會大拆大建,破壞歷史風貌;其次,他們的方案忽視了古街居民的意愿,強行要求商戶轉(zhuǎn)讓經(jīng)營權(quán),違背了‘以人為本’的原則;最后,他們根本不了解古街的醫(yī)藥文化,把老藥鋪改成網(wǎng)紅體驗店,只會讓傳統(tǒng)醫(yī)藥失去本質(zhì)?!?br>
陸時衍頓了頓,又拿出我們制定的保護方案:“我們認為,古街的保護應(yīng)該以‘傳承文化、保留煙火氣’為核心。第一,保留所有老建筑和老商戶,對破舊的建筑進行修繕,而不是拆除;第二,打造‘古街醫(yī)藥文化體驗區(qū)’,在清和堂設(shè)立藥材炮制體驗區(qū)、老藥方展示區(qū),邀請老中醫(yī)坐診,讓游客了解傳統(tǒng)醫(yī)藥的魅力;第三,建立云溪草種植園,培育瀕危藥材,傳承藥材種植技藝。我們的方案既能保護古街的歷史風貌,又能帶動經(jīng)濟發(fā)展,還能傳承傳統(tǒng)文化,這才是真正的‘雙贏’?!?br>
陸時衍的話得到了專家們的認可,一位研究傳統(tǒng)文化的專家說:“陸先生的方案很有道理,古街的價值在于它的原生態(tài)和文化內(nèi)涵,過度商業(yè)化只會讓它失去靈魂。清和堂的老藥鋪、老藥方,還有云溪草,都是珍貴的文化遺產(chǎn),應(yīng)該好好保護和傳承?!?br>
恒瑞集團的代表見勢不妙,趕緊說:“我們的方案也可以調(diào)整,我們可以保留部分老建筑,不要求商戶轉(zhuǎn)讓經(jīng)營權(quán)?!?br>
“現(xiàn)在調(diào)整太晚了,你們從一開始就沒真正想過保護古街?!?我站起來說,“你們之前派人威脅我轉(zhuǎn)讓藥鋪,還在網(wǎng)上散布謠言詆毀我們,這些行為已經(jīng)證明你們根本沒有誠意。而且你們連古街的醫(yī)藥文化都不了解,怎么可能做好保護開發(fā)?”
我拿出太***日記和老照片,還有云溪草的樣本:“這是我太***日記,里面記錄了她和陸時衍曾祖父一起研制藥方、種植云溪草的故事;這是云溪草,是咱們云溪城特有的藥材,也是當年那個藥方的核心藥材。這些都是古街醫(yī)藥文化的見證,我們不能讓它們毀在你們的商業(yè)化開發(fā)里!”
媒體記者趕緊圍過來,對著日記、照片和云溪草拍照,恒瑞集團的代表被擠在角落里,臉色一陣青一陣白。文化局的劉局長看了看我們的資料,又看了看恒瑞集團的方案,說:“各位,今天的聽證會很有意義,大家的意見我們都會認真考慮。恒瑞集團的方案確實存在很多問題,需要重新調(diào)整;蘇清歡、陸時衍你們提出的保護方案,很符合古街的實際情況,我們會組織專家進一步論證,盡快給出最終的保護開發(fā)方案?!?br>
聽證會結(jié)束后,我們走出文化局,街坊們都圍上來問結(jié)果。當我們告訴大家文化局認可我們的方案,恒瑞集團的方案需要重新調(diào)整時,大家都高興得跳了起來。張奶奶拉著我的手說:“清歡丫頭,陸小子,謝謝你們啊!咱們的古街保住了!”
“這不是我們兩個人的功勞,是大家一起努力的結(jié)果。” 我笑著說,“不過咱們也不能掉以輕心,還要繼續(xù)跟進方案的論證,確保最終的方案符合咱們的要求?!?br>
回到藥鋪后,我和陸時衍整理聽證會上的資料,突然發(fā)現(xiàn)太***日記里夾著一張小小的紙條。紙條已經(jīng)很薄了,上面的字跡有些模糊,但還是能看清上面寫著:“藥園遭燒,非陸郎所為,乃奸人陷害,我已收集證據(jù),藏于藥柜夾層,待日后告知陸郎,解此誤會。”
“奸人陷害?” 我和陸時衍對視一眼,都很激動。原來當年藥園被燒不是意外,也不是陸時衍曾祖父誤會的那樣,是有人故意陷害!而且太奶奶還收集了證據(jù),藏在藥柜夾層里!
我們趕緊跑到柜臺后的老藥柜前,仔細查看藥柜的夾層。這個老藥柜是太奶奶當年親手打造的,用的是上好的紅木,已經(jīng)有近百年的歷史了,柜身上刻著精美的花紋。我們沿著藥柜的邊緣摸索,終于在最下面一層的抽屜后面,找到了一個小小的夾層。
陸時衍小心翼翼地把夾層打開,里面放著一個小小的布包。我們打開布包,里面是幾張泛黃的紙片,上面寫著一些人名和日期,還有一張字條,上面寫著:“王老板(恒瑞集團創(chuàng)始人的父親)為奪藥方,故意放火燒藥園,嫁禍陸郎,我已將此事告知官府,望能還陸郎清白。”
“竟然是恒瑞集團的人!” 陸時衍氣得握緊了拳頭,“沒想到他們祖輩就這么不擇手段,為了奪藥方竟然放火燒藥園,還嫁禍我曾祖父!難怪他們現(xiàn)在這么想拆了清和堂,就是怕當年的真相被曝光!”
