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游書朗指尖虛虛抵著額角,腳步放得又輕又緩。,面色蒼白,胸口起伏的模樣,儼然一個被不適折磨卻強(qiáng)撐體面的病人。,聲線里刻意揉進(jìn)幾分窘迫:“樊霄,我心里實(shí)在是過意不去……明明是我追尾了你的車,卻還要麻煩你來醫(yī)院陪我來檢查?!?,語氣更加低柔,字字句句都浸著體貼,又夾雜著脆弱?!搬t(yī)院人這么多,掛號排隊(duì)不知道要耗到什么時(shí)候。不如你先去忙,我自已慢慢來就好。雖然胸口悶得難受,喘氣有些費(fèi)勁……但忍忍,還能自已撐一撐?!?,聽起來處處為人著想。,卻像是一根浸了水的細(xì)麻繩——軟綿綿的,纏得人脫不了身。!
樊霄心里吐槽,面上卻笑意未減,甚至自然地抬手,替游書朗擋開迎面推來的輪椅車。掌心溫?zé)幔糁r衫布料短暫地熨過游書郎的手臂。
“書朗,別這么說。既然來了,我就得把你安頓妥帖才能安心。撞車不是小事,萬一檢查時(shí)你不舒服暈過去,身邊沒人怎么行?”
“而且,書朗剛剛也說了,這個城市里沒有親人,沒有朋友,我也是。說出來可能有些冒昧,書朗不介意的話,既然有緣,那我就是書朗的朋友。既然是朋友,我這點(diǎn)時(shí)間,不算什么?!?br>
他眉眼舒展,目光真誠,連那份關(guān)切都像是精心調(diào)過的光,不偏不倚地籠在游書朗身上。
游書朗心中冷笑。
——裝得可真像!
若是此刻這一幕被旁人看了,怕是要夸贊一句:樊霄這人真是大度又心善,被追尾了不但不惱不怒,還對肇事者體貼入微。
上一世,游書朗自認(rèn)為也算是閱人無數(shù),往往一眼就能洞穿對方骨子里的脾氣秉性。
可偏偏遇到了樊霄,明明早已經(jīng)察覺這人溫潤皮囊下藏著點(diǎn)不對勁,卻還是被那張臉,那副姿態(tài),那個身段,迷得五迷三道,色令智昏,甚至自我**,最后深陷泥潭,連身體都被這**玩壞了。
如今重來一次,他倒想親眼看看,這張永遠(yuǎn)溫柔含笑的面具底下,究竟繃著怎樣一副面孔在跟自已做戲。
游書朗故作一副既榮幸又慚愧的模樣,笑著說道,“樊先生說的是哪里話,怎么會冒昧,有幸能跟你成為朋友,是我的榮幸。只要你不嫌棄被麻煩到就好。”
樊霄表面溫和客套了一番,又體貼的扶著游書朗找了個空位坐下。
但只有他自已知道——此刻他胸腔里那股煩躁,已經(jīng)凝成了冰錐,正一下下扎著他的五臟六腑。
游書朗的話,TM的他一個字都不信。
這人表面看著溫良謙和,說話客氣周到,每句“不想麻煩”的話,看似謙和退讓,卻讓他連一句“那我先走”都說不出口。
他倒并不怕真走了會出什么事,這人愛死不死的,他根本不在意。
只是……
方才游書朗按揉胸口時(shí),他余光瞥見——那手指穩(wěn)得不帶一絲疼痛牽引的顫抖。骨節(jié)分明,力道均勻,甚至不經(jīng)意撥動襯衫紐扣的動作里,還透出一絲若有若無的……撩撥。
哪像個真難受的人?
樊霄心中疑慮叢生,面上卻依舊春風(fēng)和煦。
他這人,陰狠算計(jì)從不露在面上。母親去世后,他在家族夾縫中生存十幾年,早將虛偽練成了本能。溫和的眉眼、得體的舉止、熨帖的話語,都是他的鎧甲,也是他操控人心的手段。
就算心里已經(jīng)把人碾碎千萬遍,他面上依舊能笑得毫無破綻。
他篤定,游書朗就是想借這點(diǎn)小碰擦訛他。
不過……有趣。
“既然你想玩——”樊霄在心底冷笑,“那我就陪你演到底?!?br>
今天追尾時(shí),他剛好病情發(fā)作,突然失控,本就情緒躁郁,這場車禍不僅干擾了他的情緒,還撞出了點(diǎn)樂子來。
那就陪這位“病美人”玩一玩。
他倒要看看,若游書朗真是裝的,這場戲該怎么收場?
他這個向來溫和,善解人意,從不當(dāng)面揭穿誰,給誰難堪。
但他有得是辦法,讓算計(jì)他的人知道——活在這世上都是痛苦的!
掛號窗口前的隊(duì)伍彎彎曲曲,長得看不到頭。
樊霄主動接過游書朗的***,溫和體貼,“書朗,你在這坐著等,人太多,別擠著。其他的交給我來做就行”
游書朗站起身內(nèi)疚又感激的客套,“那就麻煩你了?!?br>
待人轉(zhuǎn)身后,游書朗很悠然自得的坐在一旁的候診椅等待,面上不見任何愧疚,甚至還透著一絲玩味。他的目光一直黏在樊霄背上,那人站在隊(duì)伍里,肩背挺直,風(fēng)度依舊。
游書朗的眼睛逐漸的迷離深遠(yuǎn),仿佛透過此刻這個體貼的背影,在看另一個時(shí)空里,那個他深愛著,又怨恨著,將他撕碎又拼湊的**。
樊霄站在隊(duì)伍里,時(shí)不時(shí)回頭溫和的朝游書朗點(diǎn)點(diǎn)頭。指腹卻反復(fù)摩挲著那張***。力道一下比一下重,幾乎要掐進(jìn)塑封膜里。
游書朗靜靜看著,嘴角彎起一個極淡、極冷的弧度。他知道樊霄煩躁了,怒了,也起了疑心。
他覺得自已從來不是幼稚的人,可今天重新來過,居然又是跟樊霄相遇,又一次遇到這個人,心里就很氣不過,偏偏就想耍著他先玩玩。
既然躲不過這個人,樊霄喜歡演,他就陪他好好演一回。
胸口的不適是假的,蒼白的臉色是故意做出來的,連蹙眉的弧度都經(jīng)過細(xì)心打磨。
每一個動作,每一句臺詞,他都拿捏得恰到好處。讓樊霄無可奈何地陪著自已,耗著他的時(shí)間,磨著他的耐心。
游書朗慵懶的往后靠上椅背,目光掠過樊霄在人群中略顯僵直的背影。
竟然突然覺得…不做人,還真是有點(diǎn)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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