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賽現(xiàn)場，人聲鼎沸。
林楚江躲在**角落，目光死死鎖定舞臺上那個身影——寧若水。
她穿著修身的舞蹈服，烏黑的長發(fā)在燈光下泛著光澤，正帶著學(xué)生們謝幕。臺下掌聲雷動，她臉上掛著得體的笑容，優(yōu)雅地鞠躬致意。
多么美好的畫面。
林楚江卻覺得惡心。
他閉上眼，腦海里全是那晚的場景——女兒光禿禿的頭皮，眼神里的絕望和羞辱。十四歲的孩子蜷縮在墻角，像只受傷的小獸，顫抖著說：“爸，我不想活了……”
“兩個助教按著我，全班人都在看……寧教練說不剃就別想跳舞……”
林楚江猛地睜開眼。
他從包里掏出推剪，手指緊緊握住。
臺上，寧若水正轉(zhuǎn)身走向**，長發(fā)隨著步伐輕輕擺動。
林楚江深吸一口氣，從人群中沖了出去......
01
林楚江拖著行李箱走出安檢口時，已經(jīng)是凌晨一點十分。這次南方出差整整22天，是他工作以來最長的一次。
飛機降落前，他給妻子韓笑笑發(fā)了條微信：“到了，你別來接，我自己打車回去。”韓笑笑只回了兩個字：“等你。”
走出到達大廳，林楚江一眼就看到了妻子。韓笑笑站在接機人群的邊緣，穿著深灰色的風(fēng)衣，頭發(fā)隨意扎著，整個人看起來憔悴不堪。
她的眼睛紅腫，眼圈發(fā)黑，像是好幾天沒睡好覺?？吹?a href="/tag/linchujiang.html" style="color: #1e9fff;">林楚江的瞬間，她的嘴唇顫抖了一下，但沒有說話。
“笑笑？”林楚江加快腳步走過去，“你怎么……”話還沒說完，他突然意識到不對勁——女兒沒來。
以前每次林楚江出差回來，14歲的女兒林星辰都會跟著媽媽來接機。小姑娘總是第一個沖過來，抱著他的胳膊嘰嘰喳喳說個不停：“爸爸你給我?guī)裁戳?？爸爸你這次去哪了？”然后在車上把這些天發(fā)生的事情一股腦兒全倒出來。
但今天，只有韓笑笑一個人。
“星辰呢？”林楚江問。
韓笑笑的眼淚瞬間涌了出來。她張了張嘴，聲音顫抖得幾乎說不出話：“她……她在家?！?br>“出什么事了？”林楚江抓住妻子的肩膀，心臟狂跳起來，“星辰怎么了？她生病了？受傷了？”
韓笑笑搖頭，眼淚大顆大顆往下掉。她環(huán)顧四周，機場大廳里人來人往，她不敢大聲說話，只是反復(fù)說：“回家再說，回家再說……老林，我們先回家……”
從機場到市區(qū)要走40分鐘高速。韓笑笑開車，一路上一句話都沒說。林楚江問了三次“到底怎么回事”，她都只是搖頭，眼淚控制不住地往下流。
車窗外是深夜的高速公路，路燈昏黃，偶爾有車輛呼嘯而過，車內(nèi)的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林楚江坐在副駕駛座上，腦子里飛快地猜測著各種可能。女兒被人欺負了？還是學(xué)校出了什么事？每一種可能都讓他的心揪得更緊。
他看著妻子蒼白的側(cè)臉，知道事情一定很嚴重，嚴重到她在車上都不敢說出口。
02
車子停在小區(qū)樓下時，已經(jīng)凌晨兩點。
打開家門，客廳的燈全關(guān)著。整個房子籠罩在一片黑暗中，只有走廊盡頭女兒房間的門縫里透出微弱的光。林楚江扔下行李箱，直接朝女兒房間走去。
他推開門，看到林星辰背對著門，坐在書桌前。小姑娘頭上戴著一頂厚厚的黑色針織帽，帽檐幾乎蓋到了眉毛。
即使在家里，她也不肯摘下來。聽到開門聲，她的身體明顯僵了一下，但沒有轉(zhuǎn)身。
“星辰？”林楚江輕聲喊。
“爸爸……你回來了……”女兒的聲音很小，帶著濃重的鼻音，像是剛哭過。
“星辰，看著爸爸?！?a href="/tag/linchujiang.html" style="color: #1e9fff;">林楚江走過去，想看看女兒的臉。
女兒搖頭，身體開始發(fā)抖：“爸爸，你別看我……”
林楚江心里一緊，他走到女兒身邊，輕輕轉(zhuǎn)過她的椅子。林星辰低著頭，雙手緊緊抓著帽檐，整個人蜷縮成一團。林楚江深吸一口氣，伸手輕輕摘下女兒的**。
那一瞬間，他整個人都愣住了。
女兒原本過肩的長發(fā)，全部不見了。頭皮光禿禿的，在昏黃的臺燈光下，能清楚地看到頭皮上青色的血管。
有幾處地方頭皮泛紅，像是被電推剪刮傷后剛長出新皮膚的樣子。小姑**頭顱在燈光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