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光線，是這具十七歲高中生身體里涌動的某種本能——五點二十分，手腕上的電子表泛著微光，窗外天還沒亮透。，盯著天花板，感受著這具陌生又熟悉的身體。肩背有些酸脹，那是昨天投籃留下的痕跡。大腿肌肉緊繃，那是長年累月訓練刻進骨子里的記憶。，每天五點半起床加練，是保持了五年的習慣。，赤腳踩在地板上。木地板有些涼，腳掌觸地的那一刻，他突然生出一種奇異的踏實感——我是真的在這里，真的在這個身體里，真的在這個世界里。，套上那雙已經(jīng)有些磨損的科比戰(zhàn)靴。鞋柜里還有幾雙鞋，都是打折款，最貴的一雙是去年圣誕節(jié)媽媽送的保羅·喬治簽名鞋，杰森一直舍不得穿，只在比賽日才上腳。，客廳傳來輕微的鼾聲。媽媽瑪麗亞蜷在沙發(fā)上睡著了，電視還開著，播放著凌晨的重播節(jié)目。她一定是等自已等到睡著。，從玄關(guān)的籃子里拿起籃球，無聲地打開后院的門。
佛羅里達的清晨有種特殊的味道。

棕櫚樹的葉子還掛著露水，空氣**得像能擰出水來，遠處偶爾傳來幾聲鳥鳴。天色從深藍漸漸過渡到灰白，地平線處有一抹淺淺的橙紅。

杰森站在那個破舊的籃球架前，雙手托著球，深深吸了一口氣。

然后他閉上眼睛。

阿爾德里奇的翻身跳投。

那個動作在他腦子里回放了無數(shù)遍——低位要球，感受防守人的位置，右腳為軸，向底線方向轉(zhuǎn)身，同時起跳，身體微微后仰，手腕輕柔地撥出籃球。整**作行云流水，干凈利落，幾乎沒有多余的晃動。

他睜開眼，運了兩下球，開始嘗試。

第一次。

轉(zhuǎn)身太急，起跳不穩(wěn)，球砸在籃脖子上彈開。

第二次。

轉(zhuǎn)身角度太大，出手時身體已經(jīng)失去平衡，球偏得離譜。

第三次。

**次。

第五次。

......

第十次。

太陽已經(jīng)完全升起，金色的陽光灑在后院。杰森彎著腰，雙手撐在膝蓋上，大口大口喘氣。汗水順著臉頰滴落，在水泥地上砸出深色的印記。

十次出手，進了三個。

命中率百分之三十。

對于一個從沒練過這個動作的人來說，這已經(jīng)不錯了。但杰森知道，離真正的阿爾德里奇還差得遠。那個男人的翻身跳投，是聯(lián)盟歷史上最致命的武器之一，幾乎無法防守，幾乎百發(fā)百中。

“繼續(xù)?！?br>
他撿起球，重新站到低位。

......

“杰森？”

媽**聲音從屋里傳來。杰森抬頭，看見瑪麗亞站在后門口，手里端著一杯橙汁，臉上帶著心疼又驕傲的表情。

“你幾點起來的？我以為你昨天剛出院，今天會多睡一會兒?！?br>
杰森接過橙汁，一口氣灌下去大半杯：“睡不著，就想練練投籃。”

瑪麗亞看著他，眼神復雜：“**年輕的時候也這樣，凌晨四點就去球場，練到太陽出來才回家。后來......后來他就放棄了。”

杰森沉默了一下。

原主的記憶里，那個叫理查茲的男人在他五歲那年就離開了，說是去德克薩斯找工作，然后就再也沒回來。媽媽一個人把他拉扯大，在超市收銀，周末還去餐廳兼職，從來沒抱怨過。

“媽?！?a href="/tag/jiesen.html" style="color: #1e9fff;">杰森開口。

“嗯？”

“我不會放棄的?！?br>
瑪麗亞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個笑容里有很多東西——欣慰，心酸，還有一點說不清的期待。

“我知道，孩子。”她走過來，踮起腳摸了摸他的頭，“快洗個澡，吃完飯我送你去學校。今天不是有訓練嗎？”

......

