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市的玻璃門被撞得哐當(dāng)亂響，林川攥著半**期的泡面，指節(jié)發(fā)白。

窗外，梧桐樹在風(fēng)里抽打著，像極了昨天還在快遞站抱怨“這鬼天氣”的自己。

他本該在送最后一單，可黑蝕病毒爆發(fā)的第三天，城市早成了廢墟。

“林川！

躲這兒！”

小李的聲音從收銀臺后傳來，帶著喘息。

他沖過來拽住林川胳膊，指節(jié)冰涼——這人向來怕黑，此刻卻把林川按在貨架后。

林川聞到他身上汗味混著消毒水，像極了上個月他送的那箱醫(yī)療物資。

“外面……全是人?！?br>
小李聲音發(fā)抖，“剛看見王姐被……”話沒說完，玻璃門轟然炸裂。

不是玻璃，是血肉。

一個女人被撕開喉嚨，猩紅的血噴在貨架上，濺到林川的鞋尖。

她倒下時，手里還攥著半塊面包。

“跑！”

小李猛地把林川推**架深處，自己卻撲向門口——一個蝕獸正叼著半截手臂，歪頭嗅著空氣。

“小李！”

林川嘶吼。

蝕獸轉(zhuǎn)過頭，眼窩里全是黏糊糊的黑霧。

它撲向小李，利爪撕開他后背的T恤，血珠子蹦出來。

小李踉蹌著撞到林川身上，溫?zé)岬难怂荒槨?br>
“別……別看我……”小李喘著氣，從口袋掏出半張皺巴巴的全家?！畠盒∮甑男δ?。

他塞進林川手里，“……帶她走……”蝕獸的爪子己刺穿小李的肩胛。

林川想拉他，可雙腿像灌了水泥。

他看著小李眼睛里的光一點點暗下去，喉結(jié)滾動，卻發(fā)不出聲音。

“你……你這慫包！”

小李突然笑了，血沫從嘴角溢出，“……快遞員……連個姑娘都護不住？”

林川猛地抬頭。

蝕獸的利齒咬向小李的脖子。

他瘋了似的撲過去，用身體撞開蝕獸。

后背被劃開一道血口，**辣疼。

蝕獸被撞得歪倒，小李趁機滾**架邊。

“快走！”

小李嘶喊，聲音卻越來越輕。

林川沒動。

他盯著小李手里那張照片，小雨扎著羊角辮，笑得像剛摘的蘋果。

蝕獸又撲上來。

林川閉眼。

轟——不是骨頭碎裂聲。

他睜開眼。

胸口發(fā)燙，像被火苗舔過。

一道銀光從他掌心竄出，刺得他瞇眼。

系統(tǒng)激活宿主：林川當(dāng)前信仰值：0可召喚：秦銳士×3（青銅級）“什么鬼……”林川喃喃。

他摸向胸口，那里浮著個模糊的符文，像被燙過。

蝕獸的利爪離他喉嚨只剩一寸。

“殺。”

他低吼。

銀光炸開！

三個青銅甲兵從虛空中踏出，甲片在慘白光線下泛著冷光。

領(lǐng)頭的漢子一箭射穿蝕獸眼窩，箭尾還在顫。

“主將！”

秦銳士齊聲，甲片鏗鏘作響。

蝕獸倒下，黑霧從傷口涌出，滲進地板。

林川腿一軟，跪在血泊里。

“小李……”他回頭。

小李靠在貨架上，眼睛睜著，手里還攥著半張照片。

林川沒哭。

他站起來，把照片塞進自己口袋，聲音啞得像砂紙：“……帶他走?！?br>
秦銳士沉默地抬走小李。

林川跟著，靴子踩過血水，留下兩行拖痕。

超市角落，貨架后傳來抽噎。

“別怕?！?br>
林川蹲下，聲音輕得像怕驚走小蟲。

一個九歲女孩縮在紙箱后，頭發(fā)亂糟糟的，眼睛大得嚇人。

她懷里抱著一只破布熊，熊的右眼沒了。

“你……你也是兵？”

她小聲問。

林川搖頭：“我是……快遞員?！?br>
“我叫小雨?！?br>
她把布熊遞過來，“它……叫小黑。”

林川接過布熊。

熊的左眼是黑色的，像被血浸過。

“我叫林川?！?br>
他頓了頓，“……**媽呢？”

小雨搖頭，眼淚在眼眶里轉(zhuǎn)，沒掉。

林川沒問。

他站起來，對秦銳士說：“找水?！?br>
秦銳士應(yīng)聲，轉(zhuǎn)身沖向倉庫。

林川蹲下來，把小雨拉到懷里。

她身上有股鐵銹味，混著消毒水。

“以后……”他聲音很輕，“……我護著你。”

小雨把臉埋在他肩上，肩膀一抖一抖。

秦銳士端著兩瓶水回來。

林川擰開一瓶，喂小雨喝。

她喝得太急，嗆得首咳嗽。

“慢點?！?br>
林川輕拍她背。

小雨喝完，把空瓶遞給他。

林川接過來，指尖碰到她冰涼的指尖。

信仰值+1當(dāng)前信仰值：1系統(tǒng)升級：可召喚秦銳士×3（青銅級）林川沒看系統(tǒng)。

他把空瓶放回貨架，對小雨說：“我們得走?！?br>
小雨點頭，小手緊緊攥住他衣角。

林川抱著她，走向超市大門。

身后，蝕獸的黑霧在地板上蔓延，像一灘死水。

他沒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