隴右掘丘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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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七,掘丘
主角
fanqie
來源
現(xiàn)代言情《隴右掘丘人》,男女主角分別是小七掘丘,作者“筆尖輕描”創(chuàng)作的一部優(yōu)秀作品,純凈無彈窗版閱讀體驗極佳,劇情簡介:,秋。,是壓得人喘不過氣的昏黃。,秋風卷著黃土漫天飛舞。,如同細砂刮骨。,更沒有長安的繁華。、荒坡、枯樹,偶爾幾座塌了半邊的土坯村。,透著一股死一般的蕭索。。生在隴右,長在隴右,祖上三代,干的都是掉腦袋的營生——掘丘。放在大唐律里,這叫發(fā)冢。抓到便是絞刑。放在百姓嘴里,就是盜墓。可道上的同行,都敬稱我們一聲:隴右掘丘人。我們不靠符箓,不信神佛,只憑觀土、辨氣、尋龍、點穴的祖?zhèn)魇炙?。一把洛陽鏟,在死...
精彩試讀
,那聲細幽幽的“拾哥,等等我呀”,就貼在門外,像一根冰針,扎進每個人耳朵里。,直接癱在地上,牙齒打顫得發(fā)不出聲。老墨手里的鐵鏟“哐”地攥緊,燈火晃得三人臉色忽明忽暗,青一片,白一片。,胸口那半塊青磚涼得扎人。。。。,偏偏近得像是就站在門縫外,對著我們的臉在喊。“別出聲?!蔽覊褐ぷ?,字一個一個從牙縫里擠出來,“不管聽見什么,都別應,別開門,別往外看。”
干掘丘這行,夜宿荒廟最怕三樣東西——
喊名字、拍門、學熟人說話。
一應聲,三魂就被勾走一半。
門外靜了片刻。
下一秒,輕輕的、指甲刮木門的聲音響了起來。
吱——
吱呀——
細、輕、慢,一道一道,像是小孩用指尖在門上劃字。
聽得人頭皮一層一層發(fā)麻。
小七捂住嘴,眼淚都憋出來,指著廟內那尊無臉神像,渾身抖得像秋風里的枯葉。
我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
昏黃燈光下,那尊泥神像歪歪斜斜立在供臺后,半邊身子已經(jīng)塌落,可最嚇人的不是殘破,是臉。
光溜溜一片。
沒有眼,沒有眉,沒有鼻,沒有嘴。
平滑得像被人用刀削過,又像生來就沒有五官。
無臉。
我走過去,蹲下身,指尖輕輕一碰地面。
冰涼,潮濕,帶著一股土腥味。
而泥像腳邊,清清楚楚印著一枚小小的赤足泥腳印。
和路上跟在小七身后那串,一模一樣。
它沒在門外。
它早就進來了。
老墨喉結狠狠滾了一下,聲音發(fā)?。骸斑@廟……以前是干什么的?”
“看形制,是山神廟?!蔽衣曇舫粒翱缮缴駨R,不會供無臉神像?!?br>
我抬手,燈光照上廟墻。
一瞬間,連老墨這種膽大手黑的漢子,都倒抽一口冷氣。
整面土墻,密密麻麻,全是指甲抓出來的印子。
深的、淺的、粗的、細的,橫七豎八,層層疊疊,幾乎把整面墻都抓爛了。
像是曾經(jīng)有人被活活關在廟里,絕望到用手指摳墻,抓得指骨斷裂,鮮血淋漓。
最中間那一塊,痕跡最深。
有人用骨頭,或是指甲,一筆一劃,刻了一行字:
要入睜眼墳,先留一雙眼。
字跡歪扭,深淺不一,最后一筆拖得極長,像是刻字的人中途突然斷氣,力盡而亡。
小七盯著那行字,嚇得快暈厥,聲音細若蚊蚋:“拾哥……這、這是不是說……進那座墳的人,都會被挖走眼睛……”
我沒答。
不用答。
爺爺死時,雙目圓睜,像是親眼看見了什么挖眼的東西;村里失蹤的后生,只留鞋不見骨;傳說里,睜眼墳最兇的就是取眼。
所有線索,都在往同一個地獄指。
老墨深吸一口氣,強撐鎮(zhèn)定:“不就是個破廟、幾行破字?老子什么兇墓沒見過,等下鏟開墳,一鏟子——”
他話沒說完。
供臺后面,輕輕動了一下。
