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陸時川在一起八年，他沒讓任何人知道。
他讓我?guī)退疹櫥貒陌自鹿?，我照顧了?br>他讓我?guī)退羟蠡榻渲?，我挑了?br>煙花在海邊炸開的時候，他單膝跪地，我把戒指盒遞到她手上。
八年來他第一次當眾牽一個人的手，那個人不是我。
后來他瘋了似的找我，問我為什么不等了。
他不知道，我等了八年，等來的是親手幫他遞出去的戒指。
他不知道，那天之后，有個等了我十年的人，終于等到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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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機屏幕亮了一下，又暗下去。
我盯著那條微信看了十秒。陸時川發(fā)的：下周公司團建，去海島，你準備一下。
沒了。
八個字。沒有稱呼，沒有結(jié)尾，就像他給我發(fā)的每一條消息。
我往上翻聊天記錄，全是這種格式。他發(fā)指令，我回“好”。他發(fā)時間地點，我回“收到”。整整八年的聊天記錄，翻不到頭，也翻不到一句“我想你”。
客廳里攤著一只行李箱，我蹲在那兒，手里攥著一條新買的裙子。鵝**的，收腰，裙擺到膝蓋。導購說這顏色顯白，約會穿最好看。
約會。
我和陸時川，約什么會。
我們從來沒有約過會。八年前他說，剛開始創(chuàng)業(yè)，不方便公開，等穩(wěn)定了再說。八年后公司上市了，他在納斯達克敲鐘的照片全網(wǎng)都是，我刷到的時候，他正躺在旁邊睡覺。
他還是沒說。
我一直等，等到這條裙子在衣柜里掛了三年，標簽還沒剪。
這次是團建。他公司的人都會去。我以什么身份去？
去年年會，他介紹我：“這是我助理，沈念?！?br>我笑著點頭，給一桌子人倒酒。有人起哄說陸總對下屬真好，年會都帶著。他靠在椅背上，沒接話，也沒看我。
那天晚上我喝多了，回酒店吐了三次。他給我倒了杯水放在床頭，然后去隔壁房間睡了。第二天早上醒來，他在群里發(fā)紅包，說年會辛苦大家了。
我刷著群消息，看見有人發(fā)合照，我站在最后一排的角落，臉都糊了。
沒人問那是誰。
也沒人在乎。
我把裙子疊好，放進行李箱。手機又響了，這次是他打來的。
“收拾好了嗎？”
“嗯。”
“那什么，”他頓了一下，“這次團建，我有個朋友也去，你幫忙照顧一下?！?br>我手頓住：“朋友？”
“唐昕薇，剛回國，正好也在那邊度假。你幫我招呼她，別讓她一個人。”
唐昕薇。
我聽過這個名字。
八年前他喝醉過一次，就一次，抱著馬桶吐完之后，靠在墻上喊了一個名字。我扶他**，他抓著我的手，眼睛都沒睜開，嘴里含含糊糊的：“昕薇……你回來了……”
我坐在床邊，聽了一夜。
第二天他醒了，什么都不記得。我問他唐昕薇是誰，他說高中同學，以前坐他前面，后來出國了。他說這話的時候眼睛看著窗外，聲音輕得不像他。
我沒再問。
這八年，他沒再提過這個名字。我以為他忘了。
“沈念？”
我回過神：“在。”
“聽見沒？幫我照顧她?！?br>“好。”
電話掛了。
我把手機扔在床上，繼續(xù)收拾行李。裙子放進去，拿出來。放進去，又拿出來。
最后我還是帶上了。
我不知道自己在期待什么。
出發(fā)那天，他在機場等我。
我拖著箱子過去，他低頭看手機，頭都沒抬。旁邊站著幾個同事，看見我打招呼：“念念姐！”
我笑著點頭。
有個小姑娘湊過來，小聲說：“念念姐，陸總今天心情好好啊，一直在笑。”
我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
陸時川確實在笑。嘴角翹著，眼睛彎著，盯著手機屏幕。那種笑，我從沒見過。
“在看什么？”我問。
他抬起頭，看了我一眼，把手機屏幕按滅了：“沒什么。走吧，登機了?！?br>他走在前頭，同事們跟上去。我落在最后，看著他背影。他今天穿了一件淺藍色的襯衫，是去年我給他買的，一直掛在衣柜里，吊牌都沒剪。
今天穿上了。
飛機上，他坐在商務艙。我和同事在經(jīng)濟艙。
那個小姑娘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