埃奇沃特高中的籃球館，比杰森想象的要破舊。

水泥墻面，木頭地板已經(jīng)磨得發(fā)亮，看臺只有稀稀拉拉的幾百個座位，屋頂?shù)牡跎群艉糇黜?，吹不散佛羅里達的悶熱。但墻上掛著的幾面區(qū)域冠軍錦旗，還有角落里那臺嶄新的投籃機，都在告訴人們——這是一支認真打球的球隊。

杰森換好球衣走進球館的時候，隊友們已經(jīng)在熱身了。

“喲！腦震蕩俠來了！”

一個刺耳的聲音響起。杰森循聲看去，是泰勒·約翰遜——那個一直盯著他首發(fā)位置的替補大前鋒。泰勒比他矮一點，但更壯實，肌肉線條分明，一看就是泡在力量房練出來的。

“泰勒，閉嘴?！?a href="/tag/ximengsi.html" style="color: #1e9fff;">西蒙斯從三分線外走過來，手里還運著球，“杰森，別理他。教練在辦公室，讓你來了去找他。”

杰森點點頭，把背包放在板凳上，徑直走向教練辦公室。

推開半掩的門，一個四十多歲的中年白人坐在辦公桌后面，手里拿著戰(zhàn)術(shù)板，正皺著眉頭看錄像。他就是埃奇沃特的主教練，麥克·布朗——不是后來執(zhí)教勒布朗的那個麥克·布朗，是另一個麥克·布朗，在奧蘭多高中籃球圈混了二十年的**湖。

“杰森?！辈祭侍痤^，目光在他身上掃了一圈，“感覺怎么樣？”

“沒事了，教練?！?br>
“隊醫(yī)的報告我看過了，說你完全恢復?！辈祭史畔聭?zhàn)術(shù)板，雙手交叉放在桌上，“但是杰森，我要跟你說實話?！?br>
杰森站著沒動。

“你受傷之前的狀態(tài)，我很不滿意?！辈祭实恼Z氣平淡，但每一個字都像釘子，“你有一副好身板，六尺七的身高，六尺十一的臂展，放在整個佛羅里達高中圈都是稀缺資源。但你的球風太軟了。背身打不動人，防守卡不住位，籃板球永遠是被別人從頭頂摘走。如果籃球只是站著投籃的游戲，你早就是全明星了?！?br>
杰森沉默地聽著。

“下周五的比賽，泰勒會頂替你首發(fā)?！辈祭收f。

杰森抬起頭。

“但你有機會搶回來?！辈祭手噶酥笁ι系臅r鐘，“今天下午的對抗賽，你和泰勒對位。如果你能證明自已比那個愣頭青強，首發(fā)還是你的?！?br>
“我明白了?！?br>
布朗有些意外地看了他一眼。這個平時沉默寡言的大個子，今天說話的語氣好像有點不一樣。不是那種悶聲悶氣的“嗯”，而是干脆利落的“我明白了”。

“去吧，熱身?！辈祭蕮]了揮手。

杰森轉(zhuǎn)身離開。

......

下午的訓練課，氣氛明顯不一樣。

隊友們都知道，這場對抗賽決定著首發(fā)大前鋒的歸屬。泰勒那邊，幾個和他關(guān)系好的球員湊在一起竊竊私語，不時朝杰森投來挑釁的目光。杰森這邊，只有西蒙斯走過來，遞給他一瓶佳得樂。

“緊張嗎？”西蒙斯問。

“有點?！?a href="/tag/jiesen.html" style="color: #1e9fff;">杰森老實承認。

“別緊張?！?a href="/tag/ximengsi.html" style="color: #1e9fff;">西蒙斯喝了口水，“泰勒那小子，除了壯，屁都不會。背身沒有，投籃不穩(wěn)定，防守全靠犯規(guī)。你只要......”

