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刺目的紅。

龍鳳喜燭燒得正旺，火苗噼啪作響，將滿室映得如同白晝。

空氣中混雜著濃郁的酒氣、熏香，還有獨(dú)屬于男人的凜冽氣息。

顧安冉端坐在鋪著大紅鴛鴦錦被的床沿，背脊挺得筆首。

沉重的鳳冠壓得她脖頸酸疼，但她不敢動(dòng)，也不敢大口呼吸。

她能感覺到那人目光，黏在她身上，帶著毫不掩飾的審視和占有欲。

秦錚就站在她面前，一身大紅喜袍，襯得他面容愈發(fā)俊美，卻也透著一股邪氣。

他喝了不少酒，眼角泛著紅，眼神卻不渾濁，反而像淬了冰的刀子，又亮又冷。

喜秤就在一旁，秦錚睨了一眼，懶得用。

他首接伸手，用指尖捻起蓋頭一角，猛地掀開。

動(dòng)作粗魯，不帶半分憐惜。

突然的光亮讓顧安冉下意識地閉了閉眼，隨即才緩緩睜開，迎上秦錚的視線。

他的目光在她臉上逡巡，從蒼白的額頭，到微微顫抖的睫毛，再到鮮紅水潤的唇瓣。

想親，想狠狠欺負(fù)她。

秦鎮(zhèn)嘴角勾起一抹沒什么溫度的笑意，伸手想去碰她的臉。

“折騰一天，累了吧？”

顧安冉猛地偏頭躲開，聲音干澀發(fā)緊：“別碰我?！?br>
秦錚的手頓在半空，臉上的笑意淡了下去，眼神瞬間陰沉。

“顧安冉，”他語氣危險(xiǎn)地壓低，“今天是我們的大婚之夜，別忘了你的身份?！?br>
“身份？”

顧安冉抬眼看他，眼底是壓抑不住的譏諷和冰冷。

“一個(gè)被你強(qiáng)搶進(jìn)府，如今又被迫穿上這身嫁衣的玩物？

秦錚，何必說得這么冠冕堂皇。”

“玩物？”

秦錚像是被這個(gè)詞激怒，他猛地俯身，雙手撐在她身體兩側(cè)的床欄上，將她困在方寸之間。

酒氣混雜著他身上獨(dú)有的壓迫感撲面而來。

“就算是玩物，也是本王一個(gè)人的玩物。

顧安冉，你清醒了，翅膀硬了？

以為能跟本王撇清關(guān)系了？”

他靠得極近，鼻尖幾乎要碰到她的，呼吸灼熱：“你全身上下，哪里本王沒碰過？

嗯？

在你還是個(gè)傻子的時(shí)候，你就己經(jīng)是本王的人了。

現(xiàn)在跟本王裝什么貞潔烈女?！?br>
他的話像帶著倒刺的鞭子，狠狠抽在顧安冉的心上，讓她疼得蜷縮了一下手指。

那些屈辱的記憶碎片涌上來，讓她胃里一陣翻涌。

“那是以前我傻！”

她聲音發(fā)顫，帶著恨意，“現(xiàn)在我清醒了，我覺得惡心?！?br>
“惡心？”

秦錚眼底瞬間翻涌起暴戾，他一把掐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起頭。

“就算惡心，你也得受著，這輩子，你休想再逃?！?br>
說完，他不再給她說話的機(jī)會(huì)，蠻橫的吻就落了下來。

他啃咬著她的唇，掠奪著她的呼吸。

顧安冉拼命掙扎，雙手用力推拒著他的胸膛，喉嚨里發(fā)出嗚咽聲。

可她的力氣太小，在他面前，如同*蜉撼樹。

秦錚單手制住她胡亂揮舞的雙手，牢牢扣住她兩只手腕按在頭頂。

另一只手粗暴地去扯她身上繁復(fù)的嫁衣。

錦緞撕裂的聲音在寂靜的新房里格外刺耳。

“放開我，秦錚，你**！”

顧安冉屈辱的眼淚終于滾落，她抬腳去踢他，卻被他用腿死死壓住。

“**？”

秦錚低低地笑了一聲，眼神幽暗，帶著一種**的興味，“乖冉冉，你以前可不是這么叫我的。”

他俯身，濕熱的唇貼在她耳邊，聲音低沉而危險(xiǎn)，突然命令道：“叫哥哥?！?br>
顧安冉渾身一僵，死死咬住嘴唇，不肯出聲。

“不叫？”

秦錚似乎并不意外，他松開鉗制她的手。

卻在她想要掙脫的瞬間，猛地扯下床帳邊垂落的紅色綢帶。

動(dòng)作利落地將她的手腕并在一起，用紅綢牢牢纏住，打了個(gè)死結(jié)，然后綁在了床頭的雕花柱子上。

整個(gè)過程快得讓人反應(yīng)不及。

“你干什么，放開！”

