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時到了。，手指**干草梗，耳朵豎得老高。外頭風(fēng)卷沙粒拍門板，啪啪兩下，像有人敲門。她屏住呼吸，肩上的阿噗卻突然開口：“別裝了，你心跳快趕上打鼓。我……我沒聽見第三次笑。”她壓低嗓音，“剛才那一下，算嗎？不算！”阿噗撲棱跳到她頭頂，“你那是抽筋！嘴角抖三抖，跟被蚊子叮了似的，系統(tǒng)能認(rèn)？天道又不是**！”，攥緊袖中青銅鈴。鈴身冰涼，紋路硌著掌心，“笑忘”二字仿佛在發(fā)燙。她剛想說話，阿噗忽然翅膀一展，從鈴口翻出一張泛黃紙片?！澳萌?！保準(zhǔn)笑出鼻涕泡！”它把紙片往她眼前一拍。，差點(diǎn)嗆住——紙上畫著鹽場工頭的腦袋，腦門锃亮如鹵水缸，一根毛沒有，底下還題字：“夜行免燈，自帶光亮”。“這……這是誰畫的？”她瞪眼。
“我！”阿噗得意揚(yáng)揚(yáng)，“昨兒他罵我晦氣鳥，我就給他畫像！還加特效——你瞅他這腦門兒，晚上走路都不用燈，下雨都能反光煮飯！”

姜小滿盯著那禿頭，越看越覺得荒唐。工頭平日走路八字步，手背身后，見人就吼“站直了！咸不死你”，可畫上這家伙腦門亮得能炒菜，連遠(yuǎn)處曬鹽的鍋都省了。

她嘴角一抽，忍了忍，又抽。

“別憋！”阿噗急了，“憋出內(nèi)傷不賠命！”

話音未落，她“噗”地噴出來，緊接著自已也繃不住了，“哈哈哈——哎喲我的娘！這哪是人頭，這是鹽場新式照明工具啊！”

笑聲炸開，震得柴房屋頂簌簌掉灰。她彎腰捶地，眼淚都笑出來了：“還說不用燈……他站那兒，鹽堆都能反光增產(chǎn)三成！”

阿噗在她頭上蹦跶：“對對對！再大聲點(diǎn)！讓全鹽場都聽聽什么叫真笑！”

姜小滿笑得直不起腰，草屑沾了一臉也不管，手里的鈴鐺突然一震。

嗡——

一道金光自鈴頸浮起，順著殘缺邊緣游走，化作一行虛字懸在半空：

簽到成功！獎勵催花術(shù)——靈植三日內(nèi)開花結(jié)果

笑聲戛然而止。

姜小滿愣愣抬頭：“啥玩意兒？”

阿噗也傻了，歪頭湊近那字，翅膀一抖：“催花術(shù)？就這？讓草發(fā)芽？咱倆差點(diǎn)魂飛魄散，換了個園丁執(zhí)照？”

它猛地轉(zhuǎn)頭，沖姜小滿嚷：“你沒許愿要法寶、神功、隱身術(shù)？就為了笑個禿頭，換了個種花技能？”

“我哪知道還能許愿！”姜小滿也懵，“它就說‘簽到成功’，也沒讓我選??！”

“這破系統(tǒng)整什么陰間特效！”阿噗罵罵咧咧，撲騰翅膀要飛走，可尾巴尖卻悄悄抖了抖。

就在這時——

咔。

窗外一聲輕響。

兩人一鳥同時扭頭。

柴房外那根老枯藤，不知何時裂開一道縫，年輪扭曲，竟浮出一張笑臉：眼睛是兩個蟲洞，嘴咧到耳根，嘴角還微微顫動，像是在笑。

“……”姜小滿僵住。

“……”阿噗也僵住。

那藤不動，月光灑在它臉上，顯得格外詭異。

“它……它是不是在笑？”姜小滿小聲問。

“廢話！不然我畫上去的？”阿噗嘴硬，聲音卻有點(diǎn)發(fā)虛，“這肯定是催花術(shù)副作用！靈力外泄！不關(guān)我事！”

話音未落，外頭傳來腳步聲。

火把光晃過窗紙，一個巡夜家丁舉著棍子路過，嘴里嘟囔：“誰放柴堆這兒，礙事……”

他一抬頭，正對上那張笑臉。

時間停了半息。

下一瞬，家丁“嗷”一嗓子，火把甩飛，棍子不要了，抱頭狂奔，邊跑邊嚎：“鬼！鬼樹！柴房有鬼樹笑哇——?。　?br>
腳步聲遠(yuǎn)去，只?；鸢言诘厣相枧救紵?。

屋內(nèi)，一片寂靜。

姜小滿緩緩轉(zhuǎn)頭，看向手中鈴鐺：“所以……這個催花術(shù)，不光能讓花開花，還能讓樹……笑？”

“我不知道！”阿噗炸毛，“我頭一回見這操作！系統(tǒng)瘋了還是你笑得太邪門？”

她低頭，鈴鐺安靜如初，只有那行字還在微光閃爍。

風(fēng)吹過柴門，吱呀一晃，月光照進(jìn)屋，映得枯藤笑臉依舊咧著，仿佛在等下一個嚇破膽的人。

遠(yuǎn)處，雜亂腳步聲與呼喝聲漸漸逼近，似有人循著尖叫趕來。

姜小滿望著窗外，手指無意識摩挲鈴身，輕聲問：“接下來……會不會有麻煩？”

阿噗歪頭，啄了啄她發(fā)髻。

“麻煩？好戲才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