“安芬尼！”布朗的吼聲傳來，“別在那兒聊天，準備上場！”

對抗賽的規(guī)則很簡單：首發(fā)陣容對替補陣容，打三節(jié)，每節(jié)十分鐘。教練組在場邊記錄數(shù)據(jù)，最后決定下周比賽的首發(fā)名單。

杰森站在場邊，看著對面的泰勒。

泰勒正雙手叉腰，嘴角帶著笑，用一種“今天要讓你難堪”的眼神回看他。

“嗶——”

哨響。

跳球。

對面中鋒比杰森高三公分，但彈跳一般。杰森看準時機，輕輕躍起，指尖把球撥給了西蒙斯。

“好球！”西蒙斯接球推進，嘴里喊著戰(zhàn)術(shù)，“跑起來跑起來！”

杰森往內(nèi)線切。

泰勒立刻貼上來，用胸口頂著他，一只手架在他腰上，小動作不斷。杰森能感覺到那股蠻力——泰勒確實壯，比他重了至少十磅，卡住位置的時候像一堵墻。

但原主的記憶告訴他，泰勒的防守全靠蠻力，腳步慢，預判差，特別怕對手假動作。

西蒙斯運球到弧頂，看了一眼杰森的位置，做了個手勢。

擋拆。

杰森提上來，擋住西蒙斯的防守人。西蒙斯借掩護突破，吸引泰勒換防，然后把球往身后一撥——標準的擋拆外彈傳球。

杰森在罰球線接球。

面前是換防過來的對方后衛(wèi)，身高只有一米八出頭。

錯位。

泰勒在身后大喊：“換回來換回來！別讓他——”

但已經(jīng)晚了。

杰森接球的一瞬間，腦子里閃過無數(shù)個阿爾德里奇的畫面。那種從容，那種自信，那種對防守人位置的絕對感知。

他運了一下球，往右側(cè)邁出一步，后背輕輕靠上那個矮小的防守人。

轉(zhuǎn)身。

不是向內(nèi)線，而是向外——翻身跳投。

他右腳為軸，身體向底線方向旋轉(zhuǎn)，同時起跳。那個一米八的后衛(wèi)奮力撲上來，手舉得高高的，但根本夠不到——杰森后仰的角度，加上兩米的身高和兩米一的臂展，形成了一道幾乎無法逾越的屏障。

球出手。

弧線很高，很柔，像一片羽毛飄向籃筐。

唰。

空心入網(wǎng)。

整個球館安靜了一秒。

然后西蒙斯的怪叫聲響起：“**！那是什么玩意兒！”

杰森落地，面無表情地回防。

但他的心跳很快。

不是緊張，是興奮。

那一下出手的感覺，太**對了。腳底的發(fā)力，身體的平衡，手腕的柔和，甚至后仰的角度——一切都剛剛好，就像刻在肌肉里一樣。

“蒙的！”泰勒在對面喊，“那絕對是蒙的！”

但布朗在場邊瞇起了眼睛。

作為在高中籃球圈混了二十年的老教練，他太清楚剛才那個動作意味著什么。不是“蒙的”，是有意識的、完整的技術(shù)動作。更重要的是，杰森做這個動作的時候，整個人的氣質(zhì)都不一樣了——不再是那個猶猶豫豫的軟蛋，而是一個真正的得分手。

對抗賽繼續(xù)。

泰勒憋著一口氣，想要證明自已。他在進攻端拼命要球，背身單打杰森。

第一次。

泰勒接球，用力往里面鑿。一下，兩下，三下——杰森被頂?shù)煤笸肆艘徊?，但沒有失位。泰勒轉(zhuǎn)身勾手，杰森的長臂罩在他面前，球砸在籃筐上彈開。

第二次。

泰勒接球，佯裝往左轉(zhuǎn)，突然向右切。杰森沒吃晃，卡住他的突破路線。泰勒強行起跳投籃，杰森的手掌幾乎蓋在球上，球勉強出手，連籃筐都沒碰到——三不沾。

第三次。

泰勒急了，接球就想硬上。杰森提前站位，造了他一個進攻犯規(guī)。泰勒撞倒杰森，裁判哨響，泰勒抱著頭大叫：“我沒犯規(guī)！他假摔！”

杰森從地上爬起來，拍拍身上的灰，面無表情地走向另一端。

西蒙斯跑過來，壓低聲音說：“你今天吃錯藥了？剛才那幾個防守，你以前早被泰勒頂?shù)交@下了?！?br>
杰森沒說話，只是看了他一眼。

他能說什么？說自已腦子里有一套2K系統(tǒng)，剛把背身加到45？說自已的防守站位突然開竅了？說了也沒人信。

但事實是，加了五點背身之后，他對抗時的感覺確實不一樣了。不是力量變強了——五點能力值不至于有質(zhì)的飛躍——而是知道怎么發(fā)力了，知道怎么利用身體了，知道怎么在對抗中保持平衡了。