顧安冉驚恐地掙扎，手腕被紅綢磨得生疼，卻無法掙脫分毫。

這種完全受制于人的狀態(tài)，比剛才更讓她恐懼。

秦錚站在床邊，好整以暇地看著她徒勞的掙扎，如同欣賞落入陷阱的獵物。

他慢條斯理地解著自己的衣帶，目光在她因掙扎而凌亂的衣襟和**出的細(xì)膩肌膚上流連。

“冉冉，乖，”他俯身，指尖劃過她淚濕的臉頰，語氣溫柔，“叫哥哥，就像以前一樣?！?br>
顧安冉偏開頭，躲開他的觸碰，眼淚流得更兇，卻死死咬著牙，不肯發(fā)出一點(diǎn)聲音。

她的沉默和抗拒，徹底點(diǎn)燃了秦錚最后的耐心。

他失去了**的興致，眼神一沉，再無多言，首接欺身而上。

紅燭還在燃燒，流下滾燙的淚。

女子的嗚咽和哭泣，男子粗重的喘息，以及床榻不堪重負(fù)的細(xì)微聲響，交織在這座布置得喜慶華麗的新房里。

不知過了多久，一切終于歸于平靜。

秦錚起身，隨手扯過旁邊的錦被扔在她身上，遮住那些曖昧的痕跡。

他站在床邊，慢條斯理地穿著衣服，臉上沒什么表情，只有眼角眉梢還殘留著一絲饜足的慵懶。

顧安冉像一具失去靈魂的破布娃娃，一動(dòng)不動(dòng)地躺著，手腕上的紅綢勒痕清晰可見。

她睜著眼，望著頭頂大紅的帳幔，眼神空洞，沒有焦距，眼淚無聲地從眼角滑落，浸濕了鬢發(fā)。

秦錚穿好衣服，卻并沒離開。

他吹熄了桌上幾盞過于明亮的蠟燭，只留下遠(yuǎn)處一對昏黃的喜燭還在搖曳。

新房內(nèi)的光線頓時(shí)暗了下來，氣氛也變得更加壓抑了。

他轉(zhuǎn)身回到床邊，看也沒看顧安冉，首接掀開被子躺了進(jìn)去。

帶著寒意的身體觸碰到她微涼的肌膚，顧安冉猛地一顫，像受驚的兔子般想要蜷縮躲避。

“別動(dòng)。”

秦錚的手臂如同鐵箍，從身后強(qiáng)硬地環(huán)住她的腰，將她整個(gè)人牢牢圈進(jìn)自己懷里。

他的胸膛緊貼著她的脊背，不容她有一絲逃離的縫隙。

顧安冉僵著身體，眼淚流得更兇，卻死死咬著嘴唇不肯出聲。

濃烈的屈辱和無力感幾乎將她淹沒。

黑暗中，秦錚的呼吸漸漸平穩(wěn)，似乎快要睡著了。

可就在顧安冉稍微放松一絲警惕時(shí)，他的手卻開始不規(guī)矩地在她身上游走。

顧安冉渾身繃緊，開始掙扎，“不要……放開……由得你么？”

秦錚的聲音帶著睡意朦朧的沙啞，動(dòng)作卻愈發(fā)強(qiáng)勢。

他不顧她的反抗，將她重新壓住。

紅燭默默燃燒，流下更多的淚。

這一次，顧安冉連哭的力氣都沒有了。

她像斷了線的木偶，任由他擺布，只在最難以承受的時(shí)刻，從喉嚨里溢出破碎的嗚咽。

不知過了多久，秦錚才喘著粗氣伏在她身上不動(dòng)了。

他沒有再起身，就這么壓著她，重量沉得讓人窒息。

汗水黏膩，空氣里彌漫著情欲的氣息。

顧安冉望著帳頂模糊的陰影，眼神空洞得像一口深井。

秦錚似乎歇夠了，翻下身，依舊從背后緊緊抱著她，下巴抵在她頭頂。

他的手臂橫亙在她腰間，越收越緊，他把玩著她的腰肢，戲謔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冉冉的腰這樣細(xì)，為夫真怕一不小心就折斷了呢?！?br>
顧安冉一動(dòng)不動(dòng)，懶得理他。

知道她的脾氣，許是剛剛滿足了，秦錚也不惱，只勾唇笑了笑，“睡吧，今晚先放過你?！?br>
夜還很長。

窗外的風(fēng)似乎停了，死一般的寂靜里，只能聽到彼此并不平穩(wěn)的呼吸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