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柴房里只有一盞油燈,火苗被窗縫里擠進來的風吹得搖搖晃晃。,蜷縮在破木床的里側(cè),眉頭緊皺,睡不安穩(wěn)。武曌躺在干草堆上,身上蓋著李承業(yè)的外套,呼吸均勻。,沒睡。,總覺得今晚會出什么事。宇文雄那種人,吃了虧不可能善罷甘休。白天沒來,夜里準來。,又摸了摸脖子上那根紅繩——月牙吊墜還在,從穿越那天起就沒摘下來過。他說不清這東西還有沒有用,但戴著安心。:能不能再來一次系統(tǒng)提示?金手指?哪怕給個新手禮包也行啊。。:“行吧,沒有金手指,硬核模式開局。我認了?!?br>門外傳來輕微的腳步聲。
李承業(yè)瞬間睜大眼睛。不是一個人,是好幾個,腳步聲雖然刻意壓低,但踩在枯葉上還是能聽見。
他猛地站起來,抓起早就放在手邊的柴火棍。
門閂被人從外面撥動,吱呀一聲,門開了——
幾個黑影沖進來,掄起木棍就砸。
李承業(yè)側(cè)身躲過第一棍,第二棍砸在他肩膀上,悶哼一聲。他反手一棍掄在第一個蒙面人臉上,那人慘叫著倒地。
“哥——!”武曌驚醒,尖叫出聲。
楊氏抱著嬰兒縮在角落,渾身發(fā)抖。
另外三人圍上來,棍棒亂舞。李承業(yè)左支右絀,后背又挨了兩下,疼得他倒吸一口冷氣。但他沒退,也不能退——身后是那娘仨。
他咬緊牙關,不退反進,一棍狠狠砸在領頭那人膝蓋上,骨頭悶響一聲,那人吃痛跪倒。李承業(yè)又補了一棍,直接把人打暈。
剩下兩人對視一眼,轉(zhuǎn)身就跑。
李承業(yè)追到門口,喘著粗氣,看著黑影消失在夜色里。他扶著門框,慢慢滑坐在地上,肩膀和后背**辣地疼。
柴房里一片狼藉。武曌跑過來,跪在他身邊,手發(fā)抖,不敢碰他。
“哥……哥你流血了……”
李承業(yè)低頭一看,手臂上一道口子,血順著手肘滴下來。他咧嘴笑了一下,那種混不吝的笑:“沒事,皮外傷。比你那天挨的那巴掌輕多了。這幫人業(yè)務能力不行啊,偷襲都打不準?!?br>
武曌眼淚一下子涌出來。
李承業(yè)抬手想揉她頭,發(fā)現(xiàn)手上全是血,趕緊在衣服上蹭了蹭,才放上去:“別哭別哭,你這眼淚不值錢?。渴≈c用?!?br>
楊氏抱著嬰兒,顫顫巍巍地過來,用破布蘸著水給李承業(yè)擦洗傷口。武曌蹲在旁邊,眼睛死死盯著那些血痕,一言不發(fā)。
楊氏心疼地念叨:“恩公,你這是……為了我們……”
李承業(yè)忍著疼,還要笑:“嫂子,說了別叫恩公,叫我小李就行?!彼豢诶錃?,“嘶——輕點輕點……這幫人下手真黑,比工地上的監(jiān)工還狠?!?br>
袖子滑落,露出胳膊上一個小小的紋身:2026。
武曌看見了,愣了一下。
“哥,你胳膊上這是什么?”
李承業(yè)看了一眼:“哦,紋身?!?br>
“紋身是什么?”
“就是用針在皮上刺字,一輩子洗不掉。我們那兒的潮流,跟你們這兒戴玉佩差不多?!?br>
“這數(shù)字是什么意思?”
李承業(yè)沉默了一下,笑了笑:“沒什么,就一數(shù)字?!彼研渥永聛?,不再說話。
武曌沒再問,但記住了:2026。
她突然站起來,走到角落里,拿起那根沾血的柴火棍,雙手握著,對著空氣揮了一下。
李承業(yè)看見,愣了:“曌兒?你干嘛呢?”
武曌沒回頭,聲音悶悶的:“哥,剛才那些人……是宇文雄派來的吧?”
李承業(yè)沉默了一下:“應該是。這甲方,售后服務還挺積極?!?br>
武曌回過頭:“甲方是什么?”
李承業(yè)解釋:“就是……給錢讓咱們干活的人。不對,他沒給錢,就是想找茬的人?!?br>
武曌若有所思地點點頭,又問:“那咱們是乙方?”
李承業(yè)笑了:“對,咱們是乙方。不過這乙方不好惹。”
“他們以后還會來嗎?”
“……可能吧。這種人不達目的不罷休。”
武曌轉(zhuǎn)過身,眼睛紅紅的,但沒哭。她看著李承業(yè),語氣認真得不像個十二歲的孩子:
“哥,我能學打架嗎?”
李承業(yè)愣住了。
楊氏急道:“曌兒!你一個女孩子,學什么打架!”
武曌沒理母親,只盯著李承業(yè)。
李承業(yè)看著她,沉默了很久。他想說“女孩子不用學這些,有哥在”,但他想起剛才——如果自已沒醒,如果對方再多兩個人,如果……
他張了張嘴,最后嘆了口氣。
“行,學點防身的也好。不過不是打架,是……保護自已。咱們先從基礎技能點起。”
武曌眼睛亮了一下,用力點頭:“嗯!”
