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一枚硬幣?！?br>“誰吃到了，那套房子，就歸誰！”
話音落下。
許陽的眼睛驟然亮起，像黑夜里的狼。
他下意識地瞥了我媽一眼。
劉玉梅正低著頭，但嘴角那抹壓不住的笑意，已經(jīng)出賣了她。
一個眼神交換。
一個心照不宣的暗號。
這場所謂的“公平游戲”，從一開始，就是為許陽量身定做的騙局。
他們甚至懶得再多做一點掩飾。
我垂下眼眸，看著茶杯里浮動的茶葉。
水是溫的，可我的心，一寸寸涼了下去。
這些年，類似的場景上演了無數(shù)次。
家里只有一個蘋果，許陽吃。
過年只有一套新衣服，許陽穿。
唯一的讀書名額，許陽上。
我以為我已經(jīng)習慣了。
我以為我早已麻木。
可當那套房子，那份我僅剩的、被承諾過的保障，也被如此輕描淡寫地拿出來當做騙局的彩頭時。
我才發(fā)現(xiàn)，心原來還會痛。
像被一把生銹的鈍刀，來來回回地割。
許陽已經(jīng)開始暢想未來了。
“爸，這可是你說的！”
“我要是吃到了，就把房子裝成婚房，明年就把小雅娶進門！”
許振華哈哈大笑。
“有出息！不愧是我許家的兒子！”
劉玉梅也附和著。
“那可不，我們陽陽的運氣，一向是最好的。”
他們一家三口，已經(jīng)提前開始慶祝勝利。
沒有人問我一句。
沒有人看我一眼。
仿佛我不是這個家的一份子，只是一個需要見證他們幸福的觀眾。
我緩緩地，放下了手里的茶杯。
茶杯與桌面碰撞，發(fā)出一聲輕響。
他們的笑聲，停頓了一瞬。
許振華的眉頭皺了起來，帶著不悅。
“昭昭，怎么了？”
“不高興？”
他的語氣里，帶著警告。
似乎在說，你敢掃興，就讓你好看。
我抬起頭，臉上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沒有?！?br>“我很高興?！?br>“為弟弟高興?！?br>許陽臉上的得意更濃了。
他覺得，我認命了。
許振華和劉玉梅，也露出了滿意的神色。
這才對。
一個女兒，就該有做女兒的本分。
為娘家做貢獻，為兄弟鋪路，是天經(jīng)地義的。
我站起身。
“媽，餃子還沒下吧？”
“我去廚房幫忙?！?br>劉玉梅揮揮手，像打發(fā)一個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