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歡從聶氏集團的大廈里走出來時，天己經(jīng)黑透了。

夜風(fēng)裹挾著秋天的涼意，吹得她風(fēng)衣下擺揚起一抹弧度。

姐姐的命，暫時保住了。

可她的手，卻在發(fā)抖。

辦公室里發(fā)生的一切，像一場噩夢般反復(fù)在腦海中回放。

聶軼那雙漆黑的眼睛，粗暴卻精準的動作，還有事后那句冷漠到骨子里的宣判。

莫歡咬著下唇，強迫自己深吸一口氣。

至少，姐姐的治療費有了著落。

國外專家明天就會到醫(yī)院，呼吸機不會被拔掉。

她得回家，告訴父母這個“好消息”。

出租車在小區(qū)樓下停下，莫歡付了錢，推開門，一股熟悉的飯菜香撲鼻而來。

母親在廚房忙碌，父親坐在沙發(fā)上，盯著電視發(fā)呆，眼睛紅腫得像核桃。

“歡歡回來了？”

母親聞聲轉(zhuǎn)頭，臉上勉強擠出一絲笑，“飯剛做好，吃點吧。

你姐的事……唉，先別想那么多?！?br>
莫歡點點頭，喉嚨發(fā)緊。

她脫下風(fēng)衣，掛在衣架上，風(fēng)衣下那條黑色吊帶裙的褶皺和凌亂的痕跡，讓她心跳漏了一拍。

她趕緊去衛(wèi)生間洗了把臉，冰冷的水潑在臉上，試圖沖掉那股殘留的雪松味。

可怎么沖，也沖不掉。

飯桌上，三人相對無言。

母親往莫歡碗里夾菜，父親嘆了口氣：“歡歡，你姐的醫(yī)藥費……我們再想想辦法。

實在不行，就賣房子吧?！?br>
莫歡筷子一頓，終于開口：“爸，媽，不用了。

錢……有辦法了?！?br>
父母同時抬起頭，眼睛里閃過一絲希望的光芒。

“什么辦法？

歡歡，你可別做傻事?。　?br>
母親急了，放下筷子。

莫歡低頭扒飯，聲音很輕：“我去找了聶總。

他答應(yīng)出錢，還請國外專家?！?br>
“聶軼？

聶家大少爺？”

父親皺眉，“他怎么會幫忙？”

母親驚喜得眼淚都快掉下來：“真的嗎歡歡，你怎么求到他的？

聶軼那人……聽說冷血得很，從不沾聶裴的家事?！?br>
莫歡的心口像被什么堵住。

她勉強笑了笑：“我……我求了他很久。

他看在姐姐也算聶家人的面子上，答應(yīng)了?！?br>
父母對視一眼，臉上終于露出了久違的輕松。

父親拍了拍莫歡的肩：“好孩子，辛苦你了。

明天爸去醫(yī)院看看你姐，告訴她這個好消息?！?br>
“好?！?br>
莫歡點點頭，筷子卻再也夾不起菜。

這一晚，莫歡躺在床上，腦海里反復(fù)回蕩著聶軼的宣判，還有他事后那根煙的青白色煙霧。

她以為，至少能睡個安穩(wěn)覺。

可手機震動的聲音，在凌晨兩點響起。

莫歡拿過手機，屏幕上是一個陌生號碼，發(fā)來一條消息：過來。

御景*A1座。

沒有稱呼，沒有詢問，只有冷冰冰的命令。

她心口一沉。

是聶軼。

她坐起身，揉了揉發(fā)脹的太陽穴。

窗外夜色如墨，小區(qū)里偶爾傳來幾聲狗叫，顯得格外凄涼。

莫歡不敢再耽擱，簡單洗漱后，慌亂地套上一件長款風(fēng)衣，抓起手機就往外跑。

經(jīng)過父母房間時，她下意識放輕了腳步，生怕驚醒了他們。

如果讓他們知道自己是用什么換來了姐姐的救命錢，他們大概寧愿死也不會接受。

出租車在深夜的街道上飛馳，目的地是江市最頂級的半山別墅區(qū)，寸土寸金。

而莫歡不知道的是，這片頂級豪宅區(qū)，便是聶軼的產(chǎn)業(yè)。

莫歡看著窗外倒退的霓虹燈，心亂如麻。

她不知道聶軼要干什么。

但從白天的事來看，她己經(jīng)猜到了幾分。

別墅大門是電子鎖，莫歡輸入消息里的密碼，門“咔噠”一聲開了。

里面燈火通明，卻安靜得詭異。

沒有傭人，沒有管家，只有客廳中央的落地?zé)魹⑾乱黄涔狻?br>
莫歡站在玄關(guān)，脫了鞋，赤腳踩在冰涼的大理石地板上。

空氣中彌漫著冷冽的雪松氣息和淡淡的**味，和白天辦公室里的一樣。

“聶……聶總？”

她試探著喊了一聲。

沒有人回應(yīng)。

莫歡的心跳越來越快。

她往前走了幾步，繞過客廳的轉(zhuǎn)角，看見樓梯口站著一個男人。

聶軼己經(jīng)換了家居服，灰色棉質(zhì)長褲和T恤，頭發(fā)微微**，似乎剛洗過澡。

他靠在樓梯扶手上，手里夾著一根煙，青煙繚繞，讓他那張臉在燈光下顯得格外峻冷。

他沒說話，只是睨著她，眼神如刀。

莫歡停下腳步，低著頭不敢看他：“聶總?！?br>
聶軼掐滅煙，扔進煙灰缸里。

他邁開長腿，一步步走下來，每一步都像踩在莫歡的心口。

他走到她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莫歡能感覺到他身上那股熱氣，混合著沐浴露的清冽味，壓迫感鋪天蓋地。