這些，是原主從來沒有過的。

第二節(jié)，杰森再次在低位要球。

這次對位的是換了防的中鋒，比他高三公分，但移動慢。

西蒙斯把球吊進來。

杰森接球，背身運了一下，往后靠了靠，感受防守人的重心。

然后他突然往底線轉(zhuǎn)身。

不是翻身跳投，是切入——他點起了防守人，然后從他身側(cè)抹過，一步跨進三秒?yún)^(qū)，高高躍起。

單手劈扣。

砰！

籃筐發(fā)出一聲悶響，整個籃球架都在搖晃。

這一下，連對面替補席的人都驚呆了。

杰森落地，輕輕甩了甩手腕。

這是他第一次在這具身體里扣籃。兩米的身高，兩米一的臂展，輕輕一跳就能摸到籃筐。這種在空中停留的感覺，是他前世作為一個一米七五的普通人永遠無法體會的。

“暫停！”布朗吹哨。

兩隊球員往場邊走。西蒙斯追上來，一把摟住杰森的肩膀：“***是不是被外星人附體了？又是翻身跳投又是隔人暴扣？你以前不都是躲著打的嗎？”

杰森掙開他的手，走到板凳席坐下，拿起毛巾擦汗。

但他知道，這才剛剛開始。

暫停結(jié)束，杰森重新上場。

泰勒已經(jīng)蔫了。剛才那個扣籃徹底擊碎了他的信心。他在進攻端變得猶豫，接球后不敢單打，只能把球傳出去。防守端更是畏手畏腳，被杰森連續(xù)兩次在頭上得分。

三節(jié)打完，比分是48-32。首發(fā)陣容贏了16分。

杰森的數(shù)據(jù)：14分，8個籃板，3次蓋帽。投籃7中6，罰球2中2。

泰勒的數(shù)據(jù)：2分，3個籃板，4次犯規(guī)。

高下立判。

布朗把杰森叫到一邊，臉上看不出喜怒：“那個翻身跳投，什么時候練的？”

杰森想了想，說：“暑假?！?br>
“暑假？”布朗挑了挑眉，“暑假之前你連背身單打都不會?！?br>
“所以練了一個暑假?！?br>
布朗盯著他看了好幾秒，然后點點頭：“行。下周的比賽，你還是首發(fā)。但我要告訴你——如果你以后每場都能打出今天這種水平，別說首發(fā)，大學獎學金都不是問題?！?br>
杰森點點頭，沒有說話。

但就在這個時候，腦海里響起一聲清脆的電子音。

“叮?！?br>
“隊內(nèi)對抗賽勝利，宿主表現(xiàn)優(yōu)異?！?br>
“獲得點數(shù)：5點?！?br>
“完成隱藏任務(wù)：贏得教練信任。額外獎勵點數(shù)：3點?！?br>
當前剩余點數(shù)：8點。

杰森愣了一下，然后嘴角微微翹起。

八點。

他毫不猶豫地打開能力面板，找到那一欄——

背身：45

可加點至：53

“加點?！?br>
背身：45→53（消耗8點）

加點完成。宿主當前評分：58。

一股暖流從脊椎升起，擴散到全身一股暖流從脊椎升起，擴散到全身。那種感覺很微妙——不是脫胎換骨的改變，更像是身體記住了更多東西，知道了更多技巧。背身單打時如何用**卡位，如何感受防守人的重心轉(zhuǎn)移，如何選擇轉(zhuǎn)身方向，如何利用身體保護球......

這些，不再是生硬的理論，而是刻進肌肉的本能。

杰森握了握拳，轉(zhuǎn)身走向**室。

身后，西蒙斯追上來：“喂，晚上去我家打2K？”

杰森頭也不回：“不打?！?br>
“為什么？”

“我要加練?！?br>
西蒙斯愣在原地，看著那個背影越走越遠。

“這家伙，”他喃喃自語，“***吃錯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