荊天覺得自己的腦袋快炸了。

太陽穴像有人拿錘子在敲，一下一下的，疼得他想吐。

嘴里發(fā)苦，舌頭黏在上顎，那股子隔夜酒味從喉嚨里往上冒。

昨晚到底喝了多少？

他記不清了。

只記得宿舍哥幾個起哄，非要給他慶祝追到系花寇曼珠，結(jié)果一瓶接一瓶的啤酒灌下去，后面的事情就全斷片了。

他現(xiàn)在只想睡覺。

被子很暖和，空調(diào)溫度剛剛好。

荊天迷迷糊糊翻了個身,想換個更舒服的姿勢繼續(xù)睡。

等等！

手碰到了什么東西？

軟的。

熱的。

還在動。

荊天的意識瞬間清醒了一半。

他的手掌貼在一片溫?zé)岬钠つw上,那觸感絕對不是自己的胳膊。

**膩的,還有彈性,是女人的腰。

**？

他的大腦飛速運(yùn)轉(zhuǎn)。

昨晚喝斷片之前,系花好像說要送他回宿舍?難道.....拐到快捷賓館去了？

想到這，23歲的荷爾蒙在這一刻徹底爆發(fā)了。

管他呢!等的不就是這一天嘛！

荊天一把摟過去,懷里的女人發(fā)出一聲慵懶的嘟囔。

他顧不上那么多了,手開始不老實(shí)地上下游走。

接著翻身壓上去時,連自己都沒想到對方竟然沒有掙扎，反而伸手摟住自己。

這下把荊天樂壞了，身體本能地知道該怎么做。

***黑暗中,寇曼珠被弄醒的那一刻是想發(fā)火的。

荊天這老東西,平時連碰她一下都要看她臉色,今天發(fā)什么瘋?但接下來發(fā)生的事情讓她忘記了生氣。

這個男人今天格外勇猛。

動作雖然生澀,但那股子蠻勁像頭公牛。

她己經(jīng)多久沒被這么對待過了?三年?五年?寇曼珠的理智在逐漸瓦解。

她閉上眼睛,任由自己沉浸在這難得的**里。

***荊天的五感被放大到了極致。

時間不知道過了多久。

荊天感覺23歲的肌體再次煥發(fā)。

他再次想要和她交流一下。

***寇曼珠真的受不了了。

她這個年紀(jì)的女人,早就過了那個瘋狂的階段。

剛才那一次己經(jīng)讓她精疲力盡,沒想到這老東西還來?她用力推開荊天,胸口劇烈起伏,呼吸亂得不行。

"荊天!"她開口罵道,嗓子都啞了。

"你個老東西,大清早的發(fā)什么瘋?"寇曼珠伸手去夠床頭柜上的手機(jī),屏幕一亮,顯示早上6點(diǎn)23分。

"你是不是偷吃藍(lán)色小藥丸了?這么折騰我,想讓我死在床上啊!"她翻身坐起來,披上睡袍,還在喘。

"你自己看看,我新買的睡衣!"荊天愣住了。

這個聲音……不對。

非常不對。

他記憶中的系花聲音是那種軟糯糯的甜美嗓音,怎么會是這么一個略顯沙啞、透著中年女人特有的那種尖銳感的聲音?跟磨菜刀的破鑼嗓子一樣。

而且,她叫自己什么?荊天?老東西?藍(lán)色小藥丸?他僵硬地轉(zhuǎn)過頭,借著窗簾縫隙透進(jìn)來的晨光,終于看清了身邊女人的臉。

那確實(shí)是寇曼珠。

**還差不多。

五官還是當(dāng)年他瘋狂追求的那張臉,但眼角爬了細(xì)紋,皮膚松了,臉型也塌了。

她現(xiàn)在坐在床邊整理睡袍,白皙的上臂墜著的一坨肉還顫顫巍巍的晃動。

這哪是那個22歲的?；ǎ?br>
這分明是一個西十多歲的中年女人。

荊天的心臟猛地一縮。

他低頭看自己。

肚子上有贅肉,不是啤酒肚那種夸張程度,但絕對不是23歲該有的腹部。

手臂也粗了,皮膚松弛,手背上有幾塊淺褐色的斑點(diǎn)。

他猛地掀開被子,沖進(jìn)了衛(wèi)生間。

