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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書名:瘋批小祖宗:青云宗擺爛日常  |  作者:半熟北瓜  |  更新:2026-03-06

,靈田。,表情專注得像在參悟大道。。,名字叫“朝露草”,葉片細長,晨間會凝結(jié)露珠,是煉制筑基丹的輔料——沒什么稀奇的,藥王谷的山頭上漫山遍野都是。。,眼睛亮晶晶的?!澳憬裉扉L高了一寸?!彼p聲說,語氣里帶著真心的欣慰,“真棒?!薄?br>溫予瑤也不在意,繼續(xù)看著它,嘴角噙著笑。

“昨天剛種下的時候,你還有點蔫。今天就好多了。”她伸出手,小心翼翼地碰了碰葉片,“我就知道你能行。”

靈草依然沒反應(yīng)。

但溫予瑤覺得它聽懂了。

“等你長大了,我給你找個最好的花盆?!彼J真地說,“不讓別人把你踩了。”

身后傳來腳步聲。

溫予瑤沒回頭,繼續(xù)盯著她的草。

腳步聲停了。

然后是一個幽幽的聲音:

“三師姐。”

溫予瑤終于回頭。

云知知站在她身后,圓圓的臉上一雙大眼睛,表情一言難盡。

“三師姐?!痹浦噶酥改侵瓴?,“它快枯了?!?br>
溫予瑤愣住。

低頭。

再看。

草確實快枯了。

葉片邊緣已經(jīng)卷起來了,顏色從翠綠變成了蔫巴巴的灰綠,和她記憶里“長高了一寸”的樣子完全不一樣。

溫予瑤蹲在那兒,沉默了一息。

然后她若無其事地拿起水壺,開始澆水。

動作自然得像什么都沒發(fā)生過。

云知知站在旁邊,默默地看著她。

“三師姐?!彼珠_口。

“嗯?”

“你剛才對著它夸了一刻鐘,就沒發(fā)現(xiàn)它快死了?”

溫予瑤澆水的手頓了頓。

“我……在給它精神鼓勵?!彼f。

云知知沉默。

“精神鼓勵。”她重復(fù)了一遍。

“嗯?!睖赜璎廃c頭,表情認真,“靈草也是有靈性的,需要鼓勵。光澆水是不夠的?!?br>
云知知看著她。

看了三息。

然后她轉(zhuǎn)身就走。

溫予瑤:“……你去哪兒?”

云知知頭也不回:“去找四師兄。我想聽聽正常人怎么說?!?br>
溫予瑤愣了一下,低頭看著那株快枯的朝露草,小聲嘟囔:

“我挺正常的啊……”

草沒說話。

但她總覺得它在嘲笑自已。

演武場。

說是演武場,其實就是一塊被踩平了的泥土地,邊上立著幾個草靶子,靶子上全是劍痕。

顧晏站在場地中央,手里握著一把劍。

劍身漆黑,劍柄上纏著已經(jīng)磨毛了的布條,看起來有些年頭了。

但顧晏看它的眼神,像看自已的命。

他深吸一口氣,舉劍。

劍光閃過——草靶子應(yīng)聲裂開,切口整齊得像被尺子量過。

顧晏收劍,皺眉。

不夠快。

再來。

他再次舉劍。

忽然,他眉頭一皺,看向山門方向。

“有人來了?!彼f。

云知知剛從靈田那邊走過來,愣了一下:“誰?”

顧晏瞇眼:“三個。金丹期?!?br>
云知知的表情變了。

“踢館的?”

“不知道?!鳖欔涛站o劍,“但來者不善?!?br>
云知知轉(zhuǎn)身就跑。

顧晏:“……你去哪兒?”

云知知頭也不回:“叫二師兄!”

片刻后,偏廳。

陸淮津正在算賬,被云知知一把拽起來。

“有人踢館!”云知知說,“三個金丹!”

陸淮津放下賬本,往外走了兩步,忽然停下來。

然后他轉(zhuǎn)身,往后山方向走。

云知知愣?。骸澳闳ツ膬海俊?br>
陸淮津頭也不回:“叫人?!?br>
“叫誰?”

“林祝?!?br>
云知知呆?。骸八??她不是在睡覺嗎?”

