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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也堅持不住,她眼前一黑,暈了過去。
再次醒來,已經(jīng)躺在醫(yī)院里。
一睜眼,便對上傅遠洲通紅眼眶。
“你逃出來怎么不第一時間告知我?!?br>
他聲音干澀沙啞。
“別擔心,網(wǎng)上的負面新聞我已經(jīng)壓下,醫(yī)生說你身體受損嚴重,不適合在第一線工作,我會和局長打報告,讓你提前病退?!?br>
“不必,離我遠點。”
惡心!
真的好惡心!
沈晴空側(cè)頭躲閃傅遠洲觸碰。
傅遠洲溫柔笑意一頓,捧著一束玫瑰上前。
“這是你最喜歡玫瑰花,歡迎回來,這三年間發(fā)生很多事,希望你不要因為我的疏忽,而遷怒其他人?!?br>
沈晴空胸口劇烈起伏,“我說離我遠點,聽不懂人話嗎?”
傅遠洲忘記了,當**是她夢想,她絕不可能放棄。
傅遠洲更忘記她玫瑰過敏,喜歡玫瑰的,是沈柔柔。
她奪過玫瑰,一把甩在傅遠洲臉上。
鋒利玫瑰花刺在傅遠洲臉上留下道道血痕,疼得他眉頭蹙起。
“夠了!”
門被打開,警隊同事涌進病房。
為首的便是沈柔柔。
她故作平靜,眼眶卻紅了。
“你失蹤三年,知道傅隊為了找你,日夜難寐,多少次不顧危險沖去東南亞,最嚴重一次,在ICU里躺了七天!”
“傅隊是寧折不彎的人,為了你擺平你做的丑事,親自去求娛樂公司老總,你非但不知道感激,反而傷害他!”
曾經(jīng)并肩作戰(zhàn)戰(zhàn)友也不贊同地看著沈晴空,張口指責。
“沈晴空你忘恩負義,真是半點不如柔柔師妹,怪不得傅隊這么深情的人,都放棄等你,向柔柔師妹求婚,他們一個月后就要舉行婚禮,希望你看在傅隊為你豁出命的份上,別再破壞他的人生了?!?br>
“夠了!閉嘴!任何人不許傷害晴空,”傅遠洲罕見動了怒,“放尊重些,她是我最重要的人?!?br>
面對他維護,沈晴空卻嘲諷勾起嘴角。
若傅遠洲想制止,根本不會讓同事將一切說出口。
“都滾出去?!?br>
傅遠洲冷臉,只是視線和沈柔柔相撞時,卻慌亂了瞬間。
沈柔柔眼眶泛紅跑開,他下意識想追,卻生生止住腳步。
他守在沈晴空病床邊,魂不守舍,不過幾分鐘便站起身。
找借口,“隊里有點急事需要我處理,我馬上回來?!?br>
他頭也不回離開,絲毫沒注意,因為過敏,沈晴空呼吸已經(jīng)開始急促。
像生吞一塊檸檬,又酸又澀。
她強撐著,摁響呼叫鈴。
她再次被推入手術(shù)室。
“過敏誘發(fā)身體多處舊傷,情況嚴重,需要家屬簽署**通知書!”
護士撥打沈晴空檔案登記的緊急***——傅遠洲。
接連打了9個,無人接通。
按照順序,護士聯(lián)絡(luò)沈晴空父親。
電話嘟嘟響了幾聲,接通。
“請問是沈晴空父親嗎?她現(xiàn)在情況危急,請您立刻來第一人民醫(yī)院。”
電話開了擴音,生死線上掙扎的沈晴空,清晰聽見父親冷漠聲音。
“是沈晴空找你們做戲?果然是個禍害,一回來便讓所有人都不安生!她怎么不死在外面!”
“告訴她,柔柔已經(jīng)登了族譜,是我沈家唯一寶貝,他若是敢搶妹夫,就別怪我不顧念最后親情!”
電話那邊,傳來沈柔柔聲音。
“爸,你女婿非要登門拜訪,三書六禮一樣都不能少,現(xiàn)在都是新時代了,還非要那么封建麻煩。”
回隊里處理重要公務(wù)的傅遠洲出現(xiàn)在沈家,陪其他女人見家長。
甚至能對傷害沈晴空的沈父恭敬叫‘爸’。
沈晴空以為不會落淚,盯著頭頂無影燈,臉頰卻**一片。
現(xiàn)實世界的傅遠洲和記憶中的少年重合,沈晴空閉上眼,仿若回到十六歲生日。
那天,從不信**的傅遠洲一步一叩首,跪了999階石階,跪爛雙膝,只為求來一枚姻緣符。
他小心掛在她脖頸,叮囑。
“千佛寺姻緣很靈,聽說戴著姻緣符,能和心愛的人一生一世,永不分開?!?br>
她擺弄姻緣符,笑著調(diào)侃。
“如果你背叛我,欺負我,讓我哭,讓我難過,老天也會保佑我們一生一世嗎?”
十六歲傅遠洲捧住她的臉,認真鄭重。
“那便永遠離開,不要回頭?!?br>
“傅遠洲永遠不會讓沈晴**過?!?br>
兩人緊緊擁抱在十六歲的夏天。
二十六歲的沈晴空也落了淚。
護士聽見她一遍遍呢喃著什么,俯身才聽清。
“好,傅遠洲,我不愛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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