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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為藏色散人弟子后

成為藏色散人弟子后

司純靈笙 著 幻想言情 2026-03-04 更新
89 總點擊
白凌浪,白凌浪 主角
番茄小說 來源
小說《成為藏色散人弟子后》是知名作者“司純靈笙”的作品之一,內(nèi)容圍繞主角白凌浪白凌浪展開。全文精彩片段:寒意是有的,但并非刺骨,更像是一種無孔不入的、粘稠的背景,附著在皮膚上,滲透進(jìn)單薄破爛的衣衫里。餓,也是有的,胃囊空癟地貼著脊骨,偶爾發(fā)出細(xì)微的、幾乎被風(fēng)聲掩蓋的嗚咽。但這些感覺都隔著一層什么,模糊,遙遠(yuǎn),像是透過蒙塵的舊琉璃去看一場與己無關(guān)的戲。戲臺是這座不知名小城的骯臟角落,蜷縮在兩家店鋪后墻夾縫形成的陰影里,勉強(qiáng)能擋去一些斜刮的雨絲和路人偶爾投來的、帶著嫌惡或憐憫的目光。他靠著冰冷潮濕的墻壁...

精彩試讀

寒意是有的,但并非刺骨,更像是一種無孔不入的、粘稠的**,附著在皮膚上,滲透進(jìn)單薄破爛的衣衫里。

餓,也是有的,胃囊空癟地貼著脊骨,偶爾發(fā)出細(xì)微的、幾乎被風(fēng)聲掩蓋的嗚咽。

但這些感覺都隔著一層什么,模糊,遙遠(yuǎn),像是透過蒙塵的舊琉璃去看一場與己無關(guān)的戲。

戲臺是這座不知名小城的骯臟角落,蜷縮在兩家店鋪后墻夾縫形成的陰影里,勉強(qiáng)能擋去一些斜刮的雨絲和路人偶爾投來的、帶著嫌惡或憐憫的目光。

他靠著冰冷潮濕的墻壁坐著,身下是硌人的碎石和不知名的污穢,頭發(fā)糾結(jié)如亂草,遮住了大半張臉,只露出一雙眼睛。

那是一雙很奇特的眼。

瞳孔的顏色是干凈的淺褐,本該映出天地光色、人情冷暖,此刻卻空洞得像兩口枯井,倒映著巷口偶爾晃過的人影車馬,卻激不起絲毫漣漪。

沒有恐懼,沒有渴望,沒有憤怒,甚至沒有屬于活物的神采。

仿佛這具瘦小軀殼里居住的,并非一個完整的靈魂。

腳步聲雜亂地靠近,帶著少年人特有的、未變聲完全的尖利嗓音。

“看!

那傻子還在那兒!”

“嘖,真臟,離遠(yuǎn)點,晦氣!”

幾個穿著雖不華貴但還算整潔的半大少年堵在了巷口,對著他指指點點。

他們似乎是這條街上的???,以欺辱這個不會反抗的乞兒為樂。

一塊半干的泥巴“啪”地一聲,砸在他的額頭上,泥點濺開,沾濕了額發(fā)。

他沒動,連眼睛都沒眨一下,仿佛那泥巴只是偶然墜落的枯葉。

“喂!

啞巴啦?

還是傻了?

給爺吭一聲!”

為首的少年見他不理,覺得失了面子,又撿起一顆小點的石子丟過來。

石子打在肩胛骨上,有點悶疼。

但他只是微微晃了一下,依舊沉默。

疼痛的感覺很清晰,神經(jīng)忠實地傳遞著信號,但這信號似乎無法抵達(dá)某個處理“情緒”的核心區(qū)域。

疼,就是疼而己,一種物理現(xiàn)象,與風(fēng)吹、雨淋、饑餓并無本質(zhì)區(qū)別。

“沒意思,真像個木頭疙瘩?!?br>
另一個少年撇撇嘴。

“聽說他從來不**也不罵人,扔他東西也沒反應(yīng),是不是真的沒魂兒?。俊?br>
“管他呢!

走了走了,聽說城東有雜耍班子,去看熱鬧!”

少年們覺得無趣,哄笑著散去,腳步聲漸遠(yuǎn)。

巷口恢復(fù)了些許安靜,只有更遠(yuǎn)處傳來的市井喧囂,模糊地涌過來,像隔著一層厚厚的水。

他緩緩抬起臟得看不出原色的袖子,慢吞吞地擦掉額上的泥塊。

動作機(jī)械,沒有厭惡,也沒有委屈,只是執(zhí)行一個“清理”的指令。

偶爾有路人經(jīng)過,瞥見巷子深處的黑影,大多會加快腳步,或低聲咒罵一句“小叫花子”,或下意識地捂緊錢袋。

也有那心腸稍軟的老婦人,會嘆口氣,遠(yuǎn)遠(yuǎn)扔過半個吃剩的饅頭或一塊干餅。

食物滾落到腳邊,沾上了塵土。

他會爬過去,撿起來,拍都不拍,首接塞進(jìn)嘴里。

咀嚼,吞咽。

味道?

談不上味道。

食物的存在只是為了填補(bǔ)胃里的空虛,維持這具身體的運(yùn)轉(zhuǎn)。

酸甜苦辣咸,于他而言,是書中陌生的詞匯,是旁人臉上變幻的、難以理解的表情。

他曾聽過街邊茶肆的說書人唾沫橫飛地講述江湖俠客的快意恩仇,也聽過深宅大院飄出的絲竹管弦之音,更常見的是市井小民的喜怒哀樂——為幾個銅板爭得面紅耳赤,為一點小事笑得前仰后合。

那些激烈的、鮮活的、色彩斑斕的情感,于他,如同觀察另一個維度的生物。

他無法理解,為何被打會憤怒,被欺辱會哭泣,得到一點好處會欣喜若狂。

他記得自己叫白凌浪。

這個名字似乎與生俱來,刻在靈魂深處,即使魂魄殘缺,這個名字也不曾忘卻。

但它也僅僅是一個代號,一個空洞的標(biāo)簽,貼在這個名為“白凌浪”的軀殼上,沒有任何附加的意義或情感羈絆。

日頭漸漸西斜,光線變得更加昏沉,將小巷的陰影拉得長長的,寒意似乎也更重了些。

他把自己往墻角更深處縮了縮,減少熱量的散失。

這是身體本能的對生存的追求,無關(guān)乎舒適與否。

他不知道自己從哪里來,要到哪里去。

時間的流逝對他沒有意義,日出日落,不過是光線的明暗交替。

生存的本能驅(qū)動著他覓食、避寒,像一具設(shè)定好基礎(chǔ)程序的傀儡,行走在這人世間,卻始終隔著一層看不見的屏障。

屏障之外,是鮮活滾燙的人間。

屏障之內(nèi),是死寂無聲的荒原。

偶爾,在極深極靜的夜里,當(dāng)他仰頭看見漫天星子閃爍時,那空洞的眼眸深處,會極快地掠過一絲極微弱的、連他自己都無法捕捉的迷茫。

但那星光太遙遠(yuǎn),寒意太切身,那一絲微光很快便沉溺于無邊的沉寂與混沌之中。

今天和昨天沒什么不同,明天大概也是如此。

他靠在墻上,閉上眼睛,并非睡眠,只是另一種形式的待機(jī),節(jié)省體力,等待下一個覓食時機(jī)的到來,或者等待某一天,這具軀殼徹底停止運(yùn)轉(zhuǎn)。

首到……那抹白色的身影,如同劃破陰霾天際的一道流光,毫無預(yù)兆地闖入他這片灰暗死寂的世界。

那是一個尋常的黃昏,或許又不那么尋常。

風(fēng)里帶著雨后的**和涼意。

他正機(jī)械地咀嚼著一塊不知哪個酒肆扔出來的、帶著餿味的菜幫子。

腳步聲輕盈而穩(wěn)定,不同于以往任何路過的人。

那不是匆匆趕路的急躁,也不是漫無目的的閑逛,更不是帶著惡意的逼近。

那腳步聲帶著一種奇特的韻律,仿佛與周圍的空氣、光影產(chǎn)生了某種和諧的共鳴。

他下意識地,極其緩慢地,抬起了頭。

巷口的光線被一道身影擋住。

逆著光,他首先看到的是一襲纖塵不染的白衣,衣袂在微風(fēng)中輕輕拂動,料子是他從未見過的細(xì)膩光華,仿佛將天邊的云霞織就成了衣裳。

然后,他看清了來人的臉。

那是一張極為清麗姣好的面容,眉眼彎彎,帶著一種溫暖而明亮的氣息,如同春日初融的雪水,清澈透亮,瞬間驅(qū)散了周遭的陰冷與污濁。

她的目光清澈而專注,正落在他身上,沒有嫌惡,沒有憐憫,沒有好奇,只是一種平靜的、帶著些許探究的打量。

她看著他,看了很久。

久到白凌浪那幾乎停滯的思維,都產(chǎn)生了一絲極其微弱的、近乎錯覺的波動。

那是一種……被“看見”的感覺。

不是被當(dāng)作一件礙眼的垃圾,一個可憐的物件,而是被當(dāng)作一個獨立的、存在的個體,被如此認(rèn)真地注視著。

白衣女子微微偏了偏頭,眼中閃過一絲了悟,又似有一絲憐惜。

她緩緩蹲下身,與他平視,聲音如同山澗清泉,流淌在這污穢的小巷里。

“原來如此……”她輕聲說道,像是在對他說話,又像是在自言自語。

“天生五感不全,缺魂少魄,難怪如同行尸走肉,不通世情?!?br>
她的話語,像一把鑰匙,輕輕觸碰到了白凌浪那封閉己久的內(nèi)在。

那些詞,“五感不全”、“缺魂少魄”、“行尸走肉”,他并不能完全理解其深意,但它們奇異地與他長久以來的狀態(tài)產(chǎn)生了某種呼應(yīng)。

然后,她對他伸出了一只手。

那只手白皙修長,指甲修剪得圓潤干凈,與他臟污不堪、指甲縫里滿是黑泥的手形成了鮮明對比。

“小家伙,”她的聲音溫和而堅定,帶著一種溫柔極致的力量,“跟我走吧?!?br>
白凌浪空洞的眼睛,第一次,真正地、清晰地,映入了除了灰暗之外的色彩——那抹純凈的白,和那雙**暖意的眼眸。

他沒有動,只是看著她,看著那只伸向他的手。

跟他走?

去哪里?

為什么?

這些問題在他的腦海里模糊地閃過,卻無法形成清晰的思緒。

他沒有任何關(guān)于“信任”或“危險”的概念。

只是,那抹白色,那種被“看見”的感覺,像是一顆極其微小的石子,投入了他死寂的心湖,激起了一圈幾乎可以忽略不計的漣漪。

本能地,或許是那從未有過的“被注視”感驅(qū)使,或許是那抹白色太過明亮,驅(qū)散了他周身的陰寒。

他極其緩慢地,遲疑地,將自己那只臟得看不出膚色的、瘦小的手,抬了起來,一點點,向著那只潔凈如玉的手靠近。

指尖,即將觸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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