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金鑾殿的琉璃瓦在殘陽下碎成一片血色流光,刀劍相擊的脆響、嘶吼與哀嚎纏成一團,堵在這九重宮闕的喉間,喘不過氣。,大皇子的佩劍直指云朗的心口,那寒刃上還滴著親衛(wèi)的血,淬著最狠戾的殺意。云朗是靖國送來的質(zhì)子,是大雍太子的至交,此刻成了大皇子構(gòu)陷弒君的棋子,成了他謀奪帝位的墊腳石。,可終究是折了回來。他走了,太子便成了弒君通敵的罪人,這大雍的天,會壓垮他那素來嚴于律已、連一絲錯處都不肯沾的太子。,紅了眼,拼了命,卻還是慢了一步。大皇子的劍勢如破竹,避無可避的瞬間,一道修長的身影驟然撲過來,替他擋下了那致命的一擊。,穿透了月白的錦袍,濺出的血珠落在云朗的臉頰上,溫熱的,燙得他渾身發(fā)顫?!暗钕?!”,像被揉碎的玉,他伸手死死抱住軟下來的身子,將人護在懷里,指尖觸到那片黏膩的血,慌得連呼吸都忘了。,名喚景琰,是這大雍朝最耀眼的光,自小被立為儲君,嚴于律已,不茍言笑,朝堂上下無人不敬,無人不佩??芍挥性评手溃@位太子殿下會在他偷溜出宮時,無奈地捏著眉心跟上;會在逛廟會時,默默替他擋開擁擠的人群;會在他舞劍時,含笑執(zhí)扇輕搖;會在他彈琴畫畫時,靜靜坐在一旁,目光溫柔得能漾出水來。
那是獨屬于云朗的溫柔,是景琰藏在嚴苛規(guī)矩下,唯一的柔軟。
此刻,這抹柔軟正倚在他的懷里,氣息微弱,月白的錦袍被血染透,像開了一朵凄艷的曼珠沙華。景琰的手抬起來,指尖冰涼,輕輕撫上云朗的臉,擦去他臉上的血和淚,指腹摩挲著他的眉眼,那動作溫柔得不像話,與平日里那個冷硬的太子判若兩人。
“不哭……” 景琰的聲音很輕,氣若游絲,喉間涌上的血讓他的話帶著一絲腥甜,“走…… 快些走……”
云朗搖頭,淚水砸在景琰的手背上,他死死攥著景琰的手腕,不肯放:“我不走!景琰,我不走!要走一起走!”
“走……” 景琰的眉峰蹙了蹙,似是疼,又似是不舍,他的視線落在云朗的臉上,漸漸變得模糊,可腦海里卻突然炸開了無數(shù)畫面 ——
那是一片蒼茫的草原,獅族的少年渾身是傷,護著懷里的兔族少年,身后是追殺的敵人。兔族少年軟軟的,扯著他的衣角,叫他阿星。最后,兔族少年替他擋下了致命的一擊,化作漫天光點,散了。
他是獅族的阿星,而他的云朗,是那只軟乎乎的兔族少年啊。
上一世,他沒來得及說出口的喜歡,沒來得及護著的人,這一世,還是重蹈覆轍了。
原來,兩世的相遇,都不是偶然。
可惜,還是晚了。
景琰的指尖微微蜷縮,**云朗眉眼的動作頓住,他看著云朗通紅的眼,心里翻涌著無盡的遺憾,想說的話堵在喉間,最終只化作一句極輕的呢喃,只有云朗能聽見:
“小兔子…… 下輩子…… 早點認出我……”
話音落,那只冰涼的手,重重垂落。
“景琰 ——!”
云朗的嘶吼震徹整個紫宸殿,那聲音里的悲慟與瘋戾,讓周圍的亂兵都下意識地后退。他抱著景琰的**,緩緩站起身,眼底的溫潤盡數(shù)褪去,只剩下一片猩紅的殺意。原本那雙漾著春溪的眼,此刻淬了冰,染了血,像從地獄爬出來的修羅。
他撿起地上的劍,劍身映出他滿是血污的臉,也映出懷中人毫無生氣的容顏。
“殺?!?br>
一個字,從齒縫間擠出,帶著毀**地的恨意。
云朗提劍沖了上去,沒有章法,只有瘋魔。靖國皇子的身手本就不俗,此刻抱著必死的決心,更是所向披靡。劍刃劃過皮肉的聲音,慘叫聲,不絕于耳。他的身上添了無數(shù)傷口,可他感覺不到疼,心里的疼,早已蓋過了一切。
大陛之下,七皇子帶著禁軍趕來,見此情景,二話不說便加入了戰(zhàn)團。他素來敬重太子,恨極了大皇子的謀逆。
兩股力量合在一起,大皇子的黨羽節(jié)節(jié)敗退。最終,大皇子被云朗一劍刺穿心口,死在大陛之上,那雙充滿貪欲的眼睛,到死都瞪得大大的。
紫宸殿的廝殺漸漸停了,滿地狼藉,血流成河。
云朗抱著景琰的**,坐在冰冷的大陛上,一動不動,像一尊沒有靈魂的雕塑。劍掉在一旁,他的手輕輕拂過景琰的臉頰,一遍又一遍,仿佛這樣,就能將人喚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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