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瀾舟看了她幾秒后，突然開了口：“你吃好了？吃好了就上去休息，”

江虞曉一怔。

這是讓她走的意思。

江虞曉沒再說什么，站起身走了。

她想起第一次在顧家吃飯，局促地不敢夾菜，吃了兩口便放下筷子。

那時候顧瀾舟也是這么問她。

關(guān)上門的那一刻，眼眶還是紅了，又很快被她逼回去。

溫知筠的話提醒了她，她終究不是姓“顧”。

她打開手機搜索了“**收養(yǎng)關(guān)系協(xié)議書”。

第二天一早，江虞曉自己就去了相關(guān)部門。

她拿了表格，在“**收養(yǎng)關(guān)系”那一欄，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站在民政局門口，她看著那張回執(zhí)單，忽然覺得有點好笑。

十幾年，就換來一張紙。

江虞曉正要打開手**車，林思思就發(fā)過來了購物清單。

她直接去了超市，踮著腳尖拿最上面的衛(wèi)生棉時，卻撞上了后面的人。

“對不起，”她連忙轉(zhuǎn)過頭道歉，“你沒事……”

看清對方是顧瀾舟的時候，江虞曉突然一時語塞。

顧瀾舟一言不發(fā)，目光緊緊鎖在她身上。

然后俯下身，幫她撿起購物車里散落一地的物品。

“謝謝，”江虞曉頓了頓，語氣保持著禮貌的疏離，“小叔?！?br>
顧瀾舟沒說話，伸手幫她拿下她常用那個牌子的衛(wèi)生棉。

“身體不舒服就少喝點酒?！?br>
江虞曉輕輕地別過臉。

她寧愿顧瀾舟對她再狠一點，讓她再多恨他一點，讓她徹底放下。

也不想要他這樣若即若離的關(guān)心。

她還在想什么借口離開時，溫知筠跑了過來，挽住了顧瀾舟的胳膊：

“過去這么久了，你居然還記得我用這個牌子?！?br>
江虞曉自嘲地在心里笑了笑。

她會用這牌子，就是在顧家第一次來例假時，顧瀾舟讓下人去買的。

當時她還以為是他特意上網(wǎng)查的。

原來是因為這是溫知筠的習慣。

原來那些年，她以為的“他對她好”，都是沾了另一個人的光。

“你說的那個牌子好難找，不過——”溫知筠拉長語調(diào)，從手后拿出東西，“我還是找到了！”

江虞曉下意識看去，看清她手上的那盒***時，又匆匆移開眼。

她不愿再待下去，轉(zhuǎn)身想走，但已經(jīng)晚了。

溫知筠抬起頭，正好看見她：“虞曉？好巧啊，你也來超市？”

江虞曉低下頭，推著購物車往收銀臺走：“我先結(jié)賬了，你們慢慢逛。”