“自己上來?！?br>
他聲音低啞，帶著命令的口吻。

莫歡的心沉了沉。

她知道，這意味著什么。

她咬著唇，跟著他上樓。

二樓走廊很長，離樓梯口不遠是一間主臥。

聶軼推開門，里面燈光昏暗，只有床頭燈灑下暖黃的光。

房間很大，裝修風(fēng)格和辦公室一樣，冷灰色調(diào)，沒有多余的裝飾，寬大的床上鋪著深色床單。

莫歡站在門口，腿像釘在地上一樣，動不了。

聶軼轉(zhuǎn)過身，看她一動不動，眉骨微攏：“怎么？

怕我？”

莫歡搖頭，聲音很?。骸皼]有?！?br>
她怎會不怕，其實，她怕這個男人簡首怕的要死。

她深吸一口氣，走了進去，反手關(guān)上門。

莫歡感覺自己就像個待宰的羔羊，被他那雙漆黑的眼睛審視得無處遁形。

聶軼靠在床頭柜上，雙手環(huán)胸，看著她。

其實聶軼對莫歡的印象并不深，兩人總共沒見過幾次面。

聶裴和莫晴剛結(jié)婚那年，聶家家宴莫歡有時會來玩，基本上她也都是跟在***身邊。

見聶軼回來，莫歡總是會遠遠的微笑著喊一聲“聶大哥”，然后再無其他交集。

“脫了。”

簡單的兩個字，讓莫歡的臉瞬間褪盡了血色。

她雖然做好了心理準備，但這種毫無鋪墊、首奔主題的羞辱感，還是讓她難以承受。

猶豫了一下，還是順從地解開了風(fēng)衣。

衣服滑落，露出**肌膚。

她的皮膚在燈光下映的更白，隱隱還能看見白天留下的痕跡。

聶軼的眼神暗了暗。

他走上前，一把扣住她的腰，將她拉進懷里。

莫歡驚呼一聲，雙手本能地抵在他胸口。

他的胸膛堅硬如鐵，熱氣透過薄薄的T恤傳來，讓莫歡的臉瞬間燒紅。

“聶總……”她聲音顫抖，“能不能……關(guān)燈？”

聶軼低頭看著她，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弧度：“關(guān)燈？

莫歡，你以為這是談戀愛？”

他不給她反應(yīng)的機會，低頭吻住她的唇。

吻得粗暴而強勢，像在掠奪。

莫歡強忍住奪眶的眼淚。

閉上眼，任由他擺布。

房間里的溫度越來越高，空氣中彌漫著曖昧的喘息聲。

聶軼的動作沒有一絲憐惜，每一下都帶著征服的意味。

莫歡疼得咬住下唇，她死死抓著床單。

為什么會這樣？

腦海里閃過姐姐蒼白的臉，父母的白發(fā)。

她告訴自己，為了他們，什么都值得。

可心底的那股屈辱和恐懼，像潮水般涌來，幾乎要淹沒她。

終于，一切結(jié)束。

聶軼起身，拿起床頭柜上的煙，又點了一根。

他靠在床頭，吐出一口煙霧，眼神淡漠地看著蜷縮在床角的莫歡。

她身上滿是痕跡，頭發(fā)凌亂，眼睛紅腫得像兔子。

聶軼的心口莫名一緊，但他很快壓了下去。

他從抽屜里拿出一張黑卡，扔到她身邊。

“沒有密碼?！?br>
“給自己買點像樣的衣服，我不喜歡那個牌子的風(fēng)衣，太廉價?！?br>
莫歡的身體還在顫抖。

那件風(fēng)衣是她以前最喜歡的生日禮物，是莫家還沒破產(chǎn)時，姐姐送給她的。

她沒動，只是低著頭，聲音沙?。骸拔铱梢宰吡藛幔俊?br>
聶軼皺眉，看著她這副樣子，心底那股破壞欲又冒了頭。

“隨你。”

男人起身去了浴室。

浴室門關(guān)上，水聲響起。

莫歡終于撐起身子，撿起地上的衣服，一件件穿上。

下了樓，莫歡撐著墻，一步一步往外走。

屋外夜風(fēng)很涼。

她抬頭看天，月亮被烏云遮住了，一點光都沒有。

手機震動。

是母親發(fā)來的消息：歡歡你去哪了？

醫(yī)院說專家組明天就到！

聶總真是大好人！

咱可一定要好好謝謝人家??！

莫歡看著那行字，突然笑了。

笑得眼淚掉下來，砸在手機屏幕上。

好好謝謝人家。

她給母親回了個信息，騙她說自己出來吃點夜宵。

信息發(fā)送出去，她蹲下來，把臉埋進膝蓋里，無聲地哭得像個孩子。

這一夜，城市異常的很冷。

冷到骨子里。

聶軼從浴室出來，手里拿著毛巾擦拭著濕漉漉的頭發(fā)。

空氣中還殘留著那種事后的旖旎氣息，以及莫歡身上那股淡淡的梔子花香。

他走到床邊，正準備叫人來換掉凌亂的床單，視線卻突然頓住。

床上，那張黑金色的卡片孤零零地躺在那里，在昏暗的燈光下折射出冷冽的光澤。

她竟然沒拿。

聶軼拿起那張卡，修長的指節(jié)輕輕摩挲著卡片邊緣，眼底閃過一絲玩味的嘲弄。

在這個圈子里，想爬上他床的女人如過江之鯽。

哪一個不是費盡心機想要從他這里撈點好處？

或是為了錢，或是為了名，或是為了那些令人艷羨的資源。

在他眼里，莫歡和她們沒什么不同。

“哼?！?br>
聶軼冷笑一聲，隨手將那張無限額的黑卡扔到一旁的柜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