陸淮津已經(jīng)走遠了。

后山。

林祝躺在那塊大石頭上,眼睛閉著,呼吸均勻。

陸淮津站在石頭前,看著她。

“有人踢館?!彼f。

林祝沒動。

“三個金丹?!彼终f。

林祝還是沒動。

陸淮津沉默了一息。

然后他說:“他們踩了你的石頭?!?br>
林祝的眼睛睜開了。

“……誰的石頭?”

“你的?!标懟唇蛎娌桓纳?,“他們說這塊石頭不錯,想搬走?!?br>
林祝坐起來了。

她看向山門方向,眼神里閃過一絲什么。

然后她又躺下了。

“知道了。”她說,“讓他們搬?!?br>
陸淮津愣住。

林祝翻了個身:“搬不動自已會走。”

陸淮津站在原地,沉默了三息。

然后轉(zhuǎn)身離開。

回到山門,顧晏正抱著劍,冷冷地看著面前的三個陌生人。

陸淮津走過去:“他們動手了嗎?”

顧晏搖頭:“沒有,說想‘拜訪’一下?!?br>
陸淮津點頭,看向那三人。

為首的是一個中年男子,穿著華貴,一看就是哪個宗門的。

“青云宗?”那人笑了,看了看四周破舊的建筑,“就這?”

陸淮津沒說話。

那人繼續(xù)說:“聽說你們有個大師姐,叫林祝?讓她出來見見。”

陸淮津還是沒說話。

那人往前走了一步:“怎么?不敢?”

就在這時——

一塊小石頭從后山方向飛來,準確地砸在那人腳下。

力道不重,但位置極準。

那人低頭一看,石頭上綁著一張紙條。

展開,上面歪歪扭扭寫著一行字:

“石頭是好的,人是壞的。石頭留下,人走。——林?!?br>
那人愣住。

抬頭看向后山方向,只能看見一塊大石頭,和石頭上躺著的人影。

他沉默了。

然后他轉(zhuǎn)身就走。

兩個隨從跟上:“宗主?”

那人頭也不回:“走?!?br>
“為什么?”

那人沒回答。

只有他自已知道——

剛才那塊石頭,要是想砸他腦袋,已經(jīng)砸了。

陸淮津看著那三人離開,轉(zhuǎn)身往回走。

顧晏跟上:“她寫的什么?”

陸淮津沒說話,把紙條遞給他。

顧晏看完,沉默了很久。

“……她怎么知道那人會踩石頭?”

陸淮津沒回答。

他只是看向后山的方向,眼神復(fù)雜。

“她什么都知道?!彼p聲說,“她就是懶得管?!?br>
顧晏愣住。

遠處,后山的石頭上。

林祝翻了個身,繼續(xù)睡。

阿福蹲在旁邊,小聲問:“大師姐,你怎么知道有人來了?”

林祝沒睜眼。

“風(fēng)變了。”她說。

阿福不懂。

但它覺得,大師姐好像沒那么簡單。

演武場風(fēng)波過后,午時。

膳堂。

五人圍坐在八仙桌前。

桌上擺著三菜一湯——炒青菜、燉豆腐、蒸蛋羹,外加一盆清可見底的野菜湯。

菜色簡單,但熱氣騰騰。

林祝已經(jīng)動了筷子。

陸淮津看著她,眉頭微皺:“你慢點吃,沒人跟你搶?!?br>
林祝嘴里塞得滿滿的,含糊不清地說:“嗯嗯?!?br>
顧晏抱著碗,時不時看向林祝,眼神復(fù)雜。

溫予瑤一邊吃一邊看著窗臺上那株靈草,眼神溫柔。

云知知吃著吃著,忽然想起什么:

“對了,你們聽說了嗎?山下來了個新弟子。”

四人都看向她。

“新弟子?”陸淮津皺眉,“我沒收到通報?!?br>
“不是正式的那種?!痹浦f,“我聽阿福說的。阿福說大師姐在后山遇見她了,圓臉的小姑娘,叫小琳?!?br>
陸淮津看向林祝。

林祝夾菜的手頓了頓。

“你遇見了?”陸淮津問。

林祝咽下嘴里的飯,點頭。

“在后山。”她說,“她說自已是新來的,偷偷來的?!?br>
陸淮津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后山?”他問,“她去后山干什么?”