啪!燈亮了。

鏡子里的人讓荊天發(fā)出一聲慘叫。

"啊啊啊啊!"那是一個西十多歲的男人。

鬢角有白發(fā),額頭的皺紋擠在一起,眼袋垂下來,臉頰的肉也下墜了。

身材還算可以,沒有完全走形,但絕對不是年輕人的樣子。

荊天的手抖著摸向自己的臉。

鏡子里的人也在摸臉。

動作同步。

這是他?這TM是他?!***"叫喚什么?"寇曼珠在外面不耐煩地敲門。

"小聲點(diǎn)!別把你那一對寶貝女兒吵醒了。

"她的聲音透過門板傳進(jìn)來,每個字都像針一樣扎在荊天的神經(jīng)上。

"如是昨晚剛值完夜班,如非在準(zhǔn)備案子,讓她們聽到像什么話!"女兒?寶貝女兒?一對?荊天覺得自己的大腦己經(jīng)宕機(jī)了。

他靠著洗手臺,雙腿發(fā)軟,差點(diǎn)滑倒在地。

鏡子里那個中年男人的表情驚恐得像見了鬼。

他努力回憶。

可是怎么也想不起來，對不上頻道。

記憶還是停在宿舍上鋪,哥幾個的哄笑,系花那條"我送你回去"的微信。

再睜眼,人就老了。

這該不會是夢吧?荊天抬手狠狠扇了自己一巴掌。

"啪!"臉疼。

很疼。

不是夢。

他看著鏡子里那張陌生又熟悉的臉,腦子里閃過無數(shù)個念頭。

穿越?重生?還是某種超自然現(xiàn)象?寇曼珠還在外面罵罵咧咧:"你是不是吃壞肚子了?要拉就快拉,別磨磨蹭蹭的!"荊天深吸一口氣。

冷靜。

必須冷靜。

他打開水龍頭,捧起冷水潑在臉上。

冰涼的觸感讓他的思緒稍微清晰了一些。

如果這不是夢,那就是真的發(fā)生了。

他現(xiàn)在活在某個陌生的年頭,快五十歲了,有老婆有女兒,可自己還是二十出頭的魂。

荊天關(guān)上水龍頭,看著鏡子里那張滴著水的臉。

行吧。

既然上天給了他這個機(jī)會,那就先看看這到底是什么情況。

他擦干臉,深吸一口氣,打開了衛(wèi)生間的門。

***寇曼珠己經(jīng)穿戴整齊了。

她站在衣柜前補(bǔ)妝,看都不看荊天一眼。

"今天周六,公司不忙的話你就在家待著。

冰箱里有剩菜,自己熱熱吃。

"她邊說邊涂口紅,動作熟練得像重復(fù)了一萬遍。

"我今天要去美容院,晚上可能回來得晚。

"荊天站在衛(wèi)生間門口,看著這個女人。

她穿著一身米色的職業(yè)套裝,腰身收得很緊,把中年女人特有的那種豐腴身材展現(xiàn)出來。

臉上的妝很精致,遮住了大部分歲月痕跡,但脖子上的皮膚還是出賣了她的真實(shí)年齡。

"你就穿著睡衣站那兒看我?去換衣服!"寇曼珠終于轉(zhuǎn)過頭,上下打量了荊天一眼,眉頭皺起來。

"大清早發(fā)什么神經(jīng),搞得我腰都疼了。

你是不是真吃藥了?我警告你,那玩意兒對心臟不好,你想早死啊?"荊天張了張嘴,不知道該說什么。

他現(xiàn)在滿腦子都是問號。

這到底是個什么家?那個心中的女神訓(xùn)狗一樣的對自己？

"愣著干嘛?我問你話呢!"寇曼珠走過來,伸手在荊天眼前晃了晃。

"你不會真喝傻了吧?昨晚誰灌你酒了?"荊天本能地后退一步。

近距離看,寇曼珠的臉上有厚厚的粉底,香水味很濃,是那種濃郁的花香,聞多了有點(diǎn)頭暈。

早知道這模樣，真是沒必要玩命追她啊。

尤其那頓酒還沒少花。

她怎么變這樣了，跟容嬤嬤她妹似的？

"沒、沒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