楊氏想說什么,但看著女兒的眼神,最終沒開口。
第二天一早,李承業(yè)把武曌帶到柴房后面的空地上。他手臂上纏著布條,動作還有些僵硬。
“聽著,打架這事兒,第一條原則——能跑就跑,別逞能。這叫戰(zhàn)略性撤退。”
武曌歪著頭:“戰(zhàn)略性撤退是什么?”
“就是……打不過就跑,不丟人?!?br>
“那要是跑不了呢?”
“跑不了,就得讓對方跑不了?!崩畛袠I(yè)撿起一根樹枝,“看好了,人體最脆的地方——眼睛、鼻子、喉嚨、下盤。你不是力氣大的那種,所以別想著跟人硬碰硬,要巧勁兒。這叫技術流?!?br>
他示范了幾個簡單的動作:戳眼睛、踢*部、用肘反擊。
武曌學得很認真,一遍一遍地比劃。練了一會兒,她停下來,歪著頭問:“哥,這招在我們這兒叫什么?”
李承業(yè)想了想:“我們那兒叫‘防狼術’。就是女孩子遇到壞人用的?!?br>
武曌眨眨眼:“防狼?狼在哪?”
李承業(yè)笑了:“不是真狼,是……像宇文雄那種人,就叫狼。”
武曌若有所思地點點頭,又比劃了兩下,忽然問:“那哥你是狼嗎?”
李承業(yè)被噎了一下,然后哈哈大笑:“我要是狼,第一個先把你叼走?!?br>
武曌抿嘴笑了笑,繼續(xù)練。
李承業(yè)在旁邊看著,心里不是滋味。
他在心里默默念叨:我這是在干嘛?教未來的女皇帝打架?這丫頭以后是要用權***,不是用拳頭的……我這算不算給她點錯了技能樹?
但他沒說出來。他只知道,現(xiàn)在,得讓這個小丫頭活下去。
武曌練了一會兒,滿頭汗,坐在石頭上喘氣。李承業(yè)遞給她一碗水。
武曌接過來喝了一口,突然抬頭看著他,認真地說:
“哥,等我以后厲害了,我保護你。”
李承業(yè)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種混不吝的笑。
“行啊,哥等著。”他頓了頓,故意逗她,“不過你可得快點厲害起來,我怕我撐不了幾年。這破地方,醫(yī)保都沒有,生病全靠硬扛。”
武曌認真地說:“很快的。我學東西快?!?br>
李承業(yè)看著她,心里某個地方被輕輕撞了一下。他想起歷史上那個名字,想起那些殺伐果斷的故事——眼前這個滿頭汗、說要保護他的小丫頭,真的會變成那個人嗎?
他沒說話,只是揉了揉她的頭。
宇文府。
宇文雄坐在椅子上,臉色鐵青。兩個鼻青臉腫的家丁跪在地上,一個額頭包著布,一個手臂吊著。
“四個人,打不過一個?”宇文雄的聲音冷得像刀子。
領頭家丁低頭:“少爺,那瘋子……不要命啊,我們……”
宇文雄抓起茶杯砸過去:“廢物!”
茶杯碎在家丁頭上,血流下來,家丁不敢動。
管家小心地湊上來:“少爺,那瘋子確實有點棘手。要不要……換個法子?”
宇文雄陰著臉:“什么法子?”
管家壓低聲音:“硬的不行,就來軟的。武家那丫頭不是還有娘和妹妹嗎?讓她們自已走投無路,求著離開,那瘋子還能賴著?”
宇文雄瞇起眼:“說清楚。”
“那柴房是武三的,武三不是想把楊氏嫁出去嗎?咱們幫幫他。順便,讓里正出面,說那柴房要收回去修路。楊氏沒地方去,只能改嫁。那瘋子……他能怎么辦?”
宇文雄慢慢笑了:“好,就這么辦。武三那個慫貨,讓他去鬧。我倒要看看,那瘋子能護多久。”
夜里,武曌躺在地上,睡不著。李承業(yè)靠在墻邊,也沒睡。
武曌看著李承業(yè)胳膊上纏的布條——血又滲出來了,紅的。她攥緊拳頭,指甲掐進肉里。要是她也會打架,哥就不會受傷了。明天,一定得好好練。
“哥?!彼÷暯小?br>
“嗯?”
“你今天教我的那些,我能教給我娘嗎?”
李承業(yè)愣了一下:“……**?”
“我怕我不在的時候,也有人欺負她?!?br>
李承業(yè)沉默了一下:“行,想教就教。不過**可能學不會?!?br>
“那我保護她?!?br>
“……嗯?!?br>
過了一會兒,武曌又開口:“哥,宇文雄還會來嗎?”
李承業(yè)看著黑暗的屋頂:“會。不過下次來,可能不是打打殺殺了?!?br>
“那是什么?”
“不知道。反正不是什么好事。這種人,明的不行就來暗的,暗的不行就來陰的?!?br>
“那我們怎么辦?”
李承業(yè)笑了一下:“涼拌。兵來將擋,水來土掩。你哥我雖然沒啥本事,但耍無賴還是會的。這叫靈活就業(yè)?!?br>
武曌眨眨眼:“靈活就業(yè)是什么?”
李承業(yè)想了想:“就是……沒啥固定本事,但啥都能干一點?!?br>
武曌若有所思地點點頭,又問:“耍無賴又是什么?”
“就是……別人跟你講道理的時候,你跟他耍橫;別人跟你耍橫的時候,你跟他講道理。讓他們摸不著頭腦。這叫戰(zhàn)術?!?br>
武曌似懂非懂地“哦”了一聲。
李承業(yè)輕聲說:“睡吧。明天還得給**搭個灶臺,那破灶臺快塌了?!?br>
“嗯。哥,晚安?!?br>
“晚安?!?br>
窗外月光淡淡,柴房里安靜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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