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回來，我故意遲到兩小時去領(lǐng)證。 上輩子，我準(zhǔn)時到場，歡天喜地嫁給了陸知行。 結(jié)果他拿著我陪嫁的房子給初戀養(yǎng)胎，消失了整整十八年。 等我查出胃癌晚期，他回來了。 他跪在我病床前哭著說："如果當(dāng)初你晚到兩小時，我就會去找她，你就不用受這些苦了。 "我聽完，笑著閉了眼。 再睜開眼，我回到了領(lǐng)證那天早上。 這一次，我偏要遲到，看看他到底會不會走。
01
我死的那天，陸知行穿了一件黑色西裝。
很新，袖口的標(biāo)簽都沒剪。
他跪在我病床前，眼眶通紅，手里攥著一張皺巴巴的紙。
是結(jié)婚證。
十八年了，那張結(jié)婚證上我的照片還是二十二歲的樣子，扎著馬尾，笑得眼睛彎彎的。
"沈葵，你再撐一撐。"
他聲音沙啞，像是哭了很久。
我沒力氣說話了。
胃癌晚期，化療把我折騰得只剩一把骨頭。
頭發(fā)掉光了，臉頰凹下去，手背上全是針眼。
他握著我的手，我感覺到他的手在抖。
好大的笑話。
這雙手，十八年沒碰過我。
"沈葵，我錯了。"
"我不該走的。"
"我不該…… 帶她離開。 "
她。
白鈺。
他的白月光，他的初戀，他這輩子最放不下的人。
我用盡最后一點力氣，看著他的眼睛。
他哭得很厲害。
但我在他眼底看到的，不是愧疚。
是解脫。
他在等我死。
等我死了，他就自由了。
"沈葵，如果…… 如果當(dāng)初領(lǐng)證那天，你晚到兩小時，我可能就不會和你領(lǐng)證了。 "
"那你就不用受這些苦。"
我聽懂了。
他的意思是——一切都是我自找的。
如果我沒有準(zhǔn)時出現(xiàn)在民政局，他就會去找白鈺，跟白鈺在一起。
是我的準(zhǔn)時，困住了他。
多可笑。
我嫁給他十八年。
陪嫁的房子被他過戶給白鈺。
我爸留給我的三十萬存款被他取走，給白鈺養(yǎng)孩子。
而我一個人在出租屋里，打三份工，吃最便宜的掛面，連去醫(yī)院檢查的錢都舍不得花。
等查出胃癌的時候，已經(jīng)是晚期。
我在這個世上，沒有一個人在乎我還活著。
"知道了。" 我說。
這是我說的最后一句話。
然后我閉上了眼。
——
再睜開眼的時候，我以為自己到了地府。
但入目的，是一面碎花窗簾。
老舊的、發(fā)黃的碎花窗簾。
我猛地坐起來。
這是我媽留給我的老房子。
我住了二十二年的房子。
床頭柜上放著一個翻蓋手機，屏幕亮著。
2006年6月15日，早上七點十三分。
我愣住了。
2006年。
6月15日。
這一天——
是我和陸知行領(lǐng)證的日子。
手機響了。
是陸知行發(fā)的短信。
"葵葵，我已經(jīng)到民政局了，你快點來，今天人多，我排了號。"
后面跟了一個笑臉表情。
我盯著那個笑臉，眼淚"刷"地掉下來。
上輩子，我收到這條短信的時候，高興得蹦起來，連早飯都沒吃就跑出了門。
我那么愛他。
我以為他也愛我。
我以為領(lǐng)了證，就是一輩子。
手機又響了，第二條短信。
"穿那件白裙子來，好看。"
白裙子。
上輩子我穿了。
那件白裙子是我攢了兩個月工資買的。
后來那件裙子被白鈺穿著拍了照，發(fā)在她的**空間里，配文是："他說這件裙子最適合我。 "
我把手機合上，深吸一口氣。
好。
他說如果我遲到兩小時，一切就不一樣了。
那這輩子，我就遲到給他看。
我倒要看看，陸知行，你到底會不會等我。
02
我沒穿那件白裙子。
我穿了一件灰色T恤，套了條舊牛仔褲，頭發(fā)也沒特意扎。
上輩子的我，在鏡子前整整照了四十分鐘，眉毛畫了擦、擦了畫。
這輩子，我連鏡子都沒照。
手機一直在響。
七點半，陸知行打來第一個電話。
我沒接。
七點四十五，第二個。
沒接。
八點整，短信來了："葵葵？ 你是不是還沒起床？ 我給你買了豆?jié){油條，在門口等你。 "
八點十五："你不會是忘了今天領(lǐng)證吧哈哈。 "
八點半，電話又來了。
這次我接了。
"喂？"
"沈葵！ 你在哪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