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林宇，萬萬沒想到，成年禮是跟青梅竹馬蘇清竹一起過的。
本以為是人生巔峰的開始。
結(jié)果第二天就出了車禍，被抬進急診室。
當(dāng)我睜開眼，看到穿著白大褂，拿著手術(shù)刀，表情冰冷的她時……
我只想問一句：醫(yī)生，我現(xiàn)在轉(zhuǎn)院還來得及嗎？
第一章
我頭痛欲裂。
渾身上下，像是被十幾輛大卡車來回碾過，每一寸骨頭都在叫囂著疼痛。
我費力地睜開眼，刺眼的白光讓我瞬間又閉上了。
消毒水的味道，混合著一絲若有若無的香氣，鉆進我的鼻腔。
這味道……有點熟悉。
“醒了？”
一道清冷的女聲在頭頂響起，像冰塊掉進了玻璃杯，清脆，但沒有一絲溫度。
我再次掙扎著睜開眼，視線慢慢聚焦。
一張美得不像話的臉，就懸在我的正上方。
皮膚白皙，鼻梁高挺，一雙桃花眼此刻正毫無波瀾地注視著我，眼角那顆小小的淚痣，我熟悉得不能再熟悉。
是蘇清竹。
我那個從小一起長大，昨天晚上還跟我滾在一起的青梅竹馬。
然而，此刻的她，穿著一身纖塵不染的白大褂，頭發(fā)利落地盤在腦后，胸前掛著一個工作牌。
外科主治醫(yī)師：蘇清竹
我的大腦“嗡”的一聲，炸了。
血液瞬間沖上頭頂，又在下一秒凍結(jié)成冰。
昨晚的畫面像是潮水般涌來。
同學(xué)聚會，酒精上頭，一群人起哄，說我和蘇清竹郎才女貌，天生一對。
我借著酒勁，把她拉出了包廂。
月光下，她原本清冷的臉頰染上紅暈，眼神迷離。
然后……
然后我就斷片了。
只記得第二天早上，我在酒店床上醒來，身邊空無一人，只有床單上的一抹殷紅和空氣中殘留的香氣，證明昨晚不是一場春夢。
我慌了。
我林宇，二十二年來，守身如玉，就這么稀里糊涂地把從小欺負(fù)到大的“死對頭”給睡了？
我腦子里一片混亂，只有一個念頭：跑。
于是我抓起衣服，落荒而逃。
我甚至不敢給她發(fā)一條消息，打一個電話。
我開著我那輛破二手車在路上狂飆，想用速度來驅(qū)散心里的慌亂和愧疚。
然后……
“砰”的一聲巨響。
世界就黑了。
現(xiàn)在，我躺在這里，而她，成了我的主刀醫(yī)生。
這是什么地獄級別的社死現(xiàn)場？
“姓名？”蘇清竹的聲音再次響起，公式化得像個人工智能。
“林……林宇?！蔽液韲蛋l(fā)干，聲音都變了調(diào)。
“年齡？”
“二十二?！?br>“怎么搞的？”
她一邊問，一邊用戴著冰涼手套的手，在我身上按來按去。
每按一下，我都疼得倒吸一口涼氣。
但我更怕的是她那雙眼睛。
那雙眼睛里，我看不到一絲一毫的情緒，平靜得像一潭死水。
這比她打我一頓，罵我一頓，還要讓我害怕。
“就……就是開車，沒注意，撞了?！蔽抑е嵛?，不敢看她的眼睛。
“呵。”
她從鼻子里發(fā)出一個短促的音節(jié)，像是在嘲笑。
“是嗎？”
她手上突然加重了力道，精準(zhǔn)地按在我斷掉的那根肋骨上。
“啊——！”
我發(fā)出一聲慘絕人寰的尖叫，眼淚都飆了出來。
“蘇清多……不是，蘇醫(yī)生！您輕點！疼疼疼疼疼！”
“哦，這里斷了?！?br>她淡淡地說著，仿佛在陳述一個與她無關(guān)的事實。
“林先生，你這情況有點復(fù)雜?！?br>她直起身，雙手插在白大褂的口袋里，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初步診斷，三根肋骨骨折，左腿脛骨骨裂，輕微腦震蕩，外加全身多處軟組織挫傷?！?br>她每說一句，我的心就涼一分。
“不過你放心?！?br>她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讓我毛骨悚然的弧度。
“你傷得最重的地方，不是這些?！?br>我心里咯噔一下，有種不祥的預(yù)感。
“那……那是哪里？”
蘇清竹緩緩低下頭，湊到我的耳邊，用只有我們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一字一頓地說道：
“是你的良心，被狗吃了。”
第二章
我的心跳驟停。
冰冷的寒意從腳底板直沖天靈蓋，我全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
她果然什么都知道。
“我……我不是故意的……”我臉色煞白，試圖解釋。
“閉嘴。”
蘇清竹直起身，恢復(fù)了那副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