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9年10月2日，北京。

秦岳站在***廣場的邊緣，目光掃過**招展的人海。

胸前三枚軍功章在陽光下泛著暗淡的光，軍裝洗得發(fā)白，袖口磨出了毛邊。

他的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最左邊那枚——淮海戰(zhàn)役紀念章。

老**就是在那場戰(zhàn)役里沒了。

炮彈落下的瞬間,**把他推開,自己被炸得連全尸都沒留下。

秦岳只找到半截染血的軍裝和一只布鞋。

“***萬歲!”人群的歡呼聲把他拉回現(xiàn)實。

廣場上到處是笑臉,孩子們騎在父親肩頭揮舞小**,老人抹著眼淚念叨“總算熬到這天了”。

秦岳的喉嚨有些發(fā)緊。

這就是他們打下來的江山。

“讓一讓,讓一讓?！?br>
幾名警衛(wèi)戰(zhàn)士維持著秩序，汗水浸透了軍裝。

人群太密集，他們的動作顯得有些吃力。

秦岳下意識地觀察周圍——這是偵察兵的職業(yè)病。

人群密度，出口位置，制高點……他的目光在人海中游走，突然定格在一個穿工人服的中年男子身上。

那人站在人群中央，雙手插在口袋里，表情冷漠。

周圍的人都在歡笑，只有他像一塊冰。

秦岳皺了皺眉。

下一秒,那人動了。

速度快得不可思議。

他的拳頭砸向最近的警衛(wèi)戰(zhàn)士，胸膛首接凹陷下去，骨骼碎裂的聲音清晰可聞。

戰(zhàn)士連慘叫都沒發(fā)出，就倒在血泊里。

第二拳,第三拳。

三秒,三條人命。

人群炸開了。

尖叫聲此起彼伏，人們瘋狂地往外擠，有人摔倒，立刻被踩在腳下。

孩子的哭聲撕心裂肺，老人被推搡著跌倒在地。

秦岳的身體先于大腦做出反應。

他沖了出去。

三步助跑，飛身撲向那個男子。

腦子里只有一個念頭——不能讓更多人死。

**，小李，老連長……那些犧牲的戰(zhàn)友不是為了讓這些百姓死在和平年代。

男子轉過頭，眼神冰冷。

“找死?！?br>
他抬起拳頭，秦岳能看清拳頭上泛起的詭異紅光。

這一拳要是打實了，自己的腦袋會像西瓜一樣炸開。

秦岳握緊拳頭。

就在這時，一股熱流從胸口涌出，沿著血管沖向西肢百骸。

那種感覺很奇怪，像是有無數(shù)雙手在推著他，托著他，給他力量。

老**的手。

小李的手。

老連長的手。

所有犧牲戰(zhàn)友的手。

秦岳的拳頭泛起金色的光。

第一拳，擊碎了男子的防御姿態(tài)。

對方的手臂以詭異的角度彎折，骨頭刺破皮膚露出來。

第二拳，打斷了肋骨。

男子的身體像蝦米一樣弓起來，嘴里噴出血沫。

第三拳，貫穿了胸膛。

拳頭穿透血肉的感覺很真實，溫熱的血液噴濺在秦岳臉上。

男子瞪大眼睛，嘴唇動了動，似乎想說什么，但只吐出一口血，然后倒地。

整個過程不到五秒。

秦岳看著自己的拳頭，血順著指縫滴落。

這是他的手?剛才那股力量是從哪來的?“***萬歲!”人群爆發(fā)出歡呼。

有人鼓掌，有人哭泣，有人沖過來想握他的手。

秦岳退了一步。

他感到一陣眩暈，像是有人在抽空他的骨髓。

雙腿發(fā)軟，視線開始模糊，耳朵里嗡嗡作響。

“同志，你沒事吧？”

有人在喊他，聲音很遠。

秦岳想回答，但喉嚨像被塞住了。

他看到一隊士兵沖進廣場，為首的軍官神色凝重，目光在地上的**和他之間來回掃視。

軍官的嘴唇在動，說著什么。

秦岳聽不清了。

他的膝蓋一軟，身體向前傾倒。

最后的畫面定格在軍官伸出的手上——那只手沒能接住他。

黑暗涌上來，吞沒了一切。

遠處傳來急促的腳步聲和命令聲，但秦岳什么都聽不見了。

他倒在血泊邊緣，拳頭還保持著握緊的姿勢，指縫間的血己經(jīng)凝固成暗紅色。

那名軍官蹲下身，手指搭在秦岳的頸動脈上，停留了三秒，然后抬頭對身后的士兵做了個手勢。

“活的，抬走。”

士兵們迅速行動，用擔架抬起秦岳。

軍官站起身，目光落在地上那具**上，眼神變得更加凝重。

他掏出一個黑色的小盒子，對著盒子說了句什么。

盒子里傳出沙沙的電流聲，然后是一個低沉的男聲。

“確認目標身份?！?br>
“敵方超凡者，己擊斃?！?br>
軍官頓了頓，“擊殺者是我方普通士兵，但……但什么?他覺醒了。”

盒子里沉默了幾秒。

“帶回來?！?br>
軍官收起盒子，轉身跟上抬著秦岳的隊伍。

人群被士兵隔開，讓出一條通道。

有人想跟上去，被士兵攔住。

“同志，那位***怎么樣了？”

“沒事，只是累了。”

士兵的回答滴水不漏。

隊伍很快消失在胡同深處。

廣場上留下一灘血跡和那具**。

幾名穿白大褂的人走過來，用白布蓋住**，然后抬上卡車。

動作熟練得像是演練過無數(shù)次。

人群漸漸散去，但議論聲沒有停。

“剛才那個***好厲害!三拳就打死了，我都沒看清！”

“他手上是不是在發(fā)光?你看花眼了吧，哪有那種事。”

“我真看見了!”爭論聲漸行漸遠。

***城樓上，一個穿中山裝的老人站在角落，目光追隨著那支消失的隊伍。

他的手搭在欄桿上，指節(jié)微微泛白。

“開始了?！?br>
老人身后的警衛(wèi)員低聲問：“**，要通知彭總嗎？”

“己經(jīng)在路上了?！?br>
老人轉身，背影消失在城樓深處。

與此同時，一輛黑色轎車正穿過北京城的街道。

車里坐著一個身材魁梧的中年男子，濃眉大眼，面容剛毅。

他手里拿著一份電報，眉頭緊鎖。

電報上只有一行字：***廣場發(fā)現(xiàn)覺醒者，己控制。

男子把電報揣進口袋，對司機說：“去協(xié)和醫(yī)院?！?br>
“是，彭總?！?br>
轎車加速，很快消失在車流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