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黏在喉嚨里,嗆得人生疼。,幾乎榨干了葉清梧最后一絲氣力。,斗笠壓得很低,只露出一截干凈得過分的下巴。那把曾斬下無數(shù)追兵頭顱的清霜劍,此刻被布條裹著,安靜地靠在桌邊,像一根無用的燒火棍。“聽說了嗎?城東張屠戶家的小子,前幾天非要去回龍山打獵,回來就發(fā)了瘋,嘴里凈喊著有鬼!那地方邪乎得很!三十里荒山,連根能吃的野菜都難找,誰去誰倒霉!”,一字不落地鉆進葉清梧的耳朵?!瓙汗沓鰶]……貧瘠荒山。,那句“必報血仇,重建清霜”的囑托,像一根燒紅的鐵針,狠狠扎了一下她的神經(jīng)。
可那陣刺痛很快就過去了。
她摸了摸懷里僅剩的幾塊碎銀,還有一枚用布包得嚴嚴實實的小金錠,那是她最后的家當(dāng)。
血仇?重建門派?
葉清梧扯了扯嘴角,露出一絲自嘲。
還是先找個地方,安安穩(wěn)穩(wěn)活下去再說吧。
復(fù)仇之事,無限期擱置。
一個時辰后,縣衙后堂。
縣官捏著那枚沉甸甸的金錠,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再三確認:“姑娘當(dāng)真要買下整座回龍山的地契?那可是座荒山!”
“當(dāng)真?!比~清梧聲音有些沙啞,但很平靜。
縣官看她的眼神,活像在看一個上趕著送錢的傻子。他唯恐葉清梧反悔,立刻叫來師爺,當(dāng)場就辦了文書。
為了盡快把這塊燙手山芋甩出去,縣官還“好心”地附送了一份添頭。
“這是衙門庫房里翻出來的舊圖,好像是關(guān)于回龍山的,早就殘缺不全了,就當(dāng)是本官送姑**彩頭吧?!彼麑⒁粡埛狐S的羊皮紙塞過去,臉上堆滿了“你占了**宜”的虛偽笑容。
葉清梧接過地契和地圖,一言不發(fā)地轉(zhuǎn)身離開。
直到她的背影消失,縣官才一拍大腿,樂不可支地對師爺說:“哪來的冤大頭,金子多得沒處花了?”
初次回龍山,葉清梧才明白茶館里的人所言非虛。
這里比傳聞中還要荒涼。雜草長得比人還高,腳下全是硌腳的碎石,連一塊像樣的平地都找不到。風(fēng)吹過,卷起的不是草木清香,而是一股**的土腥氣。
葉清梧深吸一口氣,沒有失望,反而有種塵埃落定的踏實感。
仇家再神通廣大,也絕不會想到,清霜劍派的唯一傳人,會躲在這種鳥不**的地方。
她展開那張被縣官視作廢紙的舊地圖。圖上大部分墨跡已經(jīng)暈開,但依稀能辨認出幾條扭曲的線條和標記。她對照著山勢,深一腳淺一腳地往半山腰摸去。
在一處極其隱蔽的山坳里,地圖上的標記戛然而止。葉清梧撥開糾纏的藤蔓,眼前豁然開朗。
一座被遺棄的山神廟,半邊屋頂已經(jīng)塌了,但主體結(jié)構(gòu)還算完整。廟前,一口被青苔覆蓋的石砌泉眼,正**地冒著清澈的泉水。
葉清梧快步走過去,掬起一捧水,入口甘甜清冽。
她笑了。逃亡三個月,這是她第一次真正地笑出來。
有了這口泉,就能活。
葉清梧在破廟里安頓下來。她從包袱里拿出那塊象征著清霜劍派掌門身份的令牌,令牌由千年寒玉制成,入手冰涼。
廟里的供桌一條腿短了半截,搖搖晃晃。葉清梧順手抄起那塊令牌,想了想,往桌腳下一塞。
嚴絲合縫,穩(wěn)了。
她滿意地點點頭,開始規(guī)劃自已的養(yǎng)老生活。
第一步,種地。
她用碎銀換來一些菜籽,學(xué)著記憶中農(nóng)夫的樣子,在廟前開墾出一小塊地??上談Φ氖?,實在拿不慣鋤頭。地沒翻幾下,手上就磨出了血泡。她索性把菜籽一股腦全撒了下去,澆上泉水,滿心期待。
結(jié)果第二天一早,地里光禿禿一片,連根菜苗的影子都沒有。幾只吃得肚皮滾圓的野兔,正蹲在不遠處,用紅眼睛瞅著她,仿佛在嘲笑這個新手農(nóng)夫。
葉清梧:“……”
看來這養(yǎng)老生活,比她想象的要難。
夜幕降臨,山風(fēng)呼嘯,吹得破廟窗戶紙嗚嗚作響。
突然,一聲非人非獸的悠長嚎叫從山林深處傳來,凄厲又詭異,讓人的頭皮瞬間炸開。
葉清梧臉色一變,猛地從草堆上坐起。她沒有去拿身邊的清霜劍,而是抄起角落里一把生銹的柴刀,死死攥在手里,躲在殘破的神像背后,心跳如擂鼓。
所謂的養(yǎng)老,第一步是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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