我也很生氣,但更多的是釋然:“現(xiàn)在真相終于大白了,太***心愿也能實現(xiàn)了。咱們可以把這些證據(jù)交給文化局,讓他們知道恒瑞集團的真面目,徹底否決他們的方案?!?br>
第二天,我們把找到的證據(jù)交給了文化局。劉局長看完后,特別震驚:“沒想到當年還有這么一段往事,恒瑞集團的做法太過分了!我們一定會嚴肅處理,絕對不會讓他們破壞古街!”
幾天后,文化局正式公布了古街保護開發(fā)的最終方案,完全采納了我們提出的建議,否決了恒瑞集團的方案。恒瑞集團因為當年的縱火案和現(xiàn)在的不正當競爭行為,被列入了 “失信企業(yè)名單”,再也不能參與云溪城的任何文化保護項目。
消息傳來,古街里一片歡騰。街坊們在巷口的老槐樹下擺了幾桌酒席,慶祝我們的勝利。張奶奶做了一大桌菜,有她最拿手的***、糖醋魚,還有我愛吃的涼拌**;王大爺帶來了他自已釀的米酒,給大家倒了滿滿一杯;李叔還拿出了他珍藏的老唱片,放著幾十年前的老歌,大家一邊吃著飯,一邊聊著天,笑著鬧著,像過年一樣熱鬧。
陸時衍坐在我旁邊,輕聲說:“清歡,謝謝你,要是沒有你,我可能永遠都不知道曾祖父的冤屈,也不會有機會守護古街?!?br>
我看著他,笑著說:“應(yīng)該謝謝你才對,要是沒有你,我一個人也做不了這么多事?,F(xiàn)在真相大白了,藥方也快復(fù)原了,云溪草也在培育了,太奶奶和你曾祖父的心愿終于實現(xiàn)了?!?br>
陸時衍點了點頭,從口袋里拿出一個小小的木盒子,打開一看,里面是一個用云溪草的木料雕刻的小藥瓶,上面刻著 “清和堂” 三個字。“這是我用上次從山里挖來的云溪草的**做的,送給你,就像這個藥瓶一樣,咱們一起守護清和堂,守護古街的藥香?!?br>
我接過藥瓶,心里暖暖的。月光灑在古街的青石板路上,老槐樹上的燈籠輕輕搖晃,街坊們的笑聲傳遍了整個巷子。我知道,只要我們一直在一起,一直守護著古街,這里的藥香就會永遠飄下去,傳統(tǒng)醫(yī)藥文化也會永遠傳承下去。
接下來的日子里,我們開始按照保護方案改造古街。工匠們小心翼翼地修繕老建筑,保留了所有的歷史風貌;清和堂的藥材炮制體驗區(qū)和老藥方展示區(qū)很快就建成了,每天都有很多游客來體驗;云溪草種植園也在古街后面的空地上建了起來,張奶奶和幾位街坊每天都去打理,云溪草長得綠油油的,特別喜人。
老教授也傳來了好消息,云溪草的培育非常成功,已經(jīng)培育出了幾百株幼苗,很快就能移栽到種植園里。他還說,等云溪草大規(guī)模種植后,我們可以用它來**更多的藥方,幫助更多有需要的人。
我和陸時衍也開始整理太奶奶和他曾祖父留下的藥方,準備把它們匯編成一本書,出版發(fā)行,讓更多人了解傳統(tǒng)醫(yī)藥的魅力。我們還在網(wǎng)上開設(shè)了 “清和堂醫(yī)藥講堂”,定期直播藥材炮制方法、老藥方的用法,還有古街的醫(yī)藥故事,吸引了很多網(wǎng)友的關(guān)注。
有一天,我正在藥鋪里給游客講解藥材炮制的方法,陸時衍突然跑進來,興奮地說:“清歡,告訴你個好消息!咱們的古街被評為‘**級文化保護街區(qū)’了!文化局還說,要把咱們的傳統(tǒng)醫(yī)藥技藝列為**級非物質(zhì)文化遺產(chǎn)!”
“真的嗎?太好了!” 我激動得跳了起來,游客們也紛紛鼓掌祝賀我們。
看著眼前熱鬧的場景,我突然覺得,所有的努力都是值得的。太奶奶和陸時衍曾祖父當年的心愿,現(xiàn)在不僅實現(xiàn)了,還發(fā)揚光大了。古街的藥香,不僅飄滿了云溪城,還飄向了更遠的地方,讓更多人了解和喜愛上了傳統(tǒng)醫(yī)藥文化。
我相信,在未來的日子里,古街會越來越好,傳統(tǒng)醫(yī)藥文化也會越來越繁榮。而我和陸時衍,會一直守在這里,守著清和堂,守著這份藥香,把祖輩的初心和使命,一代又一代地傳承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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