燈火猛地一縮。
三人瞬間閉嘴,呼吸全停。
廟不大,供臺就半人高,后面堆著破草、碎磚、蛛網(wǎng),原本看著空空蕩蕩。
可剛才,確確實實——有東西動了。
老墨舉起風燈,一步一步挪過去,鐵鏟橫在胸前。我護著小七,緊隨其后,每一步都踩得極輕。
燈光一寸寸照過去。
破草。
碎磚。
蛛網(wǎng)。
然后,是一只小小的、慘白的腳。
赤足。
就縮在供臺陰影里。
小七“唔”地一聲,差點叫出來,被我死死捂住嘴。
老墨的手都在抖,燈光往上一抬。
供臺后面,縮著一個小小的身影。
一身破爛的土色衣裳,頭發(fā)亂得像草,背對著我們,一動不動,身形和小孩一模一樣。
它就蹲在那里,安安靜靜,像是在等我們發(fā)現(xiàn)它。
“誰、誰在那里?”老墨聲音發(fā)顫。
沒有回應。
我沉聲道:“別碰它,后退?!?br>
晚了。
那小小的身影,緩緩、緩緩轉了過來。
燈光照在它臉上。
小七瞬間崩潰,眼淚狂涌,卻不敢哭出聲。
老墨瞳孔驟縮,整個人僵成石頭。
我心口一炸,一股寒氣從腳底直沖頭頂。
它也沒有臉。
和神像一樣。
光溜溜一片,平滑、慘白,沒有五官,只有一團模糊的皮肉。
無臉。
它就那么“看”著我們,沒有眼睛,卻讓人覺得被死死盯住。
下一刻,它抬起一只手。
那只手小得可憐,瘦得皮包骨,指甲縫里全是黃土。
它緩緩抬起手指,指向我們來時的路,指向斷云峽的方向。
然后,用一種細得像線、又冷得像冰的聲音,一字一頓,輕輕說:
“他……
在等你……
陳家的人……”
轟——
我腦子里像炸了一道雷。
陳家的人。
它知道我姓陳。
它知道我們是去睜眼墳。
它知道,我是***。
老墨再也撐不住,怒吼一聲,揮鏟就要劈過去:“什么鬼東西——”
“別碰!”我一把拽住他。
幾乎是同一瞬,那無臉小孩身影猛地一淡。
像土煙,像虛影,像燈光晃出來的幻覺。
一眨眼,原地只剩下一堆亂草。
消失了。
供臺空了。
廟內只剩下三個人狂亂的心跳,和燈火噼啪的燃燒聲。
小七癱在地上,眼淚糊滿臉,一句話都說不出。
老墨喘著粗氣,鐵鏟哐當拄在地上,手臂都在抖。
我站在原地,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
無臉神像。
無臉小孩。
墻上的字。
門外的喊。
一路跟來的腳印。
它不是在嚇我們。
是在提醒。
是在指路。
它在告訴我們——
睜眼墳里的東西,從一開始就知道我們要來。
從一開始,就盯著陳家。
我低頭,看向地面。
那枚小小的赤足腳印還在。
新鮮、**,像剛剛踩上去。
我彎腰,指尖輕輕一碰。
冰涼刺骨。
而就在腳印旁邊,泥土里,露出一小截發(fā)白的東西。
我伸手,輕輕一拔。
一截小小的、干枯的指骨。
指骨頭上,也刻著一個字。
一個極小、極淺、卻看得人渾身發(fā)冷的字:
眼。
轟——
門外,風忽然狂了起來。
嗚嗚地撞在破門上,像是無數(shù)只手在拍門。
遠處,斷云峽的方向,隱約傳來一聲極輕、極深、像棺材蓋子被挪動的悶響。
我握緊那截指骨,胸口那半塊青磚,冷得像一塊冰。
爺爺。
父親。
兩代人,都死在那座墳里。
現(xiàn)在,輪到我了。
我抬頭,看向老墨和小七,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回頭的狠勁:
“休息半個時辰?!?br>
“天亮,進斷云峽?!?br>
“那座墳,我必須下?!?br>
話音落下。
破廟外,那細幽幽的聲音,再次輕輕飄來,像嘆息,像提醒,像詛咒:
“眼……
留下眼……
睜眼……
就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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