林祝想了想。

“看鳥?!?br>
陸淮津:“……看鳥?”

林祝點頭:“嗯,看鳥。看得挺認真的。”

陸淮津沉默了一息。

“后山有封印?!彼吐曊f,“周爺爺一直守著,外人不該能進去?!?br>
林祝夾了一筷子菜,漫不經(jīng)心地說:

“她沒進去,就在外圍?!?br>
陸淮津看著她。

“你覺得她有問題嗎?”

林祝想了想。

“她看我的眼神不對?!彼f。

云知知好奇地問:“怎么不對?”

林祝放下筷子,認真回憶了一下。

“像看什么好吃的?!?br>
桌上安靜了一瞬。

顧晏皺眉:“什么意思?”

云知知反應(yīng)最快:“大師姐的意思是——她把大師姐當(dāng)獵物?”

林??戳怂谎郏α?。

“差不多。”她說,“所以讓你帶點吃的?!?br>
云知知愣了一下:“帶吃的干嘛?”

“吃飽了,就不想吃人了?!绷肿B朴频卣f。

桌上又安靜了一瞬。

陸淮津沉默了一息,繼續(xù)夾菜。

“管她是誰?!彼f,“只要不打擾你睡覺就行。”

云知知追問:“萬一她是壞人呢?”

陸淮津頭也不抬:“那也得等她睡醒再說?!?br>
云知知噎住。

顧晏噗嗤一聲。

溫予瑤也笑了。

林??粗懟唇颍旖俏⑽⒙N起。

“行?!彼f,“那我繼續(xù)睡了?!?br>
說完,她放下碗,站起來伸了個懶腰。

“我去后山曬太陽?!彼龜[擺手,“碗你們洗?!?br>
四人目送她離開。

云知知小聲說:“二師兄,你真不管?”

陸淮津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端起碗,繼續(xù)吃飯。

“她心里有數(shù)?!彼f。

云知知看著他的側(cè)臉,總覺得這句話里,藏著什么別的東西。

但她沒問。

溫予瑤小聲說:“那……那個小琳,咱們不管嗎?”

陸淮津想了想。

“阿福不是盯著嗎?”他說,“阿福在,就是我們在?!?br>
顧晏點頭:“那鳥除了嘴碎,沒別的毛病。”

云知知忽然想到什么:“對了,阿福呢?”

四人面面相覷。

好像從剛才開始,就沒見到那只鸚鵡。

后山。

林祝躺在那塊大石頭上,剛閉上眼睛,就聽見一陣撲棱聲。

阿福落下來,蹲在她旁邊,氣喘吁吁。

“大師姐!大師姐!”它興奮地蹦跶,“阿福去看了!那個小琳還在!她還在看鳥!看了一上午了!”

林祝沒睜眼:“嗯。”

“她還問阿福了!問你是誰!”

林祝睜眼:“你怎么說的?”

阿福挺起**,驕傲地說:“阿福說,你是大師姐,是吉祥物!”

林祝愣了一息,然后笑了。

“說得好。”她伸手揉了揉阿福的腦袋,“下次帶點吃的給她?!?br>
阿福歪頭:“為什么?”

林祝重新閉上眼睛。

“因為吉祥物的意思就是——”她慢悠悠地說,“躺著就行,讓別人干活?!?br>
阿福呆住,琢磨了半天這句話。

想不明白。

但看著林祝已經(jīng)睡著的樣子,它也不問了。

撲棱著翅膀飛起來,落在旁邊的樹枝上,開始今天的宗門播報:

“大師姐睡著啦!大師姐睡著啦!二師兄在念經(jīng)!四師兄在磨劍!三師姐在種花!小師妹在懟人!一切正常!一切正?!?br>
聲音飄過山門,飄過議事堂,飄過后山。

膳堂里,云知知聽著阿福的喊聲,忽然開口:

“二師兄?!?br>
陸淮津抬頭:“嗯?”

“你說大師姐……真的什么都知道嗎?”

陸淮津沉默了一息。

然后他看向窗外。

“她什么都知道?!彼f,“她就是懶得說?!?br>
云知知愣住。

窗外,陽光正好。

后山的方向,那塊大石頭上,躺著一個人。

一動不動。

像條咸魚。

但不知為什么,云知知忽然覺得——

那條咸魚,好像比所有人都清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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