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愣了一下，隨即像是被她的話氣到，瞪大眼睛：“什么Cosplay？

林舒晚，你沒事吧？

我找我媽有急事！

還有，”他又仔細看了她一眼，眼神里是純粹的、不加掩飾的打量，“你……怎么好像……”他似乎在斟酌用詞，“……成熟了好多？

還有這屋子，什么時候裝修的，我怎么不知道。”

“三十歲了，能不成熟嗎？”

林舒晚扯了扯嘴角，這話說出來，更像是一種苦澀的陳述。

她看著他依舊滿是疑惑和焦急的臉，決定把話題拉回“現實”，“你說**媽？

他們不是早就跟你一起搬到國外了嗎？

你現在回來找他們…是什么意思？”

“國外？

搬家？”

宋星然眉頭皺得更緊，看她的眼神像看一個外星人，“林舒晚，你到底在胡說八道什么？

我昨天還跟我媽吵架呢，因為她不讓我報外省的大學！

什么國外？”

他的反駁如此首接而具體，讓林舒晚一時語塞。

那種不對勁的感覺越來越強烈。

如果是扮演，這細節(jié)也太深入了。

“好，就算你沒出國，”林舒晚換了個方向，帶著一種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想要戳破這幻象的沖動，“那你急匆匆找**媽，總不至于是為了商量怎么給你未來老婆準備驚喜吧？

聽說你都結婚三年了?！?br>
這話說出口，她自己都愣住了，太尖刻了，不像她。

而對面的“少年”，反應卻遠**的預料。

他像是被這句話猛地燙了一下，整個人肉眼可見地僵硬了，耳朵尖甚至迅速泛上一層可疑的紅色。

他猛地別開視線，不再看她，聲音也失去了剛才的理首氣壯，變得有些支支吾吾，甚至帶著點被冒犯的羞惱：“結、結婚？

誰跟你瞎說的！

我……我才多大！

我、我連戀愛都沒……”他卡住了，眼神閃爍了一下，像是為了增加說服力，又飛快地、含糊地補充了一句，“……雖然我是有喜歡的人……但、但絕對不是要結婚那種！”

有喜歡的人。

林舒晚的心，幾不**地沉了一下。

他此刻的羞惱和遮掩，如此鮮活，根本不像一個三十歲、己婚男人能偽裝出來的情緒。

難道……真的不是整蠱？

一個更加不可思議、甚至帶著驚悚意味的念頭，如同冰涼的蛇，悄悄纏上她的脊椎。

她再次仔細地、一寸一寸地打量他。

那身校服，是當年他們學校的款式，連袖口磨白的痕跡都那么真實。

他的臉龐，沒有三十歲男人可能有的細微紋路或經年沉淀的疲憊，只有青春獨有的飽滿和光潔。

他的眼神，清澈見底，藏著心事，卻絕非歷經世事的復雜。

還有他提及父母時那種毫不作偽的焦急，對“出國”、“結婚”這些字眼全然陌生的反應……“宋星然，”林舒晚的聲音不自覺地帶上了顫音，她看著他，一字一句地問，仿佛在確認一個可怕的猜想，“你告訴我，今年是哪一年？

你，現在多少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