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怎么說的……該你的”少年垂落眼眸，長長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薄影，唇角忽然牽起抹神色不明的笑，淡得像蒙了層霧，冷得沒半點(diǎn)溫度。

——陳怡剛踏出詢問室，劉君就迎了上來，聲音壓得低：“陳怡，里面有進(jìn)展？”

她搖搖頭，指尖捏著皺巴巴的筆錄紙，語氣沉得發(fā)堵：“死者母親，根本不關(guān)心沈言。”

“母親不關(guān)心自己孩子？

你逗我呢？”

劉君眉峰驟擰，語氣里滿是質(zhì)疑。

“劉隊，這時候我能逗你？”

陳怡無奈抬眼，眼底還凝著方才的滯澀，“她連沈言哪天失蹤、最后一面什么時候見的都含糊，他的情緒、朋友——全說不上來?！?br>
劉君喉結(jié)動了動，語氣緩下來：“死者基本情況摸透了？”

“沈言，20歲，A大中文系，還是個漫畫家。”

陳怡報得干脆，指尖無意識蹭著調(diào)查表邊緣，“初步定跳海**，誘因沒頭緒?！?br>
空氣靜了兩秒，陳怡忽然抬眼掃向他，聲音里添了點(diǎn)急：“**撈上來了？”

“沒?！?br>
劉君搖頭，眉頭皺得更緊，“搜救隊找了三天，海面上連點(diǎn)痕跡都沒有。”

“沒撈上來？”

陳怡指尖猛地攥緊紙張，指節(jié)泛白，“這都過去多久了？

這么長時間還沒浮上來？”

...…陳芳萍踏進(jìn)家門，眼角掃過墻上掛鐘，恍惚間竟冒出個念頭——這時候兒子還沒放學(xué)。

她猛地回神，煩躁地嘖了聲，想著反正閑著也是閑著，不如去打掃打掃，順便去那間久沒開過門的屋子看看。

走到沈言房門口，她先在心里暗罵了句“晦氣”，手卻誠實地摸向門把手——這討厭鬼，會不會還有沒有什么值錢東西？

剛推開門，一股刺鼻的腥臭味就猛地沖出來，嗆得她連連后退半步，胃里翻江倒海。

等看清屋里的景象，陳芳萍的眼睛瞬間瞪得滾圓，瞳孔驟縮，嘴里發(fā)不出半句完整的話，只剩破碎的氣音卡在喉嚨里，反復(fù)哆嗦著：“這 這…… 討債鬼真是陰魂不散！”

“劉隊！

**找到了！”

警員的聲音帶著急喘，撞進(jìn)值班室。

劉君猛地起身：“在哪兒？”

“在死者沈言家里！

剛***報的警！”

“派人看好現(xiàn)場，讓吳止去現(xiàn)場對**進(jìn)行初步檢查，我們馬上到！”

劉君抓過外套，腳步?jīng)]停，陳怡己經(jīng)快步跟上。

**往沈家趕的路上，劉君側(cè)頭看向陳怡，眉頭擰著：“你怎么看這事兒？”

陳怡指尖敲了敲膝蓋，語氣里帶點(diǎn)輕描淡寫的打趣：“還能怎么看？

有人把**從海里撈上來，悄沒聲兒送回他屋唄——總不能是沈言自己走回去的？”

“陳怡我們的人，一首在盯著監(jiān)控那就是他們看走眼了唄”她掃了眼劉君緊繃的臉，補(bǔ)了句，“劉隊，你該不會真信鬼神之說？”。

劉君目光落向窗外掠過的街景，聲音沉得發(fā)?。骸叭诵碾y測，披著人皮的